究竟哪裏錯了?她不明白。

見她那樣,張茹芸心裏也不好過,擦了擦眼淚,“陽陽啊,你別怪媽媽心狠,媽媽也是為你好,夏家沒有了,你跟承致又走到了這一步,為什麽還要回來互相折磨?各自安好不好嗎?媽媽別無所求,就希望你過得幸福。”

“媽,你覺得我還有幸福的權利嗎?是你們生生剝奪了我幸福的權利,還說想讓我幸福,我該相信嗎?我五年沒有回來,你為什麽不問問,我這些年在國外是怎麽過的?你知道什麽是度日如年的煎熬嗎?你知道我有一段時間心灰意冷,真的想放棄了嗎?”

“我就想,如果死能讓我徹底解脫,那我就死好了。”夏暖陽平靜地看著張茹芸,這一刻,她真的絕望了。

“傻陽陽,你怎麽能有那樣的想法?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改變,媽媽讓你離開,就是想讓你忘掉這裏的一切重新開始,你怎麽那麽傻?”

張茹芸哭著,將她攬進懷中,“陽陽,媽媽對不起你,可媽媽真的沒有辦法,答應媽媽,離開好不好?反正你已經結婚了,就回去好好過你的日子,媽媽會照顧自己。”

“媽,你不用著急,也許我很快就會離開了,這項目拿不下來,我就會離開,頂多還有十五天的時間,就會見分曉。”夏暖陽背對著她,淚流滿麵,卻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聽到她的話,張茹芸鬆了口氣,“陽陽,女孩子就要以家庭為主,結了婚就好好的跟你老公過日子,商場這樣的地方,不適合女孩子打拚。”

夏暖陽眼淚流的更凶了,努力平靜的說道:“媽,你走吧,我還有些事情要忙,沒事的話你就不要來看我了。”

今天的這番話,讓她不知道以後該如何麵對她。

或許,她真的不應該回來。

門外,路承致站在窗台下,看著側著身子對著他的小女人,拳頭再次握緊,深深的看了張茹芸一眼,轉身離開。

“陽陽啊,你先去忙,有時間你去買個果籃去醫院看看你表姐,跟她道個歉。”

“她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為什麽還要去道歉?你最好別指望我去,萬一我任性起來,把果籃扣她頭上,也不是不可能的。”夏暖陽的語氣生硬了許多。

五年了,她成長了太多,她再也不會懦弱。

“陽陽——”

“媽咪!”臥室的門推開,夏至跑出來抱住夏暖陽,看到她臉上的淚痕,一張小臉冷下來,冷冷的看著張茹芸,“你是誰?為什麽出現在我家裏?”

張茹芸看著這張跟路承致如出一轍的臉,愣在當場,路承致說陽陽的孩子是他的,她一直抱著僥幸心裏,希望孩子不是路承致的,可看著這張小臉,怎麽能否認得了?

“陽陽,你跟路承致從未發生過關係,你是什麽時候懷上他的孩子的?”

夏暖陽的心在滴血,一直覺得媽媽很愛她,可那次她那麽狼狽的回到家,還跟媽媽打了招呼,她竟然不記得。

沉默,夏暖陽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夏至卻有些不悅了,不管是誰,敢讓媽咪哭就是他的敵人。

“麻煩你從我家離開,否則我報警了。”

張茹芸看著他,百感交集,血緣這東西真是巧妙,這孩子就連說話的語氣跟連臉上的表情都跟路承致如出一轍。

“我是你外婆,乖,你叫什麽名字?”

“外婆?你是我媽咪的媽咪嗎?”

“……是的。”

“當媽咪的不是應該保護自己的孩子嗎?為什麽你卻讓媽咪傷心?你一定是個假的外婆,大灰狼變的。”

夏至聲音稚嫩,說出的話卻讓張茹芸下不來台,她尷尬的笑了笑,伸手想摸摸夏至的小腦袋,卻被嫌棄的躲開了,手僵在空中。

“除了媽咪跟爸爸,任何人都不能摸小孩子的頭,那是非常失禮的行為。”

“……哦,是嗎,是外婆失禮了。”張茹芸尷尬的收回手,忙從手包裏翻了翻,翻出一個玉墜,這是她逛商場的時候喜歡買下的,原本打算給小涵的孩子準備著,沒想到今天正好派上用場,“這是外婆送你的見麵禮,你先拿著,回頭喜歡什麽,外婆再給你買。”

夏至看著那塊玉墜,沒接。

“謝謝,外人的東西我不要。”

“怎麽是外人呢?我是你外婆,是你媽媽的媽媽,是你的親人,來,外婆給你戴上。”張茹芸扯開了一點兒長度,就要套在夏至脖子上。

夏至一下子抱住夏暖陽,“媽咪,我不要戴。”

“媽,給我吧,我給他收著。夏至,謝謝外婆。”

“……謝謝外婆。”夏至禮貌的道謝,心裏卻十分不爽。這個外婆一看就不向著媽咪,隻有媽咪這個大白兔才看不出來,還跟她客客氣氣的。“媽咪,你不是說公司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嗎?我們走吧。”

夏至拉著夏暖陽的手,朝張茹芸擺擺手,“外婆,再見,路上小心點哦。”

張茹芸尷尬的笑笑,隻能叮囑了兩句離開,夏暖陽也沒送她,倒是夏至很主動的將她送到門口,她前腳剛踏出門檻,門就在後麵關上了。

砰的一聲巨響,張茹芸忍不住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木門,眼淚溢出眼眶。

夏至回到客廳,開始說教,“媽咪,以後別讓壞人進門,隻有你心軟,人家根本不心疼你,就想趕你走,你確定你是親生的嗎?我怎麽感覺那個張藝涵才是親生的。”

一句話,說到了夏暖陽的痛處,“小孩子就關心點小孩子的事情,我去洗個臉,你也收拾一下,準備出門。”公司裏確實有許多事情等著她,由不得她在這裏傷春悲秋。

路承致回嵐山別墅洗了個澡,直奔公司,下了電梯,走到哪裏都自帶寒流屬性,眾人紛紛將腦袋埋進格子間,生怕一個不小心成了炮灰。

經過王彥澤桌前的時候,路承致敲了敲他的桌子,“跟我進來一趟。”

“是。”王彥澤在眾人同情的目光中,跟進了總裁室,“路少,調查到的資料,我都已經發送到您的郵箱,還有郊區那個項目,已經基本確定下來,絕對不會落入他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