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他在哪裏?”夏暖陽看著他,等待一個答案,內心激動又不安,“你真的知道嗎?”她很懷疑。

“查到了一點兒線索,很快就知道他在什麽地方了。”路承致篤定的說道,“而且,我不得不告訴你一個壞消息。”

一聽壞消息,夏暖陽的心都提了起來,“什麽壞消息?”

“根據我的調查,那件事情似乎還是以我的名義辦理的,你說誰有那麽大的本事,竟然如此大膽?”

“你。”夏暖陽的心都冷了,“你是想用這樣的謊言來圓另一個謊言嗎?路承致,你真當我是傻子嗎?我也已經調查到了,當初動了手腳的人就是你,你以為你做的一切能瞞天過海嗎?嗬嗬,我之前是不想揭穿你,是因為夏至,無論如何,我希望在他的心目中,他的爸爸是個光明磊落、頂天立地的男人,而不是一個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卑鄙小人。”

“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嗎?”夏暖陽眼中滿是失望,“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我不會再在你編製的謊言中犯錯,不會再傻傻的配上自己的一切。”

路承致臉色陰沉,“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我,夏暖陽,你覺得這樣對我公平嗎?你對我的信任就這麽不堪一擊嗎?”

夏暖陽心灰意冷,轉頭看向別處,“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跟你沒有什麽好說的,路承致,再見。”

心仿佛被一隻手緊緊的攥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夏暖陽壓下眼底的熱淚,在心裏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要哭,不要讓敵人看了自己的熱鬧,不能讓小人得誌。

拿了手機想給琳達發個短信,讓她過來接她們母子,剛拿出手機,就被路承致一把掃到了地上。

“夏暖陽,我說過不要再惹我,既然你不能心甘情願的留下,那我隻能用我的方法讓你留下。”

路承致陰沉著臉,一雙眼睛透著凶狠與誌在必得,他看好的東西就從來沒失手過,可在這個女人這裏,他太過失敗,失敗的連他自己都害怕了,他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失敗。

夏暖陽被他的眼神嚇壞了,“路承致,你想做什麽?我奉勸你別亂來,我已經不是當年的夏暖陽,不會任由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是嗎?那我也告訴你,在你麵前的也不再是當年那個路承致,這一次,無論如何,也會讓你再肆意的任性,不會讓你想離開就離開。”路承致說著,一把將她擁進懷中。

夏暖陽掙紮著,一腳踢向他,路承致沒有防備,疼的臉都變了色,卻依然緊緊的抱著她,“陽陽,別鬧了,算我求你好不好?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調查清楚,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你猜測了那麽多,為什麽感覺不到我對你的愛?你知道你這樣對我很不公平嗎?”

“公平,你跟我談公平?等哪天路氏倒閉,路家家破人亡的時候,你再跟我談公平吧。”夏暖陽狠心的說到。

路承致沒吭聲,抱著她的胳膊卻絲毫沒有鬆懈,“如果隻有那樣才能跟你站在一條線上,那我願意放棄路家的一切,變成一無所有的窮光蛋,隻要有你跟兒子,我就足夠了。”

夏暖陽愣了一下,不震撼是假的,“說的好聽,你真的願意放下一切嗎?你知道放下一切意味著什麽嗎?”

“我很清楚,但我更清楚,你比什麽都重要。”

“你會後悔。”

“我不會,隻要你留下,你想怎樣就怎樣,行嗎?”

路承致實在沒辦法了,他是驕傲的,可偏偏在愛情裏麵,他如此的卑微,也罷,隻要能守住他想要的,卑微點又如何?

“什麽條件都答應?”

“是的。”

“我讓你把路氏所有的財產轉移到我的名下,你也願意嗎?”

“好。”路承致沒有一絲猶豫就答應了,抱著她的手臂又緊了緊,“我說過,隻要你留下,什麽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

這樣一來,反倒是夏暖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狠下心,“好,隻要你把路氏的一切轉入我的名下,我就留在你身邊。”

她不稀罕路氏的一切,就算她得到了路氏的一切,也改變不了夏家的命運,這樣做,不過是想再給路承致一個機會,如果他真多那麽做了,她就相信他。

“好,你說怎樣就怎樣,前提是把結婚證領了,順便做財產公正,我願意把名下所有的財產都給你,但你必須是我的。”

“……不行。”夏暖陽拒絕。

結婚對她來說是奢侈,她不敢再奢求的幸福。

“夏暖陽,路氏我都給了你,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還是,你愛上了別的男人?”

路承致看著她,語氣中的意思顯而易見。

夏暖陽沒有拒絕,已經拿宗聖軒做了那麽久的擋箭牌,也不在乎多這一次,“人是會變的,難道這些年,你就沒對哪個女人動心過?一個女人在她感情最脆弱的時候,一個優秀的男人進入她的生活,你知道這預示著什麽嗎?哪怕那個男人不夠優秀,都會愛上,更何況是那麽優秀的男人。”

沒有希望就沒有失望,她不想再給任何人希望。

“所以,這就是你的答案?你不是不能相信我,而是你心裏早就沒了我,根本不打算信任我,對嗎?”路承致痛苦的質問道。

四目相對,夏暖陽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的痛苦,可她心裏的痛卻絲毫不少,信任是相互的,他指責她的不信任,他又何嚐信任過她?

“彼此彼此罷了,你就信任我嗎?如果我告訴你,我也不會嫁給宗聖軒,你會相信嗎?”

“……”路承致看著她,一時間沒有吭聲。

他想看清楚她,可越是想看清楚,就發現越是難以看清楚,他的陽陽真的跟記憶中不同了,她變得神秘,他再也看不透她心裏想的是什麽,“好,我相信,不結婚也行,前提是你這輩子都要留在我身邊。”

婚姻隻不過是一張紙,根本就約束不了什麽,隻要她答應留在他身邊,他不在乎那個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