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沁然有幾分的心神恍惚,甚至不知道想去哪裏,隻是任由腳步不停地往前走,腦子裏明明想要忘記那個人,可總是不停地在腦海裏旋轉。

“小心!”

一輛車擦肩而過,刮起的風吹在臉上有幾分的生疼,顧沁然還未反應過來,就被推到了一邊。

還差一步左右的距離,顧沁然要是來不得躲閃的話,很有可能被撞傷。

“你不專心走路在想什麽!”

略帶幾分的嗬斥,慕紹言緊張的看著她,好在沒有出現什麽很嚴重的傷痕,這才舒緩了眉頭。

顧沁然看著麵前的人,扯了幾下嘴角,“剛才不小心分神了,謝謝。”

看著最熟悉不過的明媚的麵龐,好像一切都是昨天的模樣,好像什麽都沒有變化,可畢竟都已經過去了。

慕紹言心裏一陣的苦澀,眼神有些複雜的看著顧沁然,手在身側動了兩下,但還是沒有伸出來。

很疏離的道謝,甚至連帶著表情也是很陌生,人還是原先的人,可是現在的感覺早已經變了。

“你回來都沒有告訴我。”

頓了好久,慕紹言才有些苦澀的張口,望著顧沁然,眼眸落在她的身上,甚至不想移開,失去了才知道多麽的珍貴。

顧沁然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變換,滿心思的全都是傅希城的那些話,還有硯硯將來的去處,一想到這裏,心裏就是一陣的難受。

“回來的太匆忙了,抱歉。”

……

優雅別致的一個新開張的小甜點店,顧沁然心不在焉的攪拌著杯子裏的奶茶,麵前的糕點看都沒看。

“不喜歡吃?不算是很甜。”慕紹言看著分毫未動的甜點,微微的皺眉解釋道。

這幾樣糕點都是他特地挑選的,入口即化,沒有多少的含糖量,至少不會膩,他一直記得她的喜好。

現在別說是不含糖的糕點了,就算是山珍海味擺在麵前也是沒有多少的感覺,心情明顯的低沉。

慕紹言的眼睛一直跟隨著她,兩年的時間,他的身邊別說是女友,就連曖昧的對象都沒有。

悔之晚矣。

“看到報紙上的報導,那個孩子是你的還是……?”

問題很突兀,但這是慕紹言一直想知道的,可是一直沒有機會去詢問。

當初是他瞎了眼才會錯過她,現在驀地聽到懷孕的信息之後,大腦有片刻的空白,旋即一陣的苦澀蔓延。

顧沁然實在是沒有多少的胃口,聽到這樣的問話微微的怔了一下,倒是沒有多少的介意,淡淡的嗓音,依舊是溫柔婉約的模樣,“嗯,是我的孩子。”

她沒有打算瞞著,與其讓硯硯像是私生子一樣的不見天日生活,還不如大大落落的讓他像是正常的孩子生長。

心裏已經是有千百遍的猜測,可是真正聽到的時候,心裏卻是狠狠地收緊,呼吸不過來的感覺。

嘴裏明明都是甜膩的味道在蔓延,可是慕紹言偏偏是嚐出一些苦澀的味道,嘴角的弧度僵硬了幾分。

“挺好的。”

氣氛也是凝固了很久,明明才是幾分鍾的事情,卻像是過了幾個漫長的歲月,許久慕紹言才有些口是心非的說道。

接下來的話題無非就是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老朋友見麵除了家常好像真的沒有什麽可以增進感情的了。

“對了,你這個年級了,不結婚打算出櫃麽?”

顧沁然的心情比剛才好了很多,嘴角微微的勾起幾分的弧度,望著麵前的男人,各個方麵都可以說的上是上等,可是身邊連個曖昧對象都沒有。

像是調侃的聲音,氣氛微微的緩解,慕紹言兩隻白皙的手交握在一起,眼眸中帶了幾分的暖意,“我隻是在等待一個不可能的結果。”

似是而非的話,可是顧沁然看到他表情的時候,瞬間明白了什麽意思,微微的怔了一下,笑了笑扯去了別的話題,沒有直接的回應。

不知不覺已經是很晚了,顧沁然看了看時間,快到了硯硯下課的時間,剛要起身,身後一個淡漠的帶了隱隱怒意的聲音。

“溫馨小苑是纏住你了麽,甚至連硯硯放學的時間都給忘記,嗯?”

極盡諷刺,回頭微微的仰頭望過去,傅希城的臉上像是覆上了一層的寒冰,嘴角的弧度勾勒起剛剛好的位置,不親近帶了幾分淡淡的疏離。

懷裏抱著的赫然就是硯硯,安安靜靜的伏在傅希城的懷裏,昏昏欲睡,看著好像是很累了,絲毫沒有防備的睡著。

顧沁然微微的垂眼,長長地睫毛打落下來一片陰影,看到硯硯沒有防備的樣子,甚至是帶了幾分很自然的親近,心裏說不出來的酸澀。

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自己耗盡心血的孩子,卻是因為血脈的親近對傅希城萬般的依賴,本來孩子親近父親是最好不過的事情,可是現在顧沁然卻是自私的不想看到。

第一次見到硯硯,慕紹言看著格外溫馨的畫麵,眼睛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他好像再也沒有機會摻進去了。

“傅先生,你可能誤會了,我們隻是遇見了老朋友單純的敘舊。”

對於傅希城,慕紹言說不出來的感覺,可能在傅希城的眼裏,他甚至算不上是一個情敵吧。

傅希城從喉嚨位置輕輕洋溢出幾分的輕笑,聽起來沒有絲毫的溫度,淡淡的望著慕紹言,旋即看了看懷裏安安靜靜的孩子,“慕大少清楚就好。”

慕紹言的臉色有幾分的蒼白,甚至都維持不住嘴角的弧度,清楚什麽?清楚自己的身份,還是清楚他不管是感情還是實力都隻能仰望他?

“把硯硯給我吧。”

顧沁然的眉眼有幾分的倦怠,伸手想要接過硯硯,卻被傅希城微微的避開身子躲開,手陡然落空。

不禁煩躁增添了幾分,顧沁然擰著眉頭望著麵前的男人,語氣壓低幾分,帶了隱隱的不悅,“傅公子,今天麻煩您了,我現在要回家了。”

“嗯,回家。”

傅希城倒是沒有遲疑,很自然的點點頭,把手放在顧沁然的腰肢位置,再熟悉不過的動作,徑直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