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沁然!”

傅希城掀起眼皮望著她,語氣帶著幾分隱忍的怒意,薄唇微微的張啟,吐出來的字冰冷刺骨。

“沒有任何關係?”

傅希城帶著薄繭的手穿過她的頭發,輕輕的撚著柔順的發絲,語氣愈加的陰冷危險。

“還是你覺得孩子隻是個擺設?”

聽到孩子的時候,顧沁然的瞳孔猛然的收縮,心髒也被細細密密的紮痛,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扼住她的脖子,呼吸不過來。

想起之前本來快要足月的孩子,因為一場事故消失。

顧沁然不是沒有懷疑過那家醫院,等到傷痛稍微的緩解一些的時候,再去看孩子,醫院說已經處理掉了,她在尋找也是沒有任何的痕跡。

那個孩子,終究是沒有了……

心裏像是絞痛一樣的難受,顧沁然眉頭狠狠地擰在一起,臉上本來還有的波動瞬間的變為平靜冷淡。

“傅公子,我以後怎麽樣,都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如果傅公子還能顧念之前的感情,請給我足夠的自由。”

顧沁然已經沒有多少的顧慮,硯硯現在不在國內,一直在喬森那裏,就算是爭奪撫養權,自己的勝算也是多一些。

傅希城這一次倒是沒有強迫她留下,看著她執拗的樣子,眼眸暗沉了幾分,頓了一會兒才說道:“好,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顧沁然走路依舊不是很利索,隻是有一些微微的奇怪,這段時間顧沁然一直沒有放棄治療,隻是這都是長時間的事情,時間太短,效果不算是顯著。

“你就這麽放她走了?”

陸景曜站在他的身後,望著顧沁然離開的背影,倒是覺得有些驚奇,按照傅希城的性格,定然不會讓她那麽輕易的離開。

傅希城把視線收回來,手放在西裝的口袋裏,裏麵是一直帶著的項墜,總會有合適的機會重新的還給她。

“時間還長。”

傅希城淡淡的說道,隻要是她回來了,總會重新的回到他的身邊。

……

一整天的外場景拍攝,陌景欣總是心思恍惚,拿著小刀不小心割破了自己的手,鮮血順著滴落在地上,綻放出鮮豔燦烈的花朵。

導演急忙停止了拍攝,跑上去找專門的人給她處理,要知道,這可是影後級別的人物,能屈尊來拍戲已經是天大的榮譽了,怎麽能夠讓她受傷。

“我沒事。”

陌景欣笑的有些恍惚,看了看手上的傷口,隨意的捂上幹淨的紗布,坐在一側,右眼皮不停地跳動,莫名的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劇組內一陣的**,傅氏又送來了一個新的演員,先暫且不說演藝的能力,僅僅是空降兵的身份,就讓人生不出來欺壓的心思。

那邊的動靜讓陌景欣更是一陣的煩躁,微微的皺眉看著身邊的助理,語氣也是加重了幾分,“那邊怎麽回事?”

助理的眼皮也是跳動了幾下,扯了扯嘴角的笑容跑過去看了看,等回來的時候臉色微微的有幾分的奇怪。

“傅總安排的新人,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角色,就是一個不起眼的路人罷了。”

助理解釋著說道,他知道陌景欣對於傅希城的心思,隻要是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倪端,也不敢說什麽其他的八卦,隻是簡單的概括了一下。

陌景欣的心情更是煩躁了幾分,當初除了她和林嫵,沒有幾個人能夠讓傅希城那麽重視,親自安排?

導演還在那裏巴結著新來的人,不管怎麽說,傅氏專門安排的人自然是有更深一層的含意,導演滔滔不絕的說話,一直到周圍的人眼神不對,才看到身後出現的陌景欣。

陌景欣的臉色異常的難看,藍琳身上穿著簡單幹淨的襯衫,頭發也是柔順的披撒下來,更是像極了當年顧沁然的模樣。

“你來這裏幹什麽?”

陌景欣對於她的厭惡已經是到達了無法偽裝的程度,雖然臉上的表情不算是很嚴重,可是說話的語氣卻是不自覺的加重。

“傅總安排我來的。”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藍琳的語氣不自覺的柔和,連帶著眼眸也是溫和了幾分,越是待在傅希城的身邊越久,越是病入膏肓。

陌景欣垂眼看了看手機,等到抬頭的時候,嘴角綻放出一個笑容,燦爛的讓人忍不住的心生寒意。

“他隻不過想要告訴你,替身隻能存在於演戲,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原主已經回來了。”

陌景欣直直的望著藍琳的眼睛,沒有任何的笑意達到眼底,正好能夠刺激這個替身,雖然成就不了什麽大事情,至少還能暫時的添堵。

藍琳臉上的笑容徹底的掛不住了,很久之前就聽說過這樣的事情,以為時間能夠衝淡一切,卻是沒有想到,她竟然回來了。

……

晚上十點左右,顧沁然依舊是坐在桌子前邊,皺眉看著設計圖,這一次的合作項目,是在鬆軟土的地基,周圍還有一些古老的建築。

合作商的意思是能夠把古老的元素和現代的結合,還能順便把周圍的老建築一同規劃為一個景點。

地上擺著的紙團已經是很多了,不管是設計了多少,顧沁然都是覺得有不妥的地方,隻要能夠完成這一次的任務,這裏同她也是沒有什麽牽扯了,可以重新的出國躲避開那些回憶。

不知道畫了多少,顧沁然的眼皮沉重的厲害,迷迷糊糊的靠在桌子上沉沉的睡了過去,眉頭依舊是皺的很緊。

黑暗混雜著那些車禍的回憶,在沉睡最薄弱的時候攻擊進來,顧沁然猛然的驚醒,額頭上全都是汗水,眼角也是不知不覺的濕潤,手緊緊地攥起來,蜷縮在地上。

不想再回憶之前的事情了,顧沁然靠在床邊上,整個身體蜷縮在一起,渾身顫抖的厲害,那段時間的陰影怕是會一直跟著她。

手機震動了很多次,可是顧沁然根本就聽不到,那些噩夢就像是魔咒一樣,幾乎要把她折騰瘋了,把腦袋埋在臂彎裏,試圖的尋找一點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