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佩佩嘴角掀起一抹蒼白的笑,“可能是昨天晚上睡覺著涼了。”

蘇岩臉上露出心疼的神色,“你看看我說什麽來著,讓你搬過去我來照顧你,你偏不,現在好了,生病了吧?”

吳佩佩無力的笑了笑,轉移了話題,“投資的事怎麽樣了?”

“已經辦妥了,佩佩這一次真的是非常謝謝你啊,如果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蘇岩緊緊的握著吳佩佩的手,感激道。

吳佩佩努力擠出一抹笑,“你看你又跟我見外了不是,你等一下啊,我去給你個東西。”

說完,吳佩佩從沙發裏站起身,朝著臥室裏走去。

蘇岩雖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但眯了眯危險的眸子,一臉看戲的表情。

吳佩佩很快從臥室走了出來,這一次她的手裏多了一張金色的銀行卡。

她將卡塞進了蘇岩的手裏,鄭重其事道:“這個裏麵有兩千萬,是我全部的積蓄······”

蘇岩急了,“佩佩,你這是要幹什麽?我們說好的那八百萬是作為合作的,我不能再要你的錢。”

“蘇岩,你聽我把話說完,我這個人不會投資理財,存在銀行完全是浪費,所以我想把這個錢交給你,讓你幫我投資理財······”吳佩佩特別誠懇的解釋。

蘇岩瞪著眼睛,有些驚慌無措,“可是······”

“可是什麽,我們不是馬上就要成為一家人了嗎?”

你說的對,我們馬上就成一家人了。”

蘇岩激動的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包裝精致的絨麵盒子······

同樣,她更害怕欺騙。

看她猶豫,蘇岩一臉茫然,苦苦追問:“佩佩,你難道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吳佩佩微笑,“我們還沒有見過父母就這樣私自決定,會不會不太好?”

蘇岩恍然大悟,“你是擔心父母們不同意?”

“那倒不是,我是不想先禮後兵,我爸媽這邊倒是沒什麽,你父母這邊我不想留下不好的印象,蘇岩,還是等見過了父母之後在求婚也不晚,你說呢?”

蘇岩欣喜的笑笑,“還是你想的周到,那我盡快通知我爸媽回國一趟。”

說完從地上站起身,並且收起了那枚鑽戒。

其實他沒有真想著跟她求婚,這一切不過是障眼法,等到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她,不過是一塊要被丟棄的抹布!

溫和的眸光下藏著陰暗與狠辣,他輕輕伸手將吳佩佩摟進懷裏。

雖然貪戀他溫暖的懷抱,可大腦不斷的提醒她要理智,所以抱了幾秒鍾,她掙開了他的懷抱,將卡再次塞進蘇岩的手裏。

“這個卡你收好,我的全部身家性命可都給你了,萬一投資賠了,那我可就真的賴上你了。”吳佩佩看似玩笑,實則偷偷的打量蘇岩臉上的表情。

“我巴不得你賴上我呢。”蘇岩溫和一笑,將卡攥在手心裏,“佩佩,你可想好了,真的放心交給我?”

吳佩佩大大咧咧的笑笑,“這有什麽,我愛你,我就要把全部都交給你,包括······我自己。”吳佩佩說著,故意勾住他的脖子,羞澀一笑。

對於她的大但舉動,蘇岩先是微微一愣,隨後才緊緊的將她抱住,含情脈脈道:“佩佩,我愛你!”

“蘇岩,我也愛你。”

兩人四目相對,愛意濃濃,情到深處,不自覺靠近。

柔軟的唇瓣貼合在一起,這是吳佩佩期待已久的場麵。

可是不知為什麽,與蘇岩的接吻,卻讓她想到了楊弈霖那個智障。

她的初吻,就是被楊弈霖那家夥給奪去的······

腦子亂了,自然心不在焉。

她突然猛地咳嗽起來,蘇岩一驚,立馬鬆了她,緊張道:“佩佩,你沒事吧?”

吳佩佩蒼白著臉色搖頭,坐回了沙發裏,“還是有點不舒服。”

“要不還是上醫院吧。”

“不用,我最討厭醫院那個地方了,我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了,你別擔心。”

“那我幫你熬點梨水喝吧。”蘇岩說著,脫掉身上的運動外套,起身就往廚房裏走。

吳佩佩目光淳淳的盯著他走去廚房的背影,並沒有阻止,因為她盯上了從他外套口袋裏露出一角的手機······

她真傻,即使看到了夢夢給她的資料,但她還抱著一絲幻象,期望著蘇岩對於父輩的恩怨毫不知情,期望他對她是真心的······

現在看來,她就是個傻子。

將手機塞回他的口袋裏,她不動聲色的坐回了原先的位置上,目光朝著廚房裏認真而有條不紊的男人看過去。

“蘇岩。”她情不自禁的輕喚一聲。

“恩?”蘇岩回過頭來,滿臉寵溺的看著她,“怎麽了?”

吳佩佩苦笑,“沒什麽,就是覺得有人照顧的這種感覺真好。”

將心裏翻滾的情緒壓下,吳佩佩表現的還算自如。

說她貪戀也好,有心計也罷,她暫時還不打算打草驚蛇。

蘇岩溫柔一笑,“盡快搬去我那裏吧,讓你每一天都享受這種被人照顧的幸福。”

吳佩佩點頭,“好,等見過了父母我就搬過去。”

“梨水馬上就好了,你再等一下。”蘇岩笑著轉過身去,繼續攪動著砂鍋裏的梨水。

而心緒複雜的吳佩佩轉過身來,眼眶酸澀脹痛。

她付出的一片真心,到頭來卻是一場欺騙·····

喝過梨水,吳佩佩假借自己困了,要回房休息。

蘇岩特別貼心的將她扶回臥室,看著她躺下,才戀戀不舍的撫摸著她的額頭說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公司那麽還一堆事呢。”

吳佩佩裝作無力的微笑,“那你快去吧,別耽誤了正事。”

不舍得在她額頭親了一下,蘇岩跟她說了再見。

蘇岩前腳剛走,後腳吳佩佩從**坐了起來,她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拿起手機就出了門。

一邊上電梯,一邊叫車,出門之後直接跟在了蘇岩的車後麵。

“師傅,麻煩您跟緊前麵那輛車。”恢複了女漢子的個性,她冷靜的對司機師傅說道。

司機也是個性情中人,轉過頭來打趣她,“姑娘這是要去抓奸?”

吳佩佩咬牙,五官寫滿了憤怒,“師傅您算是說對了,我就是要去抓奸,還麻煩您給跟緊點兒,別給跟丟了。”

“姑娘你就瞧好吧!”司機師傅話音落,一腳油門竄了出去。

······

正如吳佩佩所料,蘇岩一定看到了那個女人發給他的微信。

所以他一路飛馳,車子最終在半山腰的一處聯排別墅停下。

緊隨其後的吳佩佩付錢下車,“師傅,麻煩您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出來。”

“沒問題,姑娘你自己可要小心啊。”司機師傅拿了錢,不忘囑咐她一句。

吳佩佩咧嘴一笑,“您就瞧好吧!”

這也算是被欺騙之後,得到陌生人的一點點關懷。

客廳的沙發裏,一男一女緊緊的纏在一起······

此刻,就算她在不願意相信,也已經成了事實。

心痛的要命,她將望眼鏡收進包裏,無力的拿出手機,打給了席夢。

接到吳佩佩的電話,席夢正在莊園裏收拾小家夥換洗的衣服。

“佩佩,你怎麽了?”聽出了她聲音的不對勁,席夢立馬扔下手裏的衣服,繃緊了一根弦。

“夢夢,我想見你······”

*

西餐廳裏。

席夢緊趕慢趕,氣喘籲籲的站在吳佩佩麵前,她已經灌下了一瓶紅酒。

“你別喝了。”席夢皺眉,將她手裏的酒瓶搶了出來。

吳佩佩有些醉了,眯著醉意朦朧的眸子看她,嘴角的沒心沒肺的笑讓人看了心疼。

她滿嘴酒氣,“夢夢,你來了,來我們喝一杯。”

席夢看她這副樣子,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她知道佩佩一度不相信男人,不相信愛情。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讓自己心動的人,結果還是一個目的不純的騙子,可見她的心裏會有多難過。

“佩佩,你別傷心了。”

的確,在這個時候,再多的安慰都顯得是那麽的蒼白無力。

讓她這個原本就不怎麽會安慰人的人,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夢夢,你知道嗎?他有女人······他竟然有女人······”說到這些,她將頭埋在臂彎裏,哽咽起來。

席夢認識吳佩佩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見過他哭。

這是第一次。

席夢徹底慌了,手足無措。

“佩佩,你值得更好的,是他配不上你。”

“嘿嘿。”扒在桌子上的吳佩佩笑了起來,“對,夢夢,你說的對,我值得擁有更好的,他不配!”

席夢看著她猩紅的眸子,小心髒狠狠的揪了起來。

看來這一次,真的把佩佩傷得不輕。

“夢夢,我愛他,我好愛他,你說我該怎麽辦······”又是笑又是哭,到最後,她竟然哭的停不下來了。

席夢犯了愁,一個勁的安慰:“佩佩,你先別哭。”

迫不得已,席夢最終撥打了李天一的電話求助。

“佩佩喝醉了,我一個人抬不動她,你找個人過來幫我一下吧。”

“位置發我,我馬上過來。”

聽到自己心愛的女人遇到了困難,李天一二話不說要放下手中的工作趕過去。

但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有人先他一步,出現在了席夢的麵前。

“夢夢?”溫潤好聽的男聲。

雖然這話現在隻能埋藏在心底,但他相信,這一次,他一定要把夢夢帶回他的身邊,好好的愛她。

席夢被何嘉俊抱的喘不過氣來,伸手拽他的手臂,“咳咳,何嘉俊,你是想勒死我嗎?”

何嘉俊鬆手,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微笑道:“我怎麽舍得?把你勒死了,我今後欺負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