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為我不知道,她是你最在乎的人,我隻要抓住她,你還不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嗎?你當我傻啊!”

男人低低的笑著,笑聲有些毛骨悚然。

席夢離他很近,可以很清楚的聽到他說的話,眉頭微皺,她狹長的眼眸動了動,她怎麽覺得.......這男人說話的聲音,有些熟悉.......

李天一垂在身側的手不斷收緊。

心裏有些後悔,他剛剛不應該讓她一個人過去的,明明都已經猜出了今天不會太平,為什麽還放任席夢陷入危險中呢。

他臉色鐵青著,雙眼一直緊緊的盯著席夢,試圖告訴用眼神告訴她,有他在,不要怕。

席夢接收到他的目光,勾唇緩緩一笑。

她相信李天一,肯定不會讓她有事的。

“你有什麽條件可以開出來,要多少錢,隨便你開,但是我必須要確保我太太的安全,如果她掉了一根頭發絲,你都要承擔責任。”

李天一眉峰緊蹙著,陰惻惻的說著。

“少廢話,馬上準備一千萬來贖人,否則的話,這丫頭就別想活!還有.......你們最好別輕舉妄動,否則的話,我這一刀下去,她這白皙修長的脖子可就斷了.......”男人氣呼呼的吼著,動作強硬的拉著席夢往外麵走。

李天一麵色緊繃,視線落到席夢已經溢出血的脖頸上,暗暗咬緊兩腮。

席夢長睫閃了閃,臉上露出害怕的表情,但是眼珠子卻不斷轉動。

跟著男人往外走。

兩個人一出去,他們麵前立刻停下了一輛白色的麵包車。

男人強壓著席夢進去。

坐上車,席夢才猛地發現,車上除了男人跟司機以外,還有一個女人。

準確的來說,是跟她長的差不多的女人。

席夢有些驚恐的睜大眼睛,木然的望著她。

“你.......”

“臭丫頭!我們又見麵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席夢後背陣陣毛骨悚然,轉頭有些驚愕的望著自己眼前這張麵目全非的臉,嚇了一大跳。

“怎麽?不認識我了?我之所以變成這個樣子,都是因為你,李天一為了你,不但毀了我,差點兒還要了我的命,沒想到吧!今天你終於落到我手裏了。”

葉翩然唇角張了張,呼吸有些急促。

這不是.......已經消失了很久的石頭嗎?

他怎麽會.......

“跟她說這麽多做什麽,原本想看她身敗名裂後,李天一的反應,但是現在......我突然有了個更好的想法,我們把你給殺了,然後我變成席夢,這樣......我就可以永遠的跟李天一在一起了。”

席夢靜靜的聽著他們的話,覺得他們真的是瘋了!

而且.......

她根本不認識這個女人,她怎麽就怎麽恨她,不但想讓她身敗名裂,還想要她的命?

暗暗的做了個深呼吸,她眉頭深鎖,有些疑惑的望向這個跟她長的差不多的女人,“不好意思,我好像並不認識你。”

“你不認識我,可是我認識你啊!李天一的妻子,他等了三年的人?”女人雙眼緊盯著她,眼底燃燒著熊熊的嫉妒之火。

席夢望著她,很快明白過來。

唇角勾起一抹嘲諷:“原來.......又是喜歡李天一的人啊!我說.......你喜歡李天一,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有什麽關係?你綁架我,有什麽用。”

“你以為李天一是笨蛋嗎?我跟他朝夕相處,是他最親密的枕邊人,他會認不出來我?”

“那我們就試試啊.......”女人幽幽的望著她,冷笑一聲。

車子緩緩的行駛,席夢心裏越來越沒底,也不知道李天一能不能找到這輛車的所在地。

“別跟她廢話了,趕緊動手。”女孩從外麵走進來,正好聽到席夢跟石頭的對話,眼中閃過一抹陰狠,急急的說道。

石頭轉頭看了女孩子一樣,黑眸眯了眯,從旁邊放著的箱子裏拿出一根繩子,直接將她五花大綁,拿了一塊浸了藥水的毛巾堵住她的嘴。

席夢不斷的皺著眉,嘴裏唔唔的叫著,眼前驀地一黑,緩緩地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

另一邊,李天一直接吩咐肖鈺帶著人沿著席夢所在的方位走去。

自從她重新回到G市,李天一就偷偷在她手上帶著的婚戒上安裝了定位裝置。

正因為這樣,剛剛在婚禮現場,他才會眼睜睜的看著席夢被帶走。

婚禮上本來就不方便,萬一見了血,對顧文灝跟於小丫來說,也是一種遺憾。

“找到了嗎?”李天一不斷打動著方向盤,盯著肖鈺,沉聲問道。

肖鈺點頭,將手裏已經搜查出來的位置遞給李天一。

李天一拿過來看了一眼,眸色微凜,轉動方向盤直直的往定位上的位置開去。

離的並不是很遠,所以l李天一隻用了二十分鍾便將車子開到了破舊房子外麵。

“定位就是顯示在這裏,陸總,我們要進去嗎?”肖鈺看著手裏的定位,眉頭緊皺著,轉頭十分嚴肅的望著李天一。

李天一薄唇緊抿在一起,輕嗯了一聲,直接抬腿緩步朝著裏麵走去。

舊房子裏,席夢被綁在椅子上,大大的眼睛忽閃著,眼中泛著淚緊盯著李天一。

李天一看了她一眼,瞬間反應過來,這不是席夢。

雖然她身上穿了剛剛席夢穿的那條裙子,臉上也跟席夢化了一樣的妝容,甚至比她的還要精致,但是李天一還是一眼便看出來了。

她不是席夢.......

“我要的錢呢!”石頭拿著刀,刀片抵在“席夢”的脖子上,“席夢”瞳孔立刻縮了縮。

李天一黑眸轉動,轉頭看了肖鈺一眼,給他使了個眼色。

肖鈺立刻轉頭從後備箱裏拿出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的後備箱,彎腰放在地上。

這才利用她對付席夢。

石頭低頭睨了她一眼,勾唇一笑,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拿錢,在監獄裏待了這麽多年,他出獄後基本上沒有人公司願意要他,除了鋌而走險,他沒有其他的辦法。

不過.......

石頭陰惻惻的笑了笑,並沒有放開她,而是緩緩轉身將剛剛肖鈺放在地上的保險箱收了起來。

女孩有些慌了,望著他,急乎乎的吼道:“你在做什麽,快放開我!”

“天一,救我.......”女孩大大的眼睛溢滿了淚水,轉頭望向李天一,滿臉的哀求。

李天一看向她的眸光十分冷淡,轉頭目光凜然的望向石頭,薄唇輕啟:“夢夢到底在哪?”

“李天一!你不但毀了我,還害我活成現在不男不女的樣子,這筆賬,咱們今天必須要算一算。”

李天一冷哼一聲,眼眸不斷泛冷:“想要找我算賬,直接找我就是了,你唯一不能碰的,就是她。”

李天一說著,直接大步上前,一拳打在石頭肚子上,他手裏握著的保險箱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兩個人很快纏鬥起來。

坐在椅子上的女孩滿臉不敢相信的望著李天一,怎麽都沒有想到,李天一居然這麽快就認出了她不是席夢。

心像是被一把小刀一點一點的切割,疼痛不斷蔓延至全身。

她咬著唇,不斷掙紮著,她不能留在這裏,要是被警察抓住,那她就毀了!

“你想逃?”站在一旁的肖鈺見狀,緩步朝著坐在椅子上,被綁住手腳的文秀走去,眼底帶著嘲弄。

雙眼緊盯著文秀這張精致無比,且跟席夢如出一轍的臉,暗暗讚歎化妝術的高超。

剛剛就進來的時候,連他都被騙了,還真的以為是太太,直到聽到李天一的話,才猛地明白過來,雖然她的確跟席夢長的很相似,但是看向了李天一的的眼神卻跟太太一點都不像。

不過......陸總不是失憶了嗎?他怎麽會.......難道說,他恢複記憶了?

“肖特助,我可是總裁夫人,你居然敢這麽跟我說話?趕快給我鬆開啊!”

肖鈺無奈歎氣:“該說你是蠢呢,還是執著呢,都已經這個時候了,還想強撐下去?”

那邊李天一已經直接將石頭打倒在了地上,腳踩在石頭的手上,猩紅的眼睛冒著濃濃的怒火。

肖鈺很快命人將文秀跟石頭都鉗製住。

李天一麵色緊繃著,轉頭一拳打在了石頭的臉上,揪著他的衣服惡狠狠的張嘴:“她人在哪?”

“不說的話,就不止是讓你做不成男人這麽簡單了,肖鈺,把他手給我剁了!”

“哪隻手碰過她,就被哪隻手給剁了!”

“是。”肖鈺邁步上前,低聲應了一聲是,轉頭給鉗製著石頭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石頭黑眸怒嗔著,眼中滿是驚恐,看李天一的表情很語氣,他似乎並不是在開玩笑。

想到上次他直接命人剁了他下麵,這次.......

“人放在地下室,不.......不要砍我的手。”

李天一冷冷的收回目光,轉頭大步朝著他剛剛說的那個地下室走去,輕敲了敲,將房子正中央的一個小木塊撬開,緩緩地抬步走了下去。

肖鈺冷笑,轉頭睨了石頭跟文秀一眼,幽幽開口:“先把他們帶下去、”

文秀驚慌的大喊,聲音漸行漸遠.......

李天一用最快的速度走到了地下室,地下室陰暗潮濕,李天一身上穿著西裝,都覺得冷的要命,裏麵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李天一神情微微有些恍惚,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席夢之前待在電梯裏,全身發抖的場景。

她有幽閉恐懼症,根本不能長時間待在黑暗的地方。

心裏越來越急,李天一開始加快搜尋的腳步,急急的呼喚著席夢。

“夢夢,你在哪兒?”

“夢夢。”

回答他的,是幽聲的回音。

李天一整顆心都緊了起來,慢慢的移步上前,腳突然絆住了什麽東西,他擰眉低頭看了一眼,雙眼在看到浮現在自己眼前的席夢後,內心一陣狂喜。

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他立刻蹲下身,將席夢緊緊的抱在懷裏。

啞聲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席夢早已經陷入了昏迷,全身冰冷的像是冰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