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夢,你也別說那些沒用的,我們這次來呢,也不是來找你的,是來找周姨的!周姨在哪,你把她藏哪了?趕緊交出來!”席夢的堂哥蘇晨沒好氣的開口,像是社會小混混似的,嘴裏還叼著一根煙,單腿一直在抖,按理說外麵的天氣也已經十分涼了,可他還穿著一件薄薄的T恤,整隻胳膊的紋身就這樣露在外麵。

素素看的一陣鄙視,隻重重的白了他一眼。

“周姨?周姨不是在你們家麽?怎麽會來我這兒?我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見到她了,你們來我這兒找她,開玩笑呢吧。”

席夢雖有些心虛,但麵上依舊表現的很鎮定。

“開玩笑?嗬嗬,堂妹,我看你是和我開玩笑呢吧?你當我們是傻子?你以為我們是怎麽找到你這兒的,我們在周姨的手機上安裝了定位器,現在還顯示在你這兒呢!你趕緊給我交出來!不然,可要你好看!”

蘇晨邪笑著,痞裏痞氣的,完全是一副社會人士的模樣。

從小他本來也就不學好,喜歡和一些社會上的人廝混,喜歡當馬仔,又因為蘇嶽龍太寵愛的緣故,所以家裏的積蓄都被他拜了一大半出去。

聽著他的威脅,素素偷偷的掏出了手機,然後準備撥號叫物業那邊還有保安來,因為這樣的人,她不敢保證他會做出什麽事,萬一傷害了席夢,說不定會連累到肚子裏的孩子。

“哼!臭丫頭,給臉不要臉!”蘇嶽峰暗暗罵了一句,便給蘇晨使了個眼色。

自己先動身往前衝了進席夢這房子的衛生間去,素素趕忙去攔,卻被重重的推在了地上,然後蘇嘉也陰狠的笑著,將她死死的按在了地上,讓她動彈不得。

蘇晨想要進到臥室裏去搜一搜,席夢見勢頭不對,如果他們找到了周姨,回去又是免不了一頓毒打,那樣的日子,哪裏是人能過的。

“等等,你不能進去!這是我的臥室!我不允許你們亂闖!”席夢眼看著蘇晨就要往裏麵闖,隻身用自己的身子擋在了他高大的身體麵前。

蘇晨狠狠的不耐煩推了她一把,席夢身體一個趔趄,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素素驚呼出聲:“席夢!席夢!”

“我的肚子……好疼啊……”

此時躺在地上的席夢眼前幾乎已經是模糊的,身子軟的像是一團的棉花,總覺得肚子劇痛感陣陣襲來,她第一反應便是,是不是肚子裏的孩子,保不住了。

本以為蘇晨看到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席夢會停止,或者將她扶起來,誰知道他抬腳,眼眸中閃過了一絲狠厲,嘴裏叫囂的罵著:“你特麽給老子裝什麽,少給我在地上躺屍,怎麽的,你給我碰瓷兒?啊”

眼看著腳就要踢在席夢的肚子上,周姨也聽著外麵的動靜實在是不對,從裏麵跑了出來,蘇嶽龍過去一把抓住了周姨的頭發,將她摁在了沙發上,怒罵著:“好啊,你竟然真的躲在這兒!快和我回去!我看你是在我蘇家待的實在太好了!”

“二哥,打死她!不然,小時候爺爺奶奶老是拿我和這個jianren作比較,長得好看,學習成績還好,現在她這幅樣子,可真是活該!”蘇嘉幸災樂禍的坐在沙發上,得意洋洋的看著今天剛去做的指甲,看著席夢此時能夠跪在她的腳下,這種感覺,別提心裏多美了。

“好,今天,我就替嘉妹出出這口氣!”蘇晨陰笑一聲,腳剛踢在了距離席夢肚子的幾厘米處,隻聽“咻”的一聲輕微響動,一把明晃晃的泛著森然寒光的匕首從一直大開著的門外飛來,正好,不偏不倚的就插在了蘇晨的小腿上。

“啊!”一聲尖叫,再看,蘇晨,他腿上早已無力,鑽心的疼痛遍布了整條腿,“噗通”一聲,他直接摔倒在地上,小腿上的鮮血噗噗的往外直流個不停。

蘇嶽龍和蘇嶽峰也完全顧不上周姨了,慌張的跑過來扶起了蘇晨,看著小腿上插著的那把匕首,倒像是一把瑞士軍刀。

“你們他麽的都是想找死!誰都敢欺負了!”

門外,是一道冷幽幽的,帶著侵略性的聲音,眾人齊齊看去,隻見於飛,手中提著幾大包的東西,一腳踹開了半開著的門,不緊不慢的把東西放在了一旁的桌上,看著地上的幾人,他皺皺眉,尤其是看著席夢那蒼白嬌小的小臉時,心裏更是說不出來的刺心疼。

他二話不說,先將席夢扶了起來,在沙發上蘇嘉看著於飛強大的氣場,趕緊小心翼翼的額低著頭給讓了位置,素素本來讓蘇嘉的腳一直踩著雙手,現在終於能活動了,她直接起身邊給了蘇嘉一個大耳光,打的那叫一個響亮。

蘇家的幾人見了想要動手,總以為兩個大人總不至於讓這個男人給嚇著。

可於飛不慌不忙的從自己腰間掏出了一把黑色手槍來,隨意的便把黑洞洞的I槍口指在了他們的麵前。

蘇家的幾人頓時嚇的的三魂丟了七魄,蘇嶽峰直接就跪在了地上,連話都說的不太完整了,渾身哆嗦著磕頭求饒道:“別殺我,別殺我,我錯了,我選錯了啊,我不該來的,我錯了,求求你不要殺我……”

蘇嶽靈倒是沒他那麽慫,不過從他扶著自己兒子的雙腿和雙手來看,也在不停地發著抖。

於飛的眼睛一直盯著沙發上席夢不放,他伸出手指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寵溺的問她:“小丫頭,這是怎麽回事兒?怎他們是誰?”

席夢相比剛才,肚子沒有那樣的疼痛了,隻是感覺有些脹脹的,說實話,看到於飛,她真的很開心:“是我的兩個舅舅,還有堂姐和堂哥!”

“哦,他們都是狗啊,原來如此啊。我說呢,人可做不出這樣的事兒來!”於飛深邃的雙眸淡淡掃過了蘇家的每個人醜惡的嘴臉,明明是笑,但是雙眸中的神情卻顯得淡漠無比。

這話意識有夠難聽的,不過,他們卻無人敢反駁什麽,畢竟,沒人不怕死!

於飛見大家都不說話,他扭頭看了一眼地上痛苦不已的蘇晨,點燃了一根煙,冷笑一聲:“告訴你個不好的消息,那刀已經上了你的經脈,就算以後治好,你也是個瘸子!”

語氣是那樣的雲淡風輕。

氣勢逼人,說出來的話如同染了寒冰一般,他雙眸裏噙著不明意味的笑意,看起來卻讓人心驚膽戰。

蘇晨本不願意的,但是經不住蘇嶽龍和蘇嶽峰兩人的勸說,他們蘇家饒說現在也是大戶人家,可是現在麵對於飛的時候,確實慫的不成了樣子。

“於飛,算了。讓他們趕緊滾吧,我不想再看見他們,他們在我這兒多呆一秒,就會弄髒這裏。”席夢連看都不願意看地上顫抖的幾人一眼,隻覺得頭疼的厲害,想起了剛剛的事,現在心裏還在跟著打顫。

不覺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倒是不覺得疼了,想著孩子在肚子還沒成型,但是生命力已經如此強大了,心裏也是跟著很少欣慰,就算是為了孩子,也該讓自己強大起來,總不能以後依舊人人宰割下去。

於飛將蘇晨踢倒在地上,不耐煩的看了地上的蘇家人一眼,像是看到一堆垃圾般的惡心,“聽到沒有,你們趕緊給我滾!滾的越遠越好,以後再敢來,小心老子剝了你們的皮!”

“是是是,以後不敢了……我們錯了……”蘇嶽峰最是貪生怕死之人,他率先點著頭討好的和席夢認著錯,一副慫到了極點的模樣,讓一旁的素素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席夢本來也思索了些什麽,還沒等幾人離開,便很幹脆的開口道:“等等!”

蘇家的腳下的腳步都猛地停了下來,然後扭頭,靜靜的等著她的吩咐。

“周姨,你當時和蘇家簽了什麽合同?合同的話,你這兒應該也有一份才對吧。”席夢想起了合同的事來,如果說自己這次不把這件事一並解決掉,那麽,以後這些人怕是又會耍什麽別的手段了。

周姨為難的搖了搖頭,有些手足無措:“小姐,其實那合同是他們騙我簽的,而且,根本不是工作合同,他們用了一些小手段,上麵逼著我簽了免費工作二十年的合同,而且上麵寫著是為了還債,而且,這合同隻有一份,也並沒有給我……”

“可真是一家子的畜生!”素素實在氣不過了,重重的咒罵了一句。

席夢橫眉冷對著,眼神淩厲的看向了蘇嶽龍,直接向他開口問:“合同呢?合同現在在哪兒?給我!”

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蘇嶽龍想出來的損招,不用浪費一分錢的工資,便能讓周姨這麽好的人,做事又勤懇認真,在他們家白做二十年的女傭,這樣的主意,除了她這個大舅舅,誰能想得出來!

蘇嶽龍本就是一肚子的壞水。

“嘉嘉,快,把合同從你包裏拿出來,交給你表妹!”不等蘇嶽龍說什麽,隻見蘇嶽峰討好的瞅了於飛一眼,殷勤的笑著,搶過了蘇嘉的包包,從裏麵掏出了那份合同來,遞給了席夢。

“嗬,倒是準備的挺齊全啊!你們是怕從我這兒搶不走人,如果我報警的話,你們就準備拿這份合同來說事兒是麽?”

席夢冷笑一聲,神色,也清冷無比,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也是比平時多了幾分睿智。

“席夢啊,你也別怪舅舅,這都是你舅媽她不懂事,亂出的主意,我這就回去教訓她,你千萬別介意。”蘇嶽峰像是條可憐蟲似的,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哪裏還有剛剛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