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必須得和你進去,門都開了,他們也不會怎樣的怪罪你,你要是進去和他們說,我知道,這門一定是打不開了。”說著,席夢推開了擋在前麵的女名女傭,徑直就冒著雨闖了進去。
其實雨已經下的很大了,席夢渾身都被淋透了,嘴上一直告訴自己不冷,可是渾身卻在不停地哆嗦著。
“哎哎?不是,你給我站住沒闖進去我不好交代啊!”外麵是那女傭追著她喊的聲音。
不等她說完什麽,席夢就已經闖進了蘇嶽龍的家中來了。
此時,一家人正坐在飯桌前,享用著晚餐,而蘇晨,也正在輪椅上坐著,腿上還嚴嚴實實的包紮著,那是於飛那天給他留下的傷口,看來以後確實會成了我瘸子,於飛,從來不會嚇唬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蘇嶽龍和自己的太太看到席夢的時候,臉色馬上變了變,尤其是她太太,“嘭”的將筷子放在了桌上,猛然把自己身後的餐椅踢的很響。
她雙手疊放在胸前,氣勢洶洶的走到了席夢身旁,趾高氣昂吼叫道:“怎麽?來我家有何貴幹啊?”
席夢實在不想和她起什麽爭執,隻把眼睛看向了蘇嶽龍,淡淡的問:“周姨呢?你們把她藏在哪兒了?合同都沒了,還想怎樣?”
“哎呀!你這個臭丫頭,這就是你和長輩說話的態度?這是你舅舅,你母親是怎麽教你的?”蘇嶽龍的太太橫眉冷對著,伸出尖尖的指甲戳了戳席夢的腦袋。
“別對我動手動腳的!”席夢抬手擋了回去,
當然,她這舅媽沒有想到這個從小到大被自己欺負了無數次的小姑娘,竟然現在敢和自己頂嘴並且動手了。
本來是想著扇席夢的,誰知道蘇嶽龍起身,重重的拍了拍桌子,“行了!別鬧了!現在阿錦也不在了,別這麽針對她了!”
“哼,也是,沒教養的野丫頭,沒人教就對了……”
蘇嶽龍的太太憤憤的罵了兩句,便扭頭走開了。
席夢雙手握的緊緊的,這些她都能忍,隻不過,是必須要救出周姨才行!
而蘇晨,今晚倒是不像平時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似乎見到席夢有些害怕,連眼睛都不敢抬起來,一直是閃閃躲躲的。
“席夢,你今天來這兒的目的是什麽?就是為了打擾我們用餐?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坐下來一起用餐!”
“不了,我是來找周姨的,你們把她交出來,我馬上帶她走!”席夢抹了一把額頭上滴下來的水滴,語氣也絲毫不客氣。
蘇嶽龍不抬頭,隻自顧自的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吃著飯,半晌,才淡淡開口道:“她不在我這兒,你去別處找找吧。”
席夢隻冷笑一聲:“監控我看過了,周姨是被你們帶走的,到現在你們打算裝下去?舅舅,你好歹是我的長輩,做事之前難道不考慮我媽的麵子?她也好歹是姓蘇!也是蘇家人!”
“蘇?嗬嗬,還真是姓蘇!席夢,我今天不妨就告訴你,你媽她根本就是不是蘇家人!隻不過是當年在外麵撿回來的孩子!”
不等蘇嶽龍說什麽,他太太便率先發聲,將這個驚天的大秘密說了出來。
猶如一道晴天霹靂,席夢簡直受不了這樣大的打擊,她的母親,竟然不是蘇家人?
“你胡說八道!我媽她就是蘇家人!我不允許你這麽說她!”席夢想了自己舅媽剛剛的話來,眼眶一下子泛紅,那一句話像是一把刀子似的,刮的她的心生疼。
自己的母親已經受了那麽多的委屈,現在卻又背上了一個不是蘇家的人的名聲,憑什麽!憑什麽什麽都由著他們說!
蘇嶽龍看著席夢幾近發狂的模樣,猛然的起身將手中的筷子朝著她扔了過來,雖然說筷子隻是稍稍有些劃過了她的臉頰,可是還是將她的耳垂邊給劃破了,隻覺得一陣刺痛,她下意識的用手捂著。
“話說八道?我胡說八道?是我們再給你胡說八道?蘇錦她本來就是撿來的!你以為你是你媽她是蘇家的小姐?本來就是當年你外公撿來的孩子而已!可是他們兩人卻對這撿來的孩子百般的好,我和二弟怎麽都不得他們的喜歡!有時候我就在想,到底誰才是他們的孩子。”蘇嶽龍瞪大了雙眼,猶如一頭暴怒的獅子一般,簡直要吃人!
一席話完,席夢早就已經是泣不成聲,她從來不知道,原來,早就母親的身世,比自己也好不了多少,自己從小是沒父親的孩子,而自己的母親,確實被父母拋棄的孩子。
還沒緩過來,蘇嶽龍的太太又伸手戳了戳席夢的腦袋,指甲很尖,挺疼的,耳朵邊的血,還沒止住。
“快不快滾!你聽到了沒有!我們可是和你還有你那個天天生病的母親沒有一點點的血緣關係!滾!”
饒是這樣罵她,席夢還是抬起了一雙通紅的眸子來,執意道:“好!就算我母親不是蘇家的人,那麽周姨,你們今天一定要交出來,不然,我就要報警。”
“嘿!你這個沒人教的臭丫頭,還真是大了你的膽子了,報警?你嚇唬誰呢?”
自己好歹也稱呼了這麽久的舅媽,伸手便要去拽她的頭發,偏偏這個時候,蘇嶽峰從門外慌張的打著傘跑進門來,一進門便高聲喊道:“大哥,不好了!那老不死的跑了,朝著濱海別墅那邊跑了,我追了一會兒,找不到人了,怎麽辦?”
定睛一看,才看到席夢正在蘇嶽龍的家裏,渾身濕漉漉的,臉色都開始變得鐵青,渾身都在發著抖。
“周姨?周姨被你們弄哪兒去了?她年齡已經大了,經不住你們這樣的折騰!你們有什麽就衝著我來!”
席夢撕心裂肺著,衝進了外麵的大雨裏去,不管到底雨有多大,她朝著濱海別墅那邊,沿著漫長的海岸線,匆匆跑去。
這麽大的雨聲,再夾雜著大海敲擊著岩石的少聲音,十分的駭人,席夢在雨中狂奔著,幾乎看不清眼前的道路,隻能看到熟悉的路上是熟悉的路燈。
還要,經過一道道的崗亭,她的頭發早已被打濕,濕乎乎的黏在了臉上,遮擋著眼前的視線,她想著,既然周姨跑出來,應該沒有跑的太原,況且這邊的山路附近都是海水,萬一周姨出點什麽意外可怎麽辦。
席夢想到這兒更是心急如焚,不過,前麵不遠處那熟悉的光線讓她猛然回神,是莊園!濱海莊園!
是他所在的地方,此時,他在嗎?或者,是不是和郭玲瓏在一起親熱呢……
心痛的要死……
可是,現在除了找他幫忙,還能怎樣,遠水救不了近火,況且這邊都是他的地盤,應該會很快的能將周遊找到吧,
就算今天求,也得求求他了,是最後一次……
席夢下定了決心,可是當才跑到莊園的第一道關卡的時候,就已經被攔了下來。
她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身上,都在滴水,這些人,她以前還真的沒有見過,以前關卡守著的人,他倒是也見過那麽幾次,可是今天的,卻是幾張生麵孔。
席夢渾身發抖的站在廊下,聲音中亦是止不住的顫抖。
“能放我過去嗎?我要找瞿少……”
“你趕快離開,瞿少不在這兒,而且裏麵住著的都是這個國家很重要的人物,想見麵隻能有預約,出了事我們都要負責的!快離開!”
黑衣人伸手便往外推了一把已經虛弱到了極點的席夢,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了地上。
“我求求你們,我真的找瞿少有事的,求你們放我進去吧,求求你們了……”這些人越是往出趕她,席夢心裏越是著急的厲害,可是現在不找李天一,找誰?隻有他才最熟悉這裏,這麽大的雨,現在自己去哪裏找周姨。
況且,這濱海別墅區,這麽大的地方,周圍到處是海水,還有很多的風景區,不管周姨跑到哪兒去,都會是很危險的。
席夢哪裏還能顧得上別的,這會兒,天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雨沒有半點要收住的意思,她身形單薄站在雨裏,像是風一吹就能刮倒一樣。
可是,此刻,她卻隻想要在第一時間找到周姨,周姨是她的親人,對自己來說,像自己的母親一樣,是生命中不可缺失的很重要的一個人。
她今晚必須要找到!
所以,不管是多冷,多大的雨,她都堅毅的挺直了身子,朝著裏麵衝進去。
幾個黑衣人黑洞洞的搶口立馬對準了她,然後隻覺得身子一輕,身後便有人將她拽了回來。
“站住!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你想進去就進去?快滾!”
黑衣人往後用力一拽,簡直像是拎著一隻落湯雞的一樣,一下子將她提了起來,往就直接一旁一扔,席夢還沒來得及過多的掙紮,直接摔進了一旁的雨水裏去了,在地上還翻滾了幾圈,臉上和身上擦破了一些皮。
肚子感覺微微的疼痛,但還是不是太疼,席夢很是執著的往前爬了幾步,抱住了打著傘的黑衣人的小腿,祈求著:“”我求求你了,我真的認識瞿少,我會找你的找他有事,我叫席夢,你幫我通傳一聲就行……”
可是對方確實無動於衷,隻是覺得這個女人簡直是瘋了,她認識瞿少,是不是隨便來個瘋子傻子的說認識就都要放進去。
索性踢開了她的手,懶得再看她一眼,索性走進了甘亭裏去。
…………
外麵的傾盆大雨下了停,停了又下。
在瞿家祖宅那邊,裏麵暖融融的,祥和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