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夢一口氣說了很多,歐陽澤對她,或許隻是照顧成自然,便以為是愛情。
自從上一次在咖啡廳偶遇後,她就有這種疑惑,隻是歐陽澤自己沒意識到。
而剛才歐陽澤又給她打來電話,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從他的語氣,她知道事情很嚴重。
歐陽澤總是這樣,默默的將危機解除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從不讓她費心神。
但這不是愛情,真正的愛情是,一起麵對所有,無論美好抑或是災難威脅。
“我沒想對他做什麽!”
李天一聽出席夢話中意思,不承認他剛才是吃醋了。
“咳咳……”
他清了清喉嚨,正色道:
“剛才臣霄打來電話,說的事跟你下午看到的新聞有關,那個死亡的人名叫瑞森,是霍道官身邊的人,本是霍道官派來監視李宅動靜的,卻被發現死在傾世會所,而死亡現場留下的證據指向你!”
聞言,席夢皺眉,在腦海中一陣思索:“下午是歐陽文彤約我去的傾世會所,這是她和霍道官合謀的。”
如果隻是對付她,完全沒必要這麽大費周折,他們的最終目的應該是李天一。
可是歐陽文彤不是喜歡李天一嗎?
還是,愛而不得,讓她由愛生恨?
“警方屍檢結果顯示瑞森死亡不足十小時,意思就是他是死在傾世會所,而我的人調查到的卻是瑞森早在貝拉來找你的前一晚就被霍道官槍殺!”
李天一神色凝重,語氣沉肅。
“貝拉回來這麽多天,要是瑞森那時候就死了,霍道官保存屍體肯定會留下證據,法醫屍檢時對死亡時間的確認怎麽會是不到十小時?”
霍道官保存屍體,擾亂警方對死者死亡時間的確定,不管用的是物理還是化學辦法,總會留下痕跡,可法醫卻查不出來,這當然不會是法醫被收買,到底有什麽貓膩?
李天一誤會她,一定是在沒看完那份小視頻的情況下,武斷的認為如是。
而若換作是她,在看到那行文字內容後,也是無法看完視頻的。
說到底,是他們相互之間溝通的缺乏。
以及,在這段愛情裏,因為過去發生過的一些事,他和她都不是完全的自信,有時甚至是卑微的。
自信,他們都缺乏自信心!
“我是給盛睿淵發過彩信,但內容並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樣,我那天拍了韻秋一臉陷入思念糾結的照片,打算給盛睿淵發過去,因為之前和盛睿淵的一些過節,我就故意整蠱,想要嚇唬嚇唬他,在最前麵放了我的照片,我以為自己可以整蠱成功,卻不料他根本沒看完,而那晚你把我手機拿回去,也意外看到那些……而且也沒看完。”
在知道李建國癌症晚期的時候,席夢就再生不出離開的心,這位待她比待自己親孫女還好的老者,她怎麽忍心讓他留有遺憾。
她試著放下,試著找失去孩子的根本原因,原來他和李天一都錯了,他們不該一味的故步自封,自以為是,她不能一味的將所有的錯,怪他頭上。
“抱歉夢兒,我知道自己這段時間的怪脾氣傷到你,甚至還和你爭吵,害的孩子沒了。”
李天一麵色沉痛,好看的眉眼刻滿哀傷:
“但我那晚也是不相信你會對盛睿淵有男女方麵的意思,隻是我當時一瞬間看到那些文字和照片,心裏很不是滋味,情緒激動下手機沒拿穩,掉進了浴缸,我是想問你怎麽回事,可我害怕問出口的結果,會是自己不想聽到的答案,就壓在心裏沒說。”
李天一語氣中滿是後悔,自問在商場無往不利,可一遇到感情,卻總是錯誤連連。
“看到你和盛睿淵說話,我就醋意大發,失控的和你吵架,對不起,夢兒,這次的教訓這麽沉重,我以後絕不會再這麽莽撞,相信我,好嗎?”
李天一心中忐忑,他已不是第一次對席夢做出這樣的保證,可每一次,他都食言而肥。
清楚的將他外泄的情緒看在眼底,席夢緩緩開口:
“其實你我都清楚,五年前的事在你我心底造成的傷害就像脫了痂的傷口會留下痕跡一樣,無法徹底消失。所以在麵對很多事情的時候,你我都難以直白的麵對對方,知道事情惡化到一定程度,才會向對方開口……”
“夢兒,我……”
“你先聽我說完!”
李天一語氣急切的打斷席夢,可席夢這次一定要把心裏的話說出來。
“李天一我今天跟你說這些是因為……我流產我們都有錯,因為不信任彼此所以共同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席夢淚水難以控製的留下,即便那還隻是一個尚未成型的胎兒,可席夢心底對它的母愛,卻是一點不輸惜言和浩宇。
可害孩子沒有的,是她和李天一,她能怎麽辦?
“我清楚霍道官針對我的最終目的一定是對付你,所以我想,就從這次對付霍道官的事情來考驗你我,看看我們究竟適不適合在一起?”
霍道官對屍體的處理甚至能瞞過法醫的目光,如果我脫不了身,李天一,我一定不會連累你!孩子就交給你去照顧。
席夢清澈的視線落在李天一身上,默默在心底補了句。
“夢兒,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不管霍道官用什麽手段,將加拿大駐禹國大使館牽扯進來又如何?
“我相信你!”席夢衝他笑笑。
“夢兒,我不會再讓我們之間的信任蒙塵,別說你沒殺瑞森,就算人真是你殺的,我也不會讓你有事。”
李天一視線凝在席夢身上,眼中是令人生不出質疑的篤定。
“咳……那啥,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今天除夕,得守歲,爺爺在醫院回不去,就惜言和浩宇在家,如果我們再不回去的話這個年就完全沒意思了。”
雖然肚子已經餓了,但席夢想在家裏陪倆孩子吃晚飯。
“這家中餐館很不錯,我早已經定好了,晚飯還要些時間,你現在肯定餓了,先吃些,咱們再回去。”他不想她餓出胃病來。
李天一語氣雖然柔和,但席夢清楚,她今兒個是必須進去吃些東西才能回家了。
“好吧!”她妥協,兩人下車,一道進了餐廳。
飯後,兩人再次上車朝李宅去。
……
而李宅,為了演得逼真,尚在醫院的李建國讓六叔給家中打電話,通報了他的“癌症”,六叔心中無奈,老爺子和少爺合起夥來騙少夫人,少夫人不傻,總有被拆穿的哪一天,到時候,隻怕這“癌症”,就要變成“唉症”了,唉聲歎氣的唉!
因為李建國得了“癌症”,李宅的新年氣氛很不濃烈。
六叔在醫院照顧李建國,臣霄又在忙著調查跟蹤霍道官,李宅傭人們隻是簡單的布置了一下。
惜言和浩宇雖然聰明,但對大人之間的事並非全懂,對眼前的危機也知之甚少,覺得傭人們的裝扮方式不如他們外出時看到的別的別墅的喜慶,倆小家夥小大人似的指揮著傭人們做這做那,最後裝扮出來的效果還不錯。
李天一和席夢回來的時候還誇讚了一番。
席夢有些疲倦,可孩子倆一天沒見著她,有些黏人,李天一黑了臉,在孩子們疑惑,傭人們驚訝的眼神中,直接彎腰將她抱上樓,席夢窘迫的窩在他懷裏悶不做聲。
看著少夫人和少爺這你儂我儂的樣子,有傭人將視頻拍下發給六叔,六叔拿給李建國看:
“老爺,來夫人和少爺感情深厚,這次的意外會讓他們成長,現在的狀況,您也可以稍稍放心了。”
夜風微微襲來,吹拂在麵上,給她發燙微紅的臉頰帶來一片清涼,神思微晃間,清脆悅耳聲音傳入耳內。
“爸比媽咪,新年快樂!”
惜言和浩宇仰頭看著抱在一起的爸比和媽咪,稚嫩的麵龐滿是歡快。
“寶貝們,新年快樂!”席夢被孩子的笑容感染,滿麵笑意,和李天一幾乎異口同聲。
“媽咪,我和弟弟也要抱抱。”
惜言見爸比媽咪抱在一起,撒嬌道。
“好,抱抱!”席夢忍俊不禁,嘴角勾起,蹲下身子,李天一適時的放開她,也跟著蹲下來。
“來,咱們一家人來一個愛的抱抱!”李天一麵容慈和,音調柔緩,席夢麵帶笑意盯著他,這樣的李天一,給她的感覺,很美好!
李天一抬頭,視線不期然和她對上,四目相對間,空氣中流動著曖.昧的因子。
席夢張了張口想要說話,卻在下一瞬被手機鈴聲打斷,是李天一的手機。
美好氣氛被破壞,李天一皺眉,哪個家夥這麽不識趣,這時候打電話破壞他和他老婆的相處。
掏出手機,發現是臣霄打來的電話,李天一忍著不悅開口:
“什麽事?”
“少爺,警方已經掌握充足的證據,證明是少夫人殺的瑞森,而蔣欣宜的死也被惡意加諸到少夫人身上,警方現在已經派人過來李宅,要帶走少夫人。”
臣霄聲音凝重,麵色嚴肅,李家身份地位極為特殊,要不是掌握了無法撼動的鐵證,他們絕不敢在直接派人來李宅。
這個霍道官,也不知到底用了什麽法子,他們竟然沒查到他在這件案子中動手腳的方式。
“誰準他們過來的?帶隊的是誰?”
李天一好看的眉皺在一起。
“是公.安部部長孫銘親自下達的指令,帶隊的,是緝毒隊長秦竣,孫銘直接越級將他調過來負責這件案子,直到案件徹底查明了結。”
臣霄在心底為秦竣抹了把汗,讓秦竣參與到這件案子中,孫明那是煞費苦心,搞不好就會將秦光也給拉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