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兒,是不是覺得和我待在一起,時間過得太快?”
李天一維持著兩人的曖.昧姿勢,語氣誘.哄。
席夢下意識點頭,卻在下一刻跳腳,語氣裏盡是不滿的控訴:
“好啊李天一,你是在笑話我!”
“有嗎?你可是我心尖尖上的人,疼你都來不及,又怎麽會笑話你?”
兩人四目相對,席夢沉浸在他浩瀚深邃的眼眸裏,甚至忘了自己身處何處!
“你也是我心尖尖上的人!”魔怔般,她開口,語氣虔誠而篤定。
李天一嘴角勾起抹冰冷弧度:“如果你打電話就為說這事……”
“你這小子,性子怎麽這麽急?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秦光知道他要說什麽,打斷他,一通抱怨後語氣變得嚴肅:
“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汪華景被孫義山保釋了!”
聽了他的話,李天一眉頭直皺。
禹國是世界數一數二的資本主義國家,政黨有二,前進黨和民和黨,民和黨黨首正是現在的國家總.統朱允明,而前進黨黨首正是孫義山!
“夢兒從警局出來,前進黨沒阻攔,以及總.統應允我那份特殊文件,是因為前進黨提出抹掉汪華景罪名的要求,而總.統答應了,兩.黨達成合作?”
李天一揍得更遠了些,確定席夢不會聽到他說的話,才開口。
“……對!”秦光頓了頓,並不否認。他很佩服李天一的睿智,他隻一句,他就猜到全部!
得到秦光的肯定回答,李天一臉上閃過一抹沉戾,前.進黨以權謀私成風,而民.和黨,則以天下百姓利益為先,因一些特殊因素,前進黨始終存在於禹國,無法代替。
這次,為讓他放心做事,大大答應孫義山的,隻怕不止他猜到的這些。
“我知道了!”
李天一語氣冰冷,掛斷電話,走向正牽著孩子走在前麵的席夢。
“等下我還有事要處理,咱們先回去吧!”
李天一揉了揉距他較勁的浩宇的腦袋,衝席夢道。
“嗯!”在一起久了,能感覺得到他身上哪怕隻是輕微的情緒變化,席夢並沒多問。
四人回到李宅,李建國和六叔已經回來,主宅客廳沙發上,李建國氣呼呼的端坐著,嘴裏巴拉巴拉不知具體內容,六叔再旁說著好聽的話。
“爺爺,您這是……遇到不開心的事了?”
“小夢,你身體還沒好,怎麽不在醫院?”
猛然聽到席夢聲音,李建國側頭,驚訝的起身朝她過來。
“我已經沒事,您不用擔心。”
席夢走過去扶著他重新坐回沙發上,李建國滿腔的鬱悶終於找到傾訴口,蒼老的麵上盡是憤憤不平:
“那個汪華景,居然被孫義山給保釋了,我看他們接下來就是要毀滅證據,讓汪華景無罪了!”
李建國實在忍不下這口氣,蔣欣宜多次侮辱陷害他孫媳婦,汪華景不僅不教導,還助紂為虐,並且這家夥還曾威脅他孫子。
汪華景一旦徹底定性無罪,那麽他人走茶涼的狀態就不會繼續,孫義山這麽做,是想在年後的總.統選.舉中獲得更多票數,一旦他成功上任,以李家一直以來在的態度,爵跡和李家都會瀕臨消亡!
孫義山懷著這麽重的心思,讓李建國怎麽不氣?
席夢知道孫義山是誰,也清楚禹國的形勢,知道汪華景定罪與否不是簡單的個人問題。
“爺爺,您都這麽大年紀了,就算要為這些事費神,也應該是阿深,而不是您!您就隻管的含飴弄孫,享受天倫樂趣,其他的,阿深自然會處理好!”
她一邊給李建國順氣,一邊言語寬慰,麵上有一閃而過的沉重,李建國沒發現,李天一卻是看得清明。
他走上前,站在席夢旁邊,手搭在她肩頭,氣質沉穩,對李建國道:
“爺爺,您盡管放心,這些我會處理好!”
汪華景和孫義山,他都要對付!
李建國知道自己孫子的性子,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會輕易應允。
這麽想著,他陰霾的心境瞬間陽光遍灑,愉悅的帶著倆惹人憐愛的重孫子去了他住處。
客廳裏隻剩下兩人,席夢一屁股坐到沙發裏,疲憊的閉上眼睛。
李天一在她旁邊坐下,長臂伸出攬住她肩膀,語氣帶著無盡安定人心力量:
“不要擔心,現在的汪華景掀不起任何風浪,在孫義山發揮他的做用前,我會再次將他送進去!”
李天一知道,蔣欣宜綁架席昌維的事讓席夢心有餘悸,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且汪華景對蔣欣宜極度寵愛,難保他不會做出和蔣欣宜一樣的瘋狂的事!
“我知道,現在消食也消了,你這兩天都沒好好休息,先去好好睡一覺,精神飽滿了,才有精力想辦法。”
席夢雙手抱住他胳膊,仰頭看著他,語氣裏下意識帶了撒嬌。
李天一垂眸看著自己的小女人,肌膚雪白,眼神靈動,容顏靚麗,一顰一笑,無一不在牽動著他的心。
“那……我要老婆陪我!”
李天一咽了口口水,發現自己每次麵對席夢,都像個毛頭小子,性子急的很。
聽了他要求一起睡覺的話,席夢腦海裏浮現些畫麵,視線亂瞄,不期然和李天一撞上,一種幹壞事被抓包的感覺浮上心頭,瞬間鬧了個大紅臉。
看著他嬌羞的樣子,李天一自喉底發出低沉笑聲,一下子將她抱起朝樓上去,席夢一瞬慌亂。
李天一垂首在她耳畔,低沉如大提琴般嘶啞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磁性的蠱惑:
“夢兒是想到什麽了嗎?怎麽臉這麽紅,還一副怕我把你吃了的樣子?”
“吃了”二字,被他刻意加重語氣,席夢隻覺頭頂有雷聲轟隆炸響,連老天都在發出對她老是被李天一調.戲壓製的嘲笑。
“……既然五年前我們能聯手對李建國下毒,取得李氏機密,並成功陷害席夢,如今,自然也能再次讓李天一入局!……嗬……我是喜歡李天一,但那又如何,得不到的,不就應該毀掉?……你放心,我歐陽文彤做事,絕對有始有終,霍爾少主,我等你的好消息……”
錄音裏突然傳來一聲東西掉落地上的聲音,歐陽文彤的厲喝聲傳來:
“誰?”接著一陣皮鞋的噠噠聲,蔣欣宜的聲出現在錄音裏,帶著憤怒:
“原來是你害的李爺爺!歐陽文彤,李爺爺可是天一的親爺爺,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你怎麽能……”
“夠了蔣欣宜,你在這兒貓哭耗子給誰看呢?要不是李建國阻攔,我和你都有可能成為李家少夫人,就因為席夢是他看中的,他就從中作梗讓李天一娶了她,讓他們日久生情,害得我和你都徹底失去李天一!這樣的老家夥,難道不該死嗎?”
錄音裏歐陽文彤聲音陰毒,可以想象,在說著這樣的話來時,她的麵容該是多麽的扭曲。
“你……或許你和我都錯了,天一和席夢分開這麽多年,最後還是在一起了,我這段時間都在讓人跟蹤席夢,發現天一真的對她很好,我甚至引導網絡媒體散步對席夢不利的謠言和照片,可這都沒影響到他們的感情,他們不僅有情,而且有緣……我們是時候放手了!”
錄音裏蔣欣宜聲音盡是哀戚。
“放手?”歐陽文彤接過蔣欣宜的話,語氣裏盡是譏諷,好似聽到全天底下最好聽的笑話:
“你要知道,席夢和李天一的所謂緣分,不過是因李建國一直以來對我們的阻攔,讓李天一沒機會接觸別的女人。若非如此,站在李天一身邊的人,絕不會是席夢!”
歐陽文彤惡毒的聲音繼續,汪華景知道這女人是在激發他孫女心中的恨意,以他孫女為利刃去攻擊敵人,他握緊拳頭,壓製心中怒火,耐心聽著。
“所以,是席夢讓你失去一切的,想想你爸,因為席子裴入獄,再想想你外公,就因為李天一覺得他對席夢有威脅,就被弄進監獄,那麽大的年紀,萬一有個頭疼腦熱的,治療不及時就會死掉……”
到這裏,歐陽文彤的聲音頓了頓,才又繼續:
“這兩個人是這世上對你最好的人,可因為席夢,他們都不會得到善終,而你,因為失去庇護,不惜以清白為籌碼一搏,如今卻被江家人擺了一道,徹底失去一切,蔣欣宜,你的心裏,難道就真的沒有恨?沒有怨?”
蠱惑的言辭起了作用,蔣欣宜心中的怨恨被激發出來,她魔怔般的聲音響起:
“你說的對,是席夢讓我失去一切,我一定要她付出代價!”
“放心吧,在這場感情裏,我們都是受害人,隻是你比我更慘,我會幫你教訓席夢那個賤.人的!”
歐陽文彤繼續蠱惑著蔣欣宜。
“你怎麽幫我?”蔣欣宜疑惑的聲音從錄音裏傳來,她果然上了歐陽文彤的當。
“你可以利用江家的保鏢綁架席昌維,要求席夢一個人去救她,她若不來,你就殺掉席昌維,讓她痛苦一輩子,她若來,你就直接殺了她,一了百了。這樣,李天一事後追查,還能替你報了被江家算計的仇!”
“好,我這就去!”
蔣欣宜聲音響起,接著是高跟鞋踩踏地板的聲音,持續了一陣後,錄音突然停止,應該是蔣欣宜摁了結束鍵。
……
聽完錄音,汪華景蒼老的麵上盡是陰婺殺意,原來害死他外孫女的頭號凶手,不是席夢姐妹,而是歐陽文彤姐弟!
老管家派去的人查到他外孫女是死在歐陽璟手裏,而他外孫女之所以綁架席昌維,完全是受了歐陽文彤的挑唆。
這個可恨的女人,當真是好深的心機,三言兩語,殺人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