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說的,就是李天一對席夢的情深不壽了吧?

雷蒙感概間,李天一的手機鈴聲響起,打開一看,是半年前去往位於M國FortCollins的勵瀚研究中心,參加到喬治的研究中的韻閬。

“韻老,是研究有成果的了?”

“哼,你小子,把我騙過來給你當勞役,要不是看在小夢惹人心疼憐愛的份上,我早撂挑子不幹了,你倒好,都不問我過的怎麽樣,有沒有被人欺負,身體好不好,開不開心,一天吃幾頓……就隻關心研究成果,真是夠沒良心的……”

李天一一句話惹得韻閬不斷念經,他深沉的麵上閃過一抹無奈,衝著電話那端的韻閬道:

“我這不是和您一樣,心疼夢兒,想讓她早些好起來,聽人說話時,不用那麽費力嘛!”

雖然席夢從未表現出來,但他看過相關書籍,人一旦有一隻耳朵重度失聰,聽力受到的影響會非常大,在與人交流的時候,需要比常人更費力。

每次想到這些,李天一心頭的愧疚總會瘋狂滋長,幾乎要將他湮沒。

“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年輕人,別把年輕氣盛當資本,那不見得是好事,要不是小夢對你吃了秤砣鐵了心,我就把她介紹給凱子,根本沒你的事,你呀……”

韻閬再是一通說教,還拉扯上韻秋表弟顧鎧,顧鎧也是悲催,不在場都能中槍!

李天一知道韻閬不會真那麽幹,但他的話卻讓他心裏對顧鎧有了那麽點不爽。

男人吃起醋來,絲毫不亞於女人!

李天一掛斷電話,一抬頭就見雷蒙正饒有興致的盯著自己,仿佛發現了新大陸般。

“怎麽?”他問。

“幾次接觸,我發現你在對待有關MissLi的事情時,和傳言中的你有很大差別,甚至於是……完全不同!”

雷蒙伸手摸著下巴,琢磨一陣後做出點評。

“夢兒是這世上唯一能讓我溫柔以待的女人,因她而做些改變,並不不可!”

隻要能和她長長久久,付出再多,於他而言,都是值得!

“依她的性子,若禹國當局因她身份為難於你,她必會選擇離開成全你……”

雷蒙突然就轉了話題。

“我不會讓她離開!”

李天一不待雷蒙說完就截斷他,他決定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決沒有改變的可能。

“問題就在這兒!”雷蒙並不因李天一的打斷有任何不悅,接過話茬要繼續道:

“一個要走,一個要留,你們兩個又都是倔性子,一旦對上,勢必傷痕累累!”

自從確定席夢身份後,雷蒙曾讓查爾斯徹底查過她,她再次回國後,有幾次意圖離開,李天一卻強勢的補給她任何機會,甚至於差點傷害她!

而她精神受到極大刺激那次,查爾斯匯報,就是席夢說的話,讓李天一以為她意圖離開,才會發瘋到沒有人性的對待她,差點導致悲劇發生。

“難不成我還讓她離開?”李天一無法認可雷蒙的話:

“除了離開,我可以答應她任何事!”

獨獨離開不行,他要她,她也隻能和他在一起!

“我隻是建議你,真到那一步,你可以選擇暫時性的放手,專心解決掉大大府的質疑後,開啟無賴級別的追妻模式,短痛換來長久的幸福!”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李天一就因身處這份感情中央而時常沒有理智的思考,使得很多事情變麻煩。

在這段感情裏,沒有安全感的,並不僅僅是席夢,李天一同樣愛的卑微,害怕失去!

“我後天行動,你盡快和國際刑警聯係!”

李天一起身,沒回應雷蒙的話,說完這話徑直轉身離開。

書房門關上,室內一片沉寂,雷蒙倏然笑了,他相信,剛才的話,李天一已聽進去。

……

從晴海岸別墅回皇宮賓館的路上,臣霄向李天一匯報:

“少爺,查爾斯已經答應合作!”

“嗯!”李天一閉上雙眼,淡淡應聲,雷蒙擔心他的固執傷到同樣倔強的席夢,他又何嚐沒有這些擔憂!

讓臣霄引查爾斯達成這個約定,便是方便日後若他的夢兒從他身邊離開,他不能立馬找她,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可以隨時知道她的情況。

“哲寧那邊有沒有傳來消息?”

劉誌岩以為終於中島機會可以一並吞掉李氏,可最後,卻是落入他的圈套,丟掉AL的控製權!

“吳紅英親自審查,又有占琳副會長在暗中替咱們活動,AL的控製權已經不在劉誌岩手中,由證監會托管一年,這一年內,證監會會引進社會優質融資,進行股權重整!”

要想徹底掌握AL,就看在接下來一年裏,李氏的投資意願是否會得到證監會許可,而有吳紅英這個銀監會副會長利用三部門間的信息相通來活動,李氏誌在必得。

“汪華景呢?”

劉誌岩和汪華景,他都不打算再放過。

“汪華景最近頻繁出入孫義山在淺水灣的秘密別墅,每次出來麵色都很差,怕是和孫義山洽談的並不愉快!”

臣霄順暢應答,早知道他家少爺會問這些,他進書房和雷蒙商量事情時,他便給哲寧打電話問清楚國內情況。

“孫義山一開始就沒打算利用汪華景的人脈,而是想讓蔣欣宜的死刺激他,被瘋狗咬上,怎樣也得掉層皮,若不是歐陽澤想讓夢兒背黑鍋,我們不得不鋌而走險,背水一戰,今年的大大大選,孫義山穩操勝券!”

對孫義山的謀略果斷,即便是敵人,李天一也心生佩服,畢竟最開始,他也著了孫義山的套。

“汪華景和孫義山如今關係緊張,硝煙彌漫,您看我們要不要給他們加把火?”

臣霄突然壞笑,眼底閃過精明的算計。

“讓哲寧自由發揮就好!”李天一沒錯過臣霄眼底的算計,詫異他就這麽喜歡整人?

“是,少爺,我回去就打電話!”

臣霄語氣亢奮,他在這裏和少爺一起對付暗梟,痛快生死,哲寧卻隻能埋首在一大堆的文件裏,成天和文字數據打交道。

偶爾給他找些振奮的事做,讓他放鬆一下,是他身為他好兄弟的一點心意。

李天一沒在說話,閉眼休息。

……

兩個多小時後,車子直接開進皇宮賓館地下車庫,車停下,李天一坐電梯直達頂層,臣霄緊跟其後。

頂層,房間裏沒見到席夢,門口的保鏢也不在,李天一微蹙眉,朝門口去,同時摸出手機撥通席夢號碼,鈴聲卻在走廊另一端傳來。

他循聲望去,席夢和顧鎧正與說有笑的朝這裏來,席青熬跟在兩人身後幾米處,盯著手機,眉頭皺在一起,好似遇到什麽難題!

韻閬之前說的話不停在腦海晃**,盡管知道凝視不可能的,顧鎧喜歡的是小伊,李天一心底仍舊吃味。

“阿深,你跟……雷蒙談完事了?”

席夢方才眼睛盯著腳下,一抬頭就見李天一站在門口,欣喜道。

“嗯!”李天一點點頭,朝她過去,在她身邊站定,對身後的席青熬一聲問號,而後牽住席夢手,衝顧鎧一句:“我和夢兒有話要說”後,直接回了房間,打理將門關上!

顧鎧一臉莫名其妙,席青熬在身後一句:“阿深這是吃醋了!”

“呃……咳咳……”顧鎧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他和席夢?身這是哪根神經犯病了?

“別動,再動我可不保證不對你做些什麽!”

李天一被她動得一陣心猿意馬,低啞著聲音警告。

噴薄的氣息噴灑在席夢頸窩,渾身如過電流,惹得她一陣戰栗!

“……”被這麽警告,席夢當真不敢再動,李天一已很久沒碰她,要是突然爆發,不是她能承受的。

“呼~”良久,李天一長長吐了口氣,將她轉了個身,麵對自己。

尷尬的姿勢惹得席夢一陣臉紅心跳,卻因剛才被警告而不敢動半分。

“明天陪你去洛家見見外公,後天我得去執行任務,你就暫時待在洛家,等我完成任務回來,我們再一起回國,嗯?”

最後一個“嗯”字,李天一額頭抵著她的,音調婉轉悠揚,勝似天籟!

“嗯!”席夢紅著臉應聲,兩人距離太近,呼吸間都是彼此的氣息,這讓席夢內心甜蜜的同時,獲得極大的安全感。

視線流轉間,觸碰到李天一帶著侵略性的眼神,席夢心頭一慌,驚嚇般從衣兜裏掏出手機:

“咱們給惜言浩宇通個視頻電話吧!”禹國此時正是早晨。

不待李天一答話,她已解了指紋鎖撥了電話出去。

叮咚~幾聲後,手機屏幕上傳來惜言和浩宇叫媽咪的聲音,席夢應了,一臉笑意,從李天一腿上下來,做到他旁邊,方便惜言和浩宇能同時看到兩人。

李天一沒阻止她動作,隻在她在他身側坐下時,一把摟過她腰,霸道禁錮。

席夢沒想到當著孩子的麵他竟也如此……放肆!身子僵了下,麵上維持著笑。

惜言和浩宇同李天一打招呼問好後,惜言轉動著黑溜溜的靈動大眼問:

“媽咪,你發燒了嗎?臉好紅啊~”

惜言清脆的童音布滿驚訝和擔心:“爸比,媽咪發燒了,你要給她吃藥和降溫哦!”

惜言關心完媽咪,還不忘給爸比布置任務!

“好,爸比待會就讓你媽咪吃藥,再給她……降溫!”

李天一陰陽怪氣,當著孩子的麵耍流氓,偏偏孩子不懂,席夢不能揭穿,隻能尷尬的笑。

“對了,浩宇這幾天看書看得怎麽樣?”李天一聲音溫和。

之前浩宇白日裏經常待在李天一書房,搬到李建國那裏後,地點就換成了李建國那書香味更濃的書房。

“太公給我找的書,我都已經看完了,但有些地方不是很懂,等著爸比回來問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