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席子柔這話,席夢笑容更加深濃了起來,她從車上下來。
走到席子柔的身上,小手捏起她的下巴,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她,眼眸眯了眯,身上迸發出了一種女王的氣場,“不如這樣吧。”
她邪肆的笑著,“你跪下來,求我放過你如何?”
席子柔身子一抖,惱羞成怒的瞪著席夢,“你休想!”
上一次,她跪下來求她,不要趕她出席家,她是怎麽做的?
她才不會相信她的話,她擺明了就是想要侮辱她!
“哦,不求啊?”
席夢漫不經心的聳了聳肩,眼神驀地冷了下來,她聲音也沉了幾分,“把她先給我敲暈了!然後把她的衣服給剪碎了,然後再把她關到洗手間裏去!”
“是!”
兩個保鏢伸手便要敲暈席子柔。
席子柔連忙咬牙喊道:“我求!”
“席夢,你讓他們住手,我求你便是。”
車上的李天一看著席子柔如此陰毒的目光,眸光驀地一沉,他出聲喝道:“還愣著幹什麽?沒看到她不情願賠禮道歉?把人給我拖下去,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席子柔聽著李天一那暴戾殘忍的話。
抬眸望向了車上。
看著那抹矜貴的身影坐在車上,一臉冷意的看著她。
她委屈的咬了咬唇,頓時用盡了全力,朝席夢磕了下去。
“求你,放過我,我知錯的。我再也不敢了。”
席子柔眼底蓄起了淚花。
如果剛剛是憤怒,那麽現在是恥辱。
席夢的話隻是讓她覺得憤怒,可李天一的話,卻讓她感到了深深的恥辱。
那個男人。
本該是她的丈夫。
如今卻為了席夢,要她下跪賠禮。
她不甘心。
她才真是真正要嫁給他的人。
他護著的人,應該是她才對!
看著給自己磕頭求饒的席子柔,席夢的心,沒有絲毫的波動。
她從來就不是個好人啊。
她說過,不要讓她逮到機會。
不然她會讓她們把曾經對她的所作所為,全數的,雙倍的,還回去!
不過就是磕幾個頭而已,這就是覺得恥辱了?
這就覺得難堪了?
不——
這一切,都隻是剛剛開始。
她好心沒有主動去找她們的麻煩。
她偏要來挑釁她。
該!
看著席子柔磕的頭破血流的。
席夢才好心放過了她。
不過放過她的之前,席夢還用剪刀‘好心’的幫席子柔改造了一個造型。
她把席子柔的裙子背後剪成了一個圓形,露出了一大片白白的肌膚。
然後前麵剪成了條形。
堪堪隻能勉強遮住衣裙布料,好笑又突兀的套在席子柔的身上。
席子柔伸手抱住胸前,惱羞的瞪著席夢,死死地咬著唇,“席夢,你說話不算話!”
竟然——
竟然把她好好的衣服剪成這樣?
讓她怎麽見人?
席夢手裏轉著剪刀,笑容深濃的看著席子柔的造型,很是滿意的眯了眯眼。
聽了席子柔的話,她好笑的說道:“我隻是說你跪下來求我放過你,我沒說一定放過你啊。”
席夢收斂住笑容,目光冷的不能再冷的看著席子柔,說道:“記住了嗎?這就是你挑釁我的下場!你剪壞我的衣服,我剪回去,這不是理所應當的麽?”
席子柔氣的直咬牙,死死的瞪著席夢。
真想把她撕碎。
席夢看著席子柔那恨不得將自己給瞪穿了的目光,不在意的笑了笑,說,
“不用那麽生氣的瞪著我,你要知道,我已經對你很好了,至少你的衣服還勉強穿的了。”
“你要知道感恩。我沒有讓你裸奔,已經是對你最大的仁慈了!”
說完,席夢將剪刀遞給了保鏢後,便拍拍手,坐上了車。
關上門的時候,還不忘對席子柔抿唇笑道:“席子柔,你那麽喜歡出名,我幫你改造的這身衣服,保證你明日成為杭城的紅人。不用謝我。”
說罷,在席子柔那氣的目呲欲裂的目光下,笑眯眯的關上了車門。
席子柔氣的直跺腳。
可也無可奈何,車子就這樣當著她的麵,無比霸氣狂妄,囂張的揚長而去……
——
車上。
關閻坐在前座上,透著後車鏡看著自家少夫人。
心裏已然是敬畏的不得了。
要他說,少爺才不是最可怕的那個。
少夫人才真真是最可怕的。
少爺是了一百了。
可少夫人的是讓你生不如死。
那個什麽柔的,怕是被氣的半死了吧。
衣服被剪成那樣,能不能走出大學還是個問題,這會兒怕是不知躲在哪個小角落裏哭呢。
席夢發泄完了。
是覺得痛快了許多。
可是不到一會兒。
她又焉下臉,一臉悶悶不樂的聳著肩,好似無精打采的樣子。
李天一見了,心情也跟著不快了起來。
“還沒發泄完?要不回去再虐一虐她?”
李天一覺得席夢就讓那個女人磕幾個頭,剪壞衣服什麽的,實在是太仁慈了。
若是他出手。
不殘也得去醫院躺好幾個月了。
席夢聽了李天一的話,愣了愣,爾後回道:“不是。不用了。”
她不開心不是因為沒發泄夠,隻是覺得錯失了這次進花溪的機會,有些遺憾。
李天一手心摩挲著手背,看著她,“那是因為什麽?”
爾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又說,“得不到第一,你很失望?”
席夢看向他,搖了搖頭,“不是。”
“第一對我而言,無非就是多幾萬的獎金,我想要的是那個進花溪實習的唯一名額。”
花溪招聘設計師極其刁鑽,不是你出身於哪個名門大學,就可以輕易進花溪的。
花溪每年,隻招聘一個設計師,而且對設計師的要求,特別高。
好不容易她等到一次進花溪實習的機會,可偏偏被搞砸了。
她難免會低落。
畢竟能夠進入花溪工作,是她的夢想啊。
聽到席夢說想要進花溪實習時,李天一的眼裏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
他伸手撫~摸了一下她的小腦袋,清冷的說道:“先別灰心,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折呢?”
“但願吧。”
席夢聳聳肩,沒有抱多大的期望。
畢竟唯一的名額已經給了蘇雯,總不可能破例給她吧。
花溪的規矩,向來不會變的。
席夢還是陰悶悶的,心情不佳。
李天一看著席夢一臉鬱鬱不樂的樣子,深冷的眸閃過一絲短促的冷意,轉眼便逝。
“關閻,先不回別墅,去匯景。”
李天一對著關閻吩咐道。
李機聽聞,立即掉頭開往匯景大街。
杭城四周都是湖,天然的湖水,碧綠清澈,是杭城的特色美景。
李天一伸手撫~摸了一下她的發絲,眼裏閃過一絲不易見的溫柔。
她覺得喜歡便可。
他從未像這般的去討好一個女人,若是她,他但可以一試。
就是不知道方法對不對,她喜歡不喜歡。
現在看來,還是比較有效的。
至少她不似方才那般的失落了。
倒也是件好事。
席夢燦爛一笑,坐到了李天一的身旁,挽著他的手臂,笑得好不甜蜜。
而那因為拿不到名額的失落心情也奇跡般的消散了。
不得不說,她的男人,還是挺體貼的有麽有。
雖然看上去冷冷冰冰的,但是對她是真貼心。
車子在匯景大廈的門口上停了下來。
李天一坐著輪椅從車上下來,席夢則是緊隨其後。
兩人一坐一站的出現在大廈門口。
看著望不到頂的大廈,席夢不由感歎,“好高啊!”
這棟大廈據說是六年前才開始建造的,整整用了五年的時間,才建造而成,而這棟大廈的設計者,好像當年才二十歲,可謂真的是天才了。
也不知道大廈的主人是哪位高人。
“想先購物還是想先吃東西?”
李天一問她。
“吃東西。”
席夢毫不猶豫的說道。
她已經饑~餓難耐了。
先吃飽,再逛街,這是女人的通病。
隻有吃飽了,才有力氣。
“走吧,大廈裏有一間餐廳的東西很好吃,你一定沒吃過。”
李天一似乎對這裏十分的熟悉,拉著席夢,便轉動輪椅往裏走。
席夢東看看西看看,像個好奇寶寶。
自打這裏建好以來,由於消費太高,不是她可以負擔的起的,所以她從未進來過。
今日倒是借著李天一的光,可以光明正大的觀賞觀賞。
不得不說,裏麵的格調是真的高端啊!
裏麵的東西,更是價值不菲,無論是衣服還是包包或者是鞋子,化妝品之類的,全都是國內最有名的牌子,甚至有一些還是獨家品牌,有錢還不一定買的到。
而且聽說,明年開年,花溪工作室也將會搬到這棟大廈來。
可見這棟大廈是如何的香餑餑了。
李天一帶著席夢來到了二樓的一間很具有特色的餐廳。
餐廳格局並不大,看似隻有幾十平方,外頭就擺了十張極其奇特的桌子和椅子,每一套都不一樣。
透著一絲古怪,又夾著一絲神秘。
不經引人好奇。
看著李天一帶著一個陌生的女人進來,店老板簡從櫃台走了出來,很是驚訝的說了句:“喲,聽聞寒少娶得美嬌娘,倒是不假。”
“怎麽有空帶著小妻子到我來了?”
簡似乎跟李天一很熟,話語間透著濃濃的調侃,並未有絲毫的懼怕之意。
席夢看著麵前大約三十來歲的男人,眼裏閃過一絲訝異和驚~豔。
店老板長相柔美,膚色白皙,五官有些混血,輪廓深邃。
讓席夢驚歎的是,他有著一顆美的讓人窒息的淚痣。
就在他的左眼角下,很是精致迷~人。
他的瞳孔是琥珀色的,很好看。
透著異國風~情。
她忽然想到了一個成語,叫,活色生香。
果然,李天一認識的人,個個都不是池中物。
李天一對簡的調侃倒不在意也不氣惱,隻是冷冷的道了句,“老規矩,上菜吧。”
簡咬了咬牙,似乎有些痛心的樣子,“你可真是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