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商總是要席夢夾菜給他,“我要吃這個,還有那邊,你夾一點。”
整個桌子中,隻有落商不嫌棄,吃得很開心,席夢低語在他耳側,“你就吃嘛,多吃點,替我試試有沒有毒。”
落商咬著牙,從牙縫裏蹦出一句話,“歹毒!”
林徐商看不下去了,“你們心態也是好,還有時間調情。”
他怎麽老是誤會,也是無語了。
席夢抬頭,看到陳嘉儀投來探尋的眼神,席夢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之前總是被陳嘉儀的這種眼神盯著,也沒有多想,現在卻感覺到她的眼神有種要把人給剝開的感覺。
那個女人幹瘦,她來收拾桌子的時候,垂著眸,麵無表情,一言不發,她把碗不小心碰到了席夢的手側,輕聲道了一聲,“對不起。”
稍微的抬頭,那個女人眼中帶著悲憫。
席夢搖頭,“沒事!”
魏德海厲聲吼道,“你能幹好什麽,收拾好還不快點滾進去,不要在外麵丟人現眼。”
女人端著殘羹走了埋著腦袋走了。
席夢看著那個清瘦的身影,心裏在想,這個女人到底是誰,為什麽會來到這裏,她在這裏每天都是幹什麽。
因為剛才那個女人碰到自己,和自己道歉,這讓席夢感覺,他們並不是被綁架的對象,反而是來這裏做客的,隻不過魏德海的眼神,還有林徐商時不時觀察著他們,還把手有意無意的放在身側他的槍的位置的時候,被綁架的感覺才那麽深切。
“既然吃完飯了,休息好了,我們來說正事!”
魏德海粗狂的開口,他把藏在腰間的刀拿出來,凶神惡煞的樣子。
“是你有錢,還是家裏有錢?”
魏德海直接看向落商,開門見山問道。
落商抬著手腕,勉強的放在了桌上,道,“我沒多少錢,家裏有錢!”
魏德海皺眉,看了一眼林徐商,“你帶的都是什麽人,你是讓我也成綁架犯了,他沒錢,還要要挾他家人拿。”
林徐商不說話,魏德海拍了桌子。
“那你家裏會拿錢來贖你?”
落商點頭,“必須的,我家裏很有錢,隻要你把我帶在身邊,保證你以後不用幹其他事了,就坐等拿錢就行。”
魏德海終於輕笑出聲,“口氣還挺大。”
轉而,就看向陳嘉儀和席夢,眼底的**光必現,到底要怎麽做,他心裏已經有了想法。
落商從兜裏掏出了一張卡,遞給魏德海,“這裏麵的錢,夠你花一段時間,隻要你不傷害我們,即使把我們留在這裏,我也無所謂,錢管夠。”
魏德海拿到卡之後,已經笑開了嗓門,看向林徐商,“你帶來的人,倒都還有用處。”
說完,轉身卻是陰狠的神色,他拿著刀,揮在落商的麵前,“你小子最好不要耍什麽花招,要是我去看裏麵沒有錢,或者是騙我的,你知道後果會是什麽樣子的。”
落商假裝害怕的神色,“你放心,我的命不還在你的手裏嘛,不會騙你。”
他們又重新被捆住了手腳,失去了自由!落商被趕進了一間房屋內,而陳嘉儀和席夢被趕到另一間,魏德海在外麵吼道,“你們老實待著,不要弄出什麽動靜,不然……”
還是後果自負。
“好好的看著他們,要是出什麽事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魏德海向那個女人交代了一下,就出去了,而林徐商坐在屋子裏,半眯著眼睛,在女人打掃屋子的時候,林徐商倏然睜開雙眸,盯著她,一把將女人給拉了過來。
女人驚呼一聲,然而刻意壓低聲音,不敢叫出來,徐林商把女人拖到了陳嘉儀和席夢所在的屋子裏,昏暗的燈光看其他的東西都很模糊。
門被撞開,女人被扔了進來,跌倒在地上,而那裏距離席夢沒有多遠。
女人像是被摔暈了一般,一動不動,隻有她急喘的呼吸聲,才知道她此刻是活著的。
林徐商走進來,把門關上,那道明亮的光也被擋在了外麵,他走到女人的麵前,蹲下來,直接扔到了旁邊的床板上,席夢隻感覺到有東西從上麵落下來,沒有看清,但是聽到布料被撕扯的聲音,就知道是女人的衣服。
開始是平靜的,女人一句都不吭,可是在林徐商侵犯她的那一刻,身體反應才讓她輕哼出聲,盡管她隱忍,但還是在這靜謐而幽暗的空間內顯得異常的大。
席夢隻感覺一陣反胃,聽得毛骨悚然。
最後,林徐商從床板上站了起來,隻聽見他提拎褲子和係上皮帶的聲音,此刻,他站在三個女人的麵前,聲音嘶啞難聽,“你們倆看好了,這就是以後你們要做的事情,想要活下去,就乖乖的聽話。”
說完就離開,在開門的那一刻,光透了進來,席夢瞥見床板上的那股女人,隻看到她兩眼空洞,臉色蒼白,頭發淩亂,隻像是一具行屍走肉,毫無生機可言。
門再次關上,黑暗襲來,壓抑也侵占了席夢的內心,到底是被怎樣的對待,讓這個女人在受到欺負的時候,一點反抗都沒有。
大概是先從精神上折磨,讓對方崩潰,最後再進行身體上的折磨吧,就像是剛才,先她們看到這麽殘暴的畫麵,已然讓她們在精神上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女人在稍躺了半刻之後,慢慢的從床板上坐直,憑著感覺撿起地上的衣服,沒有光,衣服已經被撕爛,領口沒有穿到脖子,袖子沒有袖子,勉強能夠遮擋住身子上的肉,然後歪歪扭扭的就出去了。
席夢驚魂未定,隻感覺到一片泠然,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的生活就發生了變化呢?以前公主一般,看到的房屋都是城堡,遇到的男生都是騎士,可是後來,住進的是小黑屋,看到的男人也都是魔鬼。
不知道陳嘉儀體會如何,反正席夢已經手腳冰涼,額頭冒著冷汗,“喪盡天良!”
她咬著牙,顫抖著,吐出這四個字。
陳嘉儀輕笑出聲,“你是經曆得太少了,所以看不得這樣的畫麵吧,等你經曆多了,就知道女人因為身體的構造,給她們帶來多大的麻煩了。”
陳嘉儀這麽淡然的說出口,內心到底有多麽的強大,女人身體的構造確實讓她們受盡委屈,因為力氣少,反抗不了男人,還有孕育生命,十個月懷胎的辛苦,分娩的疼痛!
“所以,你經曆了什麽,遇到過這種事情嗎?”
席夢在稍微緩過來之後,回應著那個聲音。
陳嘉儀的思緒似乎回到了她在國外的那段日子,倒是沒有這個女人這麽慘,可她們都是為了生存,然後屈服於男人,本質上沒有什麽區別。
“沒有,電視拍多了,見的人多了,就知道人心的險惡了。”
陳嘉儀輕輕舒一口氣,然而在黑暗裏,她卻捏緊手指,目露陰狠之色,“你算得上是最幸運的了,遇到風。”
席夢沒想到她會主動提出這個話題來,“不算幸運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你遇到哪個人,那是你的命,得到,或者是失去,都像是命中注定了一樣,強求不得。”
陳嘉儀沒想到她會這麽回答,捏緊的指甲此時已深陷肉裏,語氣卻顯得很平靜,“我也相信緣分這個東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也強求不來,就像是我和風一樣,我們總是會相遇。”
李天一是什麽樣的人,他們之間的感情是怎樣的存在,其實席夢一點都不想從這個女人的口中聽說,然而,她卻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這讓她築起的圍牆一點點瓦解,尤其是在聽到她說和李天一的相遇。
席夢盡量使自己平靜些,說道,“我和他已經結婚了。”
她提醒陳嘉儀,慎言,如果她想要一直保持她女神的形象的話,就不要說什麽過分的話。
陳嘉儀眼眸爆紅,磨牙喋血,“哦?是嗎,我一直都不知道,他沒有告訴我,我也一直以為你們隻是上下級的關係,因為風喜歡一個人的話,會表現得很明顯,會讓想要全世界知道,他沒有說,我還以為你們……”
“……”
席夢沒有接她的話,心裏進駐了一個梗,讓她難受,盡管自己盡量保持冷靜,可是最近發生的關於他和陳嘉儀的事情太多了,不是嗎?
昏昏沉沉的,有些困,自從懷孕之後,瞌睡蟲附體,再加上這麽折騰,是有些累了吧,迷迷糊糊的,席夢已經睡去了,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有些喧囂。
聽聲音,是魏德海回來了,似乎還有些激動,他提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直接往桌上扔,“他奶奶的,這小子這麽有錢,老子這輩子就靠著他了。”
塑料袋打開,錢從裏麵跌落,鋪散在桌麵,林徐商輕瞄了一眼,並不是那麽的在意,“我明天就走,除了那個明星,這兩個人就留在這裏。”
魏德海聽林徐商這麽說,稍稍的有些失望,“就隻留一個女人?”
林徐商沒有再說話,而是進去了關陳嘉儀和席夢的那間屋子,他推開門,直接把席夢給拎了出來。
高瘦的身影並沒有遮擋住她的光,隻是把他的輪廓映襯得更加的像一具骷髏。
“你要把我帶到哪裏去?”
席夢喊了起來,結果被林徐商殘暴的甩了一個耳光,“不要說話。”
席夢隻感覺到火辣辣的疼痛,落商在對麵的房子,聽到席夢的聲音,立馬站了起來,跳到門邊,透著木門的縫隙看外麵,他在裏麵吼道,“不要動那個女人,要是你動她,以後你們別想得到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