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儀撐著身子,手臂像是沒有力一般,要摔會**,李天一見到她這個樣子,立馬來到她身邊,把她扶著,抱在懷裏。
陳嘉儀氣若遊絲一般,脖子沒力,直接靠在了他的懷裏,問道,“天一,我是不是特別能給你帶來麻煩?”
李天一搖頭,“你說的是什麽話,不存在的事,而且你也幫了我很多。”
陳嘉儀的眼眸垂下來,帶著些許的陰沉,他現在對自己這麽好,原來都隻是因為自己幫了他?
她的手握著李天一的手臂緊了緊,心裏再次堅定了起來,那又怎樣,隻要能夠把那個女人趕走,他留在自己身邊,不久夠了嗎,她想要的,就一定要弄到手。
……
吃完飯,席夢裹緊衣服坐在沙發上,她發現客廳裏的空調一整天都沒有打開,而很多家電,還有一些東西都沒有用,像是他們刻意一般。
白錦錦從廚房裏走了出來,帶著切好的水果,蘋果被切得有些坑坑窪窪,很不規整,這並不是因為刀工不好,大概是從把爛掉的地方給切掉了吧。
現在他們的生活這麽拮據嗎?
白錦錦遞到她麵前,席夢拿了一塊,白錦錦坐到她身邊,席夢在她身側小聲的說道,“你現在就是賢妻良母。”
白錦錦聽到席夢這麽一說,臉還紅了起來,手輕輕的在白錦錦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沒有的事。”
她的神態和聲音,和以前的那個沒心沒肺的女人已經沒有完全不一樣了,帶著極其的溫柔。
“晚上有些冷。”
說著,白錦錦就去把空調打開。
“錦錦,你現在覺得幸福嗎?”
席夢在白錦錦坐過來的時候,問她。
白錦錦稍微沉默,然而臉上卻是藏著笑意,她點頭,“付老師對我很好,我喜歡現在的日子。”
席夢稍微的放心了些。
“那你幸福嗎?”
白錦錦看著她,席夢每次來的時候,宋天華都跟著她,她是看到的,而這次宋天華像是防範犯人一般,防範著席夢,她也是看到的。
有錢人真是奇怪,他們總會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來,以前許清河是這樣的,看樣子,席夢也遇到了麻煩。
席夢不知道怎麽說,眼淚就已經掉了下來。
白錦錦抱著她,輕拍著席夢的背,“要是覺得不幸福,那就走吧,這種事情,早做決斷的好,你不知道你離開,會遇到什麽,但是你離開了,你的生活才會有更多的可能性。”
就像她現在,不就是這樣嗎?
席夢點頭,輕輕的回應,說道,“我回去了。”
因為此刻宋天華就站在門口,他走來走去,像是很著急的樣子,他是想要催著自己走的吧,畢竟天色已經不早。
白錦錦有些擔憂,“照顧好自己。”
席夢輕聲道了一聲,“再見。”
這像是一場盛大而隆重的告別,就像是白錦錦所說的,這種事情,不能拖著,早些做出決斷,在孩子還沒有那麽明顯的時候,自己的生活才會有更多的可能性。
李天一那個人,一個出軌的男人,值得她為他停留嗎,一個知道自己有了他的孩子,就要殘忍的取掉的男人,怕不能成為她的倚靠吧。
宋天華帶著她會花園小區,那裏的燈是關著的,從上麵看去,周圍人家的窗戶都透著光亮,隻有那處是黑暗,這讓席夢心裏覺得有些冷冷的感覺。
半夜的時候,李天一才回來,他沒有換衣服,就鑽進了被子,他伸出手來把席夢環抱在懷裏,身上還帶著風的冷意,讓穿著不是很厚的睡衣的席夢覺得涼意不斷。
李天一的腦袋湊近席夢的肩膀,手像是想要取暖一般,在她的手臂摩擦著,腦袋也在不斷的往上蹭。
席夢有些不舒服的把身子往前挪了挪,想要遠離李天一,然而卻被他大力的給拉回來,他的腳腿已經搭在席夢的身上,想要把她給困在他的世界裏。
他想要走什麽,席夢知道,曾經,她也喜歡他這樣對她,“我不舒服,不要。”
席夢有些悶的聲音從被子裏鑽出來,李天一眼底卻是一片冷漠,他收緊手臂的力,把席夢困得有些喘不過氣。
根本一點想要放開她的意思都沒有,而腦袋在她的後頸上蹭,他的吻有些狂熱,濕熱的感覺讓她反感。
嗬,在現在看來,他隻把自己當做是一個解決生理問題的一個工具罷了,不是嗎?
席夢反抗著,一點用都沒有。
最後隻能承受著他的粗暴,自己一點都沒有準備好,就被他給弄開,全程他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是用行動在宣示著自己的所有權。
席夢全程都在反抗著,一點都不願意屈服,隻是在李天一低吼聲中,席夢的淚在黑暗中沉入枕頭。
李天一抽身去了浴室,洗了幹淨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席夢的腳步虛浮,在李天一的車子從小區走的時候,她站在了窗戶邊,隻看到車燈光亮的帶著他離開。
“李天一,你為什麽要對我這樣?你憑什麽要對我這樣?我恨你!”
席夢脫掉衣服,想簡單的把傷口處理一下的,然而自己卻沒有弄好。
門此時被敲得巨響,這時已經是淩晨四點了,還會有什麽人來這裏?席夢把外套披在了外麵,透過貓眼,看到門外站著一個男人,此刻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還帶著胡渣,顯得有些蒼老。
席夢打開門的時候,看到落商就站在那裏,他臉上帶著明顯緊張的神色,“你來幹嘛?”
尤其是現在,這麽深夜的時刻。
落商在看到席夢之後,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緊張的情緒漸漸消失,他輕扯出一個笑,“原來你還沒死,還活得好好的。”
席夢嗤然,“你還希望我死掉是不是。”
落商沒有再說話,徑直走進來,隨著席夢走進了她的臥室,落商看到地上還有**的血跡時,眉頭緊皺了起來,“你這是幹什麽,怎麽不去醫院。”
他是看到席夢被林徐商用刀插進肩胛的,那時候自己怎麽喊,怎麽用力去撞門都沒有什麽用,以致於之後自己體力消耗過度,昏迷了過去。
席夢臉上一片淡然,大概是現在經曆的事情多了,所以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她麵無表情的從格子櫃裏拿出家裏常備的藥箱,放在**。
她把外套往下拉了一點,能夠完全的看到傷口,還有不至於自己在裏麵隻穿了一件吊帶而他是男人讓她產生的尷尬。
落商看著她小心翼翼,但是總是弄不到傷口的模樣,有些氣結,明明自己就在旁邊,她都不求助自己?
在席夢第三次把紗布弄到肩頭失敗的時候,落商就笑了,“你打算自己包紮到明天?”
席夢瞪著他,“不然呢?”
然而,席夢接著嘟囔道,“看到我這麽辛苦,也不過來幫忙一下。”
落商這才輕笑著走上前,有些無奈,她有時候還真的很像自己,寧願把事情憋在心裏,也不願說出來,這樣的性格很吃虧的,比如你做了十分,人家隻會看到三分。
落商走上前,第一件事就是把席夢的外套給扒拉下來,席夢用手擋住,不讓他動,眼神警告的瞪著他。
落商歎氣,“你那點身材,我還不屑看,你不把衣服弄下來一點,怎麽把紗布纏上去?”
席夢覺得他說得還算有理,沒有再抵抗,落商也隻把衣服拉到她的腋下。
落商在看到席夢肩膀上的傷時,眉頭再次皺了起來,傷口不算深,但是很長,“你可真能忍,都這個樣子了,還不去醫院。”
本來沒有這麽嚴重的,就是剛才那麽折騰。
落商歎氣,“還好我以前也經常受傷,不然你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怎麽弄。”
他的手法確實很嫻熟,不一會兒就把肩膀給包裹好了,席夢的手沒有多少力氣,一用力就會拉扯傷口產生疼痛。
待東西稍微的收拾好之後,落商這才提著席夢的包,兩人一起去醫院。
他們剛出現在醫院門口,就看到了一個女人焦急的在大廳上走來走去,她看到落商出現的時候,立馬跑了過來,聲音充滿了責怪,“落商,你去哪裏了,怎麽一聲不響的就消失了。”
落商輕輕扯著一個微笑,“我沒事,就是出去了一下,不用擔心。”
這個女人看起來年紀和落商相仿,而且很漂亮,但是這種漂亮和陳嘉儀的漂亮不同,她的漂亮帶著些許的猖狂,讓人忽視不得。
莫枳顏在看到落商身邊的席夢時,不由得打量了一番,問道,“這個女人是誰?”
落商看了一眼席夢,輕笑,“戰友。”
可不就是戰友嘛,而且是同過生死的戰友。
落商直接將手搭在席夢的後背,示意她往前走,“我們還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先去病房。”
莫枳顏一臉蒙的站在原地看著兩個人離去的背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怎麽消失一會兒就帶回來一個女人了。
而落商則是得意的神情。
莫枳顏跑著上前,走在落商的身側,有些氣憤,“她是誰啊,你這麽跑出去,就是為了這個女人,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身體本身就不好,現在又受傷,你還要命嗎,落商,我怕你是不想活了吧。”
落商輕笑著側過身去問她,“你這是在擔心我?”
莫枳顏立馬噤了聲,愣了半晌,“我是你未來的嫂子,擔心你,是應該的。”
落商的眸立馬沉凝了下來,剛才得意的神色也消失不見了,氣氛有些怪異,隻是把席夢攬在了懷裏,語氣有些冰冷的說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說著就快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