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夢一慌神,捏著手提包的手有些顫抖,隻要過了那個拐角,就可以進去檢票,然後起飛,再也不見李天一了。

可是,照著李天一走過來的速度,怕是她還沒有過去,就被發現了。

李天一看到前麵那個穿著寬大羽絨服的女生,高挽的丸子頭看起來和席夢有些像,他目光一閃不閃的朝著那個背影走過去。

席夢隻感覺到腳步聲越來越大聲,她屏住呼吸,心髒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親愛的,我讓你在那邊等我,你怎麽一個人跑過來了。”

落商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整隻手搭在席夢的肩膀上,席夢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傾身靠過來,假意在她臉上輕輕落一個吻。

席夢的臉龐完全的被這個包裹得很嚴實的男人給擋住了。

落商和席夢兩人親密的靠在一起往前走。

李天一看著兩人的背影,最終停頓下了腳步,不可能的,席夢不會和其他男人這個樣子。

李天一停頓片刻,看到那對人來到檢票處,通過安檢往裏走之後,扭頭欲要走,可是他的餘光居然瞥見了那個女人的側臉。

那是席夢無疑?

李天一趕緊的跑過來,但是到檢票口的時候,那個女人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席夢的背影李天一認識,可是一件寬大的羽絨服加上一個拉得很低的帽子,幾乎把她的輪廓都給蓋住了,這讓他怎麽發現那是不是席夢。

李天一的手再次狠狠的拍在玻璃護欄上,呲牙,神情可怕得很。

李天一再次回到花園小區,空****的房子裏,一點人氣都沒有,像是那個女人已經離開了很長時間一般,可明明就在幾個小時前,那個女人還纏著自己,求自己不要離開啊。

現在卻走得幹淨。

李天一來到臥室,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發現了一堆殘布,他走過去,用腳踢開,四散的破布帶著血腥味,讓李天一一陣不舒服。

他仔細一看,這些破布不就是上次自己來找她,把她壓在身下時她穿的那身衣服嗎?

李天一蹲在地上撿起來,發現染上血跡比較集中的地方是雙肩,李天一眉頭緊擰,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她的肩膀受傷了?一向敏銳的李天一居然沒有察覺,還不是因為他心裏想著的,根本就不是那天晚上他想要的那個人。

去給我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黎明初現,李天一的聲音幾乎響徹了整個小區,他此刻內心是無比慌亂的,帶著忐忑不安,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此刻卻體會得真切,這段時間,她到底都發生了什麽事情?以致於讓她不擇手段,甚至是欺騙,再次演戲的離開他!

李東良早已膽顫心驚,李天一這樣的神情,他也是第一次見,周身散發著冷氣,而眸光裏,全是嗜血的味道。

“席夢,你最好不要讓我抓到你,你給我等著!”

然而此時,席夢已經輾轉了兩次飛機,她有些疲倦的靠在座椅上,落商就坐在她身旁,輕笑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個緊閉眼眸的席夢。

“你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睛給挖出來。”

她感受到了落商的目光。

席夢淡然開口,落商輕笑出聲,“你這個女人,看著年紀輕輕居然這麽狠心。”

席夢輕勾一邊的唇角,眼裏卻是苦澀,哪個女人不願意一輩子隻當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住在城堡,有騎士守護,最後嫁給王子,過上幸福的生活,一生無憂,一輩子單純。

可是從小公主到女王,不都是被逼的嗎?自己在生活中,最終活成了自己的英雄。

“要是你知道我經曆了什麽,那你一定會理解我現在的這個樣子,我隻不過是想要生活得更加的好一些,我不想委屈的活著而已。”

落商看著那個眼睛一直沒有睜開,但是神情此刻突然堅定的女人,心裏居然被揪起來,帶著些許的疼痛。

落商再也笑不出來了,他淡淡道,“以後讓我來照顧你。”

席夢側頭看落商,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似的,笑著,“你開什麽玩笑,我才擺脫了一個,還要讓我繼續受這種折磨?”

席夢這句話顯然是在開玩笑,因為她以為落商在開玩笑。

落商最終勾著唇,看那個有著倔強臉龐的小女人,心裏歎息,“喂,你這樣說話,太傷人了,我都不想理你了。”

“那就閉嘴!”

席夢的腦袋再次靠回座椅,微闔著眼,再次睡了起來。

狠,真是狠。

“喂,,你這個狠毒的女人,睡什麽睡,起來嗨。”

落商的魔爪伸到席夢的眼皮上,直接把人家眼皮給掀開了,真是過分!

一路上兩人小打小鬧,席夢心裏沒有那麽難過了,隻是在晚上一個人安靜的時刻,那些發生過的事情就會像是放電影一般的出現在腦海裏,那種感覺很撓心。

躲得過熱鬧白天,卻躲不過獨自一人的黑夜,席夢躺在**,手抓緊了床單,腦袋埋在枕頭裏,接近眼睛的地方,早已經潮濕了一片。

……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了,關於席夢的消息始終沒有從保鏢們的口中傳來,李天一一直待在花園小區,沒有出去過,他就坐在平常他喜歡坐的那個位置,似乎在他對麵沙發上,還坐著那個喜歡蜷縮著身子,然後看韓劇笑得像傻逼一樣的小女人。

李天一沒有怎麽睡著,從來不長痘痘的他,在額頭上突然冒出了一顆,像是在抗議他現在不正常的作息,提醒著他放鬆些,好好休息。

可是心裏有事,而且是大事,讓他怎麽能放鬆?

“三爺,查了漁村路邊的監控,確實看到席小姐被兩個男人扛著出現在鏡頭裏過。”

那天,在李天一帶著陳嘉儀走之後,愣頭青和光頭鐵過來救席夢,在去老醫生家的路上有一個小賣部,那裏有監控,恰好拍到席夢被他們扛著的樣子。

李天一看著視頻,青筋暴跳,似乎要把裏麵的那個光頭還有刺青幾乎把脖子覆蓋住的愣頭青吃了一般。

“在那裏一家一家的找,看到底有誰看到過這兩人帶著一個女人沒有,要是在漁村找不到,就擴大範圍。”

李東良擦汗,這可不是一個小工程!

……

在席夢消失的第三天晚上,李天一的手機有一條短信傳過來,是他的副卡在東北消費的消息。

除了消費,還從裏麵取出了十萬塊。

李天一捏著手機,立馬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還好自己當初把副卡給了她,不然她真的消失了,自己得費多少力氣去找,嗬,這個女人,沒有出國,居然跑到了北方。

李天一皺著眉頭,連忙吩咐霍元剛和自己同行,因為這些天李天一不去公司,公司的事情早已經讓李東良忙得焦頭爛額。

一個車隊浩浩****的往著北方行駛,不到一個小時,副卡消費和取款所在地的視頻已經傳入了李天一的郵箱,他點開看,裏麵人頭攢動,在消費時間和取款時間與手機收到短信一致的時間內,出現的人物並不是席夢,而是那個刺青幾乎把脖子覆蓋,還有腦袋光滑的光頭!

一行人浩**來到西郊別墅,愣頭青和光頭鐵此刻被五花大綁的捆在客廳,他們臉帶驚恐的神色,“你們為什麽要抓我們來這裏?”

叫叫嚷嚷的讓這裏的人難受,直接說道,“你們惹了什麽大人物難道自己不知道?還在這裏叫喚什麽,,說著,就一腳把兩人給踢倒在了地上。”

大門打開,李天一進來的時候,恰好看到的是兩人在地上掙紮著站不起來的樣子,他二話不說,走上前就是對兩人好一陣踢。

等他踢得有些累的時候,才停下來,把兩人給弄蒙了。

愣頭青和光頭鐵在不斷的求饒,“大哥,我們兄弟到底是怎麽得罪您了,您說句話,我們給您賠禮還不行嗎?”

李天一瞥了眼前的兩人,哪裏碰的席夢,真想把哪裏給削下來。

李天一把視頻中的一張圖片給截了下來,正是兩人扛著席夢的樣子,李天一森冷的問道,“解釋解釋?”

兩人從地上轉了一個身體,勉強的看到照片中的內容,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麵麵相覷。

“說!”

清冷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兩人嚇得肝都顫了一顫,愣頭青立馬顫抖著說道,“敢問,您和這個妹子是什麽關係?”

李天一泠然,霍元剛站過來,一腳踢在了兩人的大腿上,吼道,“直接回答就行。”

愣頭青稍愣,立馬認錯,“是我們的錯,林老板讓我們綁一個人,結果這個女人跟著,我們就順便把她給綁了,但是我們沒有傷害她。”

李天一的眉頭緊蹙,所以那天晚上失蹤,其實是因為被綁了?他怎麽可以讓她出現這種情況。

李天一捏緊拳頭,青筋暴起。

霍元剛問道,“還有呢?”

愣頭青把事情都交代了,“我們隻是想要錢,不想傷害她的,我們拿了錢之後,林老板就來了,結果他們進來,不僅是要原先讓我們綁的人,還要找這個妹子,可是當他們進倉庫的時候,這個妹子就躲到了後麵,他們沒有看到。”

李天一稍微放鬆了一些,霍元剛示意他們繼續。

“倉庫大火的時候,林老板帶著他們從後麵的門裏出來了,本來這個妹子說給我們錢,我們就放了她的,我們拿了錢,當然要把她給放了,但是她被帶走,我們擔心她,就跟了過去,結果進入了一個漁夫家裏。”

“那個漁夫本來不是什麽正經的人,他家裏有一個婆娘,他對他婆娘可狠了,還有,林老板就是一個變態,他把這個妹子捆在柱子上,用刀劃開她的兩邊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