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未散,炎武部營地外響起急促的馬蹄聲。

今天本是趙軍要攻打天狼山的日子。

但一群不速之客,卻打亂了節奏。

他們是青冥部的使者,為了巴拉被俘一事,前來交涉的。

同時也是為了試探趙軍的虛實。

為首的是個山羊胡中年男子,身穿鑲銀邊的皮袍,腰佩裝飾華麗的彎刀,此人是朱幽手下第一謀士烏孫。

守門戰士橫矛喝問,“來者何人!”

烏孫昂著頭,聲音尖厲,“我乃青冥部特使烏孫!叫那個自稱‘大天之子’的中原小兒出來答話!”

聲音傳到營地內時,趙軍正在馬廄給紫電刷毛。

銀月疾步走來,低聲道:“青冥部派使者來交涉戰俘之事。”

趙軍放下馬刷,拍了拍紫電的脖頸,“哦?走,去看看。”

他走到營地門口時,烏爾罕正不耐煩地用馬鞭敲打掌心。

見趙軍一身普通布衣走來,烏爾罕眼中閃過輕蔑,坐在馬上,用鞭子指著趙軍,“你就是那個中原小兒——趙軍?”

“正是。”趙軍哈哈一笑,淡定開口“那你就是青冥部派來投降的使者?”

烏孫一愣,隨即氣極大笑,“投降?哈哈哈!趙軍,你聽清楚了。我部已集結八萬鐵騎,不日便要踏平你這破營地!”

他越說態度越囂張,之後突然聲音拔高,“若你立刻跪地投降,放了巴拉,我們首領可饒你一命,許你做個牧馬奴隸!”

營地內聚集過來的戰士們眼中怒火升騰,有人已握緊刀柄。

趙軍卻笑了。

這不妥妥的二貨嘛!

趙軍往前走了兩步,上下打量烏孫,“你這刀看著不錯。”

烏孫下意識按住刀柄,傲慢道:“此乃朱幽首領親賜寶刀,鑲西域紅寶石,你……”

“蘭朵、黑石”趙軍回頭。

“在!”兩人齊聲應道。

兩人應聲出列,猶如兩座大山一般,幾步走到烏孫馬前。

烏孫被這氣勢所懾,馬匹不安地後退兩步:“你……你們要做什麽?”

蘭朵咧嘴一笑,伸出蒲扇大的手,“刀,拿來瞧瞧。”

“放肆!”烏孫身後護衛拔刀。

幾乎同時,銀月、黑石拔刀出鞘,二十名火銃手從兩側閃出,黑洞洞的銃口直指使者團。

烏孫臉色發白,咬牙道,“趙軍!國交戰不斬來使,你……”

還不等他話說完

蘭朵出手如電!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烏孫腰間的彎刀已到了她手中。

烏孫甚至沒看清她怎麽奪得刀。

“放肆!還給我!”烏孫羞怒交加。

蘭朵卻不理他,雙手握住刀身兩端,

那刀長三尺,精鋼鍛造,刀身有雲紋,刀柄嵌著鴿血紅寶石。

然後她開始發力。

“嘎吱——嘎吱——”

金屬扭曲聲刺耳響起。

在烏孫和護衛們駭然的目光中,那柄精鋼彎刀竟像麻花般開始彎曲!

“砰!”

一聲脆響,彎刀從中間斷裂!

蘭朵將斷刀扔在烏爾罕馬前,拍了拍手上的灰,“什麽破刀,還沒我砍柴的斧頭結實。”

“你……你……”烏孫氣得渾身發抖。

趙軍彎腰撿起半截斷刀,掂了掂,遞還給烏爾罕。

“回去告訴朱幽。想要回巴拉,可以!”之後語氣突然轉冷,“要麽他跪下來求我,要麽就讓他八萬的大軍前來吧!”

趙軍根本不把青冥部放眼裏,對於一個要完成霸業的人來說,八萬大軍隻是開胃小菜。

烏爾罕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黑,最終死死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話,“好……好!趙軍,你會為今日之舉後悔的!”

“送客。”

烏爾罕撿起斷刀,帶著護衛狼狽調轉馬頭,疾馳而去。

使者團剛走,青虛子就從帳後轉出,神色凝重,“主公,看來朱幽他們要提前發兵了。”

“怕什麽?”趙軍望著使者離去的方向,語氣突然決絕起來,“傳令全軍,今日未時出發,急行軍趕往天狼山。我們要在朱幽大軍合圍之前,拿下玉石礦場。”

“是!”

午時,五千輕騎準備完畢,隻待出征。

這時青虛子又再次匆匆來報,“剛收到密報,昆侖部的密使昨夜離開了青冥部營地,未直接回昆侖部,而是繞道往西去了。”

“西邊?”趙軍皺眉,“西邊是……天狼山方向。”

“正是。”青虛子點頭,“看來昆侖部也對玉石礦場感興趣。”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寒意。

“那我們還要按原計劃強攻嗎?”

“攻。”趙軍斬釘截鐵,“但計劃要變。銀月!

“在!”

“你帶弓騎營和兩百輕騎,先行出發,繞到天狼山西側潛伏。

待我主力從正麵進攻時,你從側翼突襲,專殺那些混入的昆侖部人。”

“是!”

“青虛子,你帶影衛走三號礦道,任務不變,找到那個中原匠人,但若遇到青冥部護衛,格殺勿論。”

“貧道明白。”

趙軍翻身上馬,紫電興奮地刨著蹄子。

似乎是迫不及待想隨趙軍出征了。

趙軍騎在馬上,目光掃視集結完畢的五千將士,朗聲喊道:

“兄弟們!此戰,務必一舉拿下天狼山玉礦,有了玉礦,我們就能馳騁北狩草原!”

“吼——!”全軍怒吼。

確實!草原最大的金礦在月母部,最大的玉礦一旦拿下,那麽炎武部將以此變得無比富有,則一統八部就有了基礎。

“出發!”

五千輕騎如鐵流出營,直奔東方。

兩個時辰後,天狼山在望。

孤峰矗立,三麵絕壁。

半山腰的木柵營寨比情報中更為嚴整,哨塔上人影綽綽,遠不止三百之數。

趙軍勒馬,抬手示意全軍隱蔽。他取出礦道圖,最後確認一遍部署。

“按計劃,分頭行動。”

銀月率隊悄然繞向西側。

青虛子與二十名影衛消失在左側山林。

趙軍率主力,緩緩逼近正門。

哨塔上警鍾驟響!

“敵襲——!”

木柵後守軍慌亂集結,果然不止三百。

趙軍粗略估算,至少五百人,其中約兩百人行動有速,手眼神凶悍,很有可能是昆侖部混入的人。

“神機營準備。”趙軍抬手。

五十名火銃手出列,點燃炸藥包引信。

“放!”

“轟轟轟——!”

炸藥包劃弧飛出,多數砸中木柵。

爆炸聲接連響起,木柵碎裂,但寨門竟未完全崩塌。

很明顯他們用巨木再次加固過。

守軍一陣騷亂,但很快回過神來,穩住了。

他們立馬組織防禦起來。

一個頭目模樣的壯漢揮刀怒吼:“放箭!別讓他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