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來了!”剛剛脫離了內門的伽辰不禁心中竊喜,聽著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嘈雜的戰鬥聲,伽辰的心穩穩落定,此刻伽辰將速度加到了極致,在強大的靈力支持下,伽辰如一道黑色幻影一般。

“不好,有人!”剛放鬆的心頓時又提到了嗓子眼,遠遠地伽辰便覺得自己被一道強過自己太多的靈力給鎖定,那人實力究竟有多強,伽辰不了解,但令伽辰恐怖的是,僅僅是幾個呼吸之間,那人便追上了伽辰!

“竟然是你!”當伽辰看到來者的時候,不由得驚了一呆,驚訝的語氣說道。

雲霽雪顯然沒有料到自己追的人竟然是伽辰,驚訝的神色一閃而過,下一刻,雲霽雪又變成了那副冰雪氣質的模樣,一雙美目直視著伽辰,久久不語。

夜幕之下,大山之巔,耳畔還不時傳來激烈的打鬥聲與爆炸之聲,隨著淡淡夜風吹拂,屢屢香風撲麵而來,雲霽雪一身黑衣飄飄,黑發如瀑,在那絕美的臉蛋之上,唯有那冰冷的眼神叫人心中驚寒,而站立於雲霽雪對麵的少年,同樣一語不發,如深水寒潭一般的眸子毫無波瀾,四目相對,似乎那天地之間的嘈雜都漸漸遠去。

“沒想到竟然站在了對立麵。”良久,伽辰搖搖頭苦笑道,心中感歎著命運的無常。

“拿出月之靈心吧,那不是你能夠擁有的。”雲霽雪的聲音變得異常的冰冷,朱唇輕啟,卻好似有淡淡寒氣冒出一般,冷冷說道。

直到現在伽辰都不明白為什麽事情會走到這一步,究竟是真的如熙兒所說,這是命運的安排麽?那對伽辰來說無非也有些太殘酷了點,但現實歸現實,伽辰並不是什麽浪漫的人。

“真想要月之靈心,從我手中奪回來吧。”眼看沒有轉圜的餘地,伽辰不再多想,隨著淡淡的氣勢溢出,伽辰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雲霽雪卻是一副不解神色的看著伽辰,“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你為何還要徒勞的掙紮,就,就那麽固執麽?月之靈心交給我,我現在就走!”

伽辰卻隻是淡淡的搖了搖頭,眼神堅定,“要我親手交出月之靈心,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你……!”雲霽雪看著變得不可理喻的伽辰,不禁有些無語,她沒有想到伽辰的態度竟是如此的強硬,看得出來,雲霽雪也是極不願意對伽辰出手。

“我再說一遍,你這麽固執下去也無用,伽辰,你何必這麽頑固?”雲霽雪美目流轉,終究還是放下了手,繼續對伽辰勸道。

伽辰卻仍然堅定的搖了搖頭,沒有絲毫妥協的意思,無論如何,他不可能放棄熙兒。

看著伽辰是如此固執,雲霽雪那有些急切的目光也隨之冷淡了下來,冰冷的氣息從雲霽雪身上漸漸溢出,沉默之中的兩人不再交談,隨著兩人那逐漸攀升的氣勢,戰意,越來越濃。

刹那間,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隻見兩道如閃電一般的光芒閃過,隻聽乒的一聲清脆的響聲,帝器血月之輪爆發出點點精光,回到伽辰手中,而雲霽雪那柄霜寒也化作一道流星飛回了雲霽雪的纖手之中。

初次交鋒,雲霽雪卻是無比驚訝,他沒想到伽辰真正的實力遠比表現出來的高得多,感受著那婚後而磅礴的靈力,盡管比不上雲霽雪,但也絕不是現階段的伽辰能夠擁有的。

真正的戰鬥終於在兩人之間展開,不再留手,隨著驚天的氣勢從雲霽雪周身爆發,伽辰隻覺得周圍的氣氛突然驟降,淡淡白色的寒氣從雲霽雪身上緩緩散發,這一個,雲霽雪就好似那傲立於天地之間的絕世仙子,一塵不染。

隨著血紅色的光芒與劃破天際的寒光一次次碰撞,整個無極山巔都為之不斷震動,雲霽雪強的氣勢將伽辰死死壓住,那一柄冰雪霜寒如仙子舞動的仙帶一般,明亮卻閃爍著致命的危機。

直到和雲霽雪真正交手,伽辰才赫然發現兩人之間的差距,絕對是天地之間的鴻溝,比那歐陽拓不知要強上多少倍,強大而令人窒息的壓力令如一座大山一般死死的壓製伽辰,而在兩人一次次碰撞交鋒之中,伽辰步步後退,強大的反震之力使得伽辰苦不堪言。

若不是憑借著帝器血月之輪的強大,恐怕此刻伽辰的狀況還要糟糕,此刻的雲霽雪就好似那萬年冰山一般,堅如磐石,任憑伽辰百般攻擊卻始終不為所動,而伽辰在雲霽雪麵前就成了脆弱的雞蛋,隨著一次次冰涼刺骨的靈力透入伽辰體內,伽辰就感覺自己的好似被凍結了一半。

無奈之下,伽辰口訣默念,無極領域施展而出,隨著無極領域的釋放,伽辰整個人氣勢頓時暴漲,這才感覺好受一些,那如山嶽一般的重壓也被化解了不小。

頓時伽辰的攻擊再次變得犀利起來,紅芒大作的血月之輪伴隨著尖銳的破天呼嘯之聲,一次次撼動著堅不可摧的霜寒,隱約中,伽辰在一點點的扳回局勢。

但伽辰無疑是低估了雲霽雪的實力,清美的臉頰之上驚訝的神色一閃而過,緊接著,雲霽雪整個人的氣勢竟然再度暴漲,整個人衣袍翻飛,天地間狂風大作,剛剛有些勢頭的伽辰,頓時又被雲霽雪死死的壓製住了。

閃爍著寒光的霜寒咄咄逼人的一次次斬向伽辰,而血月之輪每次碰撞之後上麵的紅芒便會暗淡幾分,一次又一次劇烈的交鋒讓伽辰如受重擊,若不是依靠著強悍的天魔之體與超出常人的靈力在支持,恐怕伽辰早已經倒在了霜寒那淩厲的攻擊之下。

盡管雲霽雪此刻臉色平靜,但雲霽雪的心底卻是驚駭無比,若換作其他這種等級修為的人,恐怕連雲霽雪的一招都承受不住,然而伽辰卻足足堅持了這麽長時間,雲霽雪知道,這不僅僅是那帝器血月之輪的功勞。

隨著體內靈力消耗的不斷加劇,隨著兩人間的戰鬥愈發的激烈,伽辰知道現在必須速戰速決,否則引起無極宗與祭道宗的注意的話,伽辰就真的在劫難逃了,而雲霽雪此刻也是想要速戰速決,卻遲遲下不了手。

突然間,被雲霽雪逼得步步後退的伽辰停住了身形,伽辰眼眸突然湧現出淡淡黑氣,倏然間伽辰的氣勢轉變,隻見一股濃鬱的黑氣突然毫無征兆的從伽辰的身上爆發開來,頓時遮天蔽日,猶如群魔亂舞,就連雲霽雪前進的身形都被逼的一滯。

漫天黑氣之中的伽辰猶如魔神一般,隨著雙手舞動結成一個個手心,暴虐的靈力瘋狂的從伽辰身上湧動而出,這一刻天地似乎都為之驚顫,隻見那噴湧而出的漫天黑氣竟凝成一方巨大的四方打印,黑色的大印遮天蔽日,猶如萬年大山一般,向著雲霽雪生生砸去。

“竟然是神通!”抬起頭看著那黑色大印,感受著那令雲霽雪都為之動容的澎湃靈力使得雲霽雪秀發飄揚,雲霽雪驚訝一聲道,但麵對著初級神通天魔鎮神印雲霽雪卻沒有絲毫畏懼的意思,悄然間雲霽雪將霜寒拋出,隨著兩道實質寒氣從雲霽雪明眸之中暴射而出,天地之間氣溫再降,竟然下起了漫天大雪。

傲立於漫天大雪之中的雲霽雪玉臂優雅的揮出一道弧線,隻見那寒霜在驟然間變為通天巨劍,寒芒大作,在天地震動隻見向著那方天魔鎮神印斬去。

“轟隆隆!”隨著劇烈的碰撞,伽辰身體猛然震動,殷紅的血跡從伽辰七竅流出,饒是天魔鎮神印再過強大,但伽辰與雲霽雪之間的實力差距如鴻溝一樣無法彌補,隨著天魔鎮神印被雲霽雪一擊消散,伽辰七竅流血,麵色慘白如紙,體內的靈力已經幹涸。

那擊穿了天魔鎮神印的霜寒帶著呼嘯之聲筆直的向著伽辰刺去,就在霜寒即將刺穿伽辰的刹那間,雲霽雪神色一變,貝齒輕咬紅唇,纖手猛然向後一收,冰冷的霜寒竟然戛然而止,就那麽靜靜地懸浮於伽辰眼前,冒著森森寒氣。

隻聽嗖一聲破空之聲傳來,霜寒被雲霽雪收了回去,重傷的伽辰久久凝視著神色複雜的雲霽雪,終於,在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微笑之後,昏厥了過去。

恍惚之中,似乎有道道明光穿透伽辰的眼皮,直接射入伽辰眼內,全身上下一陣好似骨頭斷裂一般的疼痛如浪潮一般一次次襲向伽辰的腦海,此刻就連伽辰的腦海都是頭痛欲裂。

當伽辰緩緩睜開雙眼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哪璀璨而刺得人睜不開眼的光芒,片刻之後,當伽辰終於適應終於適應了那刺眼的光芒之後,映入伽辰臉上的,是一張張冷漠的臉龐,感受著那一個個冰冷的眼神,伽辰頓時心中升騰起不妙的預感。

在這個陌生而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中,伽辰看著呈兩列分布於大殿兩旁的人,他看到了麵色陰沉的詣真長老無人,看到了對自己冷眼相待的宋稷尊者,還有其身旁眾多伽辰從未見過的老者,而在大殿的另一旁,伽辰看到了曾經的主峰真人,此刻卻隻有六名真人到場,玄機真人死了,那伽辰的師父鴻業真人呢?伽辰心中疑惑的想到。

當伽辰看到站在大殿中央那名男子的時候,不由得心神一震。

隻見一名身著金黃色仙袍,器宇不凡的中年男子傲立於大殿中央,淡淡的金光從男子周身散發,眉宇之間有淡淡威嚴流露,伽辰明白,這是上位者才能擁有的氣質,此人,赫然就是無極宗掌門,將明!

“魔體!”男子轉頭,犀利的似乎要刺破伽辰的眼神冷冷的直視伽辰,語氣著重的說道。

“魔體?”男子一句話令伽辰如夢方醒,看向自己的周身,隻見淡淡黑氣圍繞,而當伽辰感受著體內的狀況的時候,臉色突然變得煞白煞白,失神的喃喃道,“熙兒?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