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聲音,米露連忙道:“可以。”
等米露同意之後,愛玲這才推開門進去。
她走到米露麵前,還沒等米露說話,愛玲就伸手按在米露眉心,小聲道:“米老師很不高興嗎?”
米露有些訝異,她的情緒表現的這麽明顯嗎?連愛玲一個孩子都能看得出來?
就在米露猶豫時,愛玲再一次開口說:“那個人時老是喜歡的人吧,和您畫的人一樣。”
“你怎麽知道?”
“雖然我很小,還不知道喜歡是什麽,但是我覺得老師您應該很喜歡他,要不然肯定不可能畫的那麽好。”
“人小鬼大,連老師的事情都要管了。”
米露怎麽都想不到,這種事情,竟然是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孩點破。
“我剛才看見老師和他一起走了。”愛玲說到這裏微微頓了一下,“是聊的不好嗎?”
在愛玲的理解中,米露喜歡的人突然出現,她應該是會高興才對,可米露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怎麽都不像是高興的樣子。
米露看著她,好一會沒說話。
過了片刻才打開心扉道:“不是,聊的很好。”
愛玲不能理解,“明明聊的很好,為什麽老師還會是這種表情。”
“因為老師自卑,覺得他太好了,我配不上他。”
“他救了我,也很有擔當,還很帥,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大人,可我覺得老師也很好,很優秀,長得也很漂亮。”
“在我眼中,在我們所有人眼中,老師就是最好看最好看的人,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像老師一樣的人。”
愛玲頓了頓,又道:“老師之前不是說過,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都是這個世界上不可缺少的。”
“為什麽這些話換到老師身上,就完全不是這回事了?”
愛玲毫不掩飾的童言童語中,竟然直接把米露心裏那些怎麽都走不出來的桎梏給解開了。
米露覺得自己這麽多年簡直是白活了,要不然怎麽會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想不明白。
連愛玲都能明白的道理,可她卻偏偏怎麽都想不明白。
“你說的對,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不可缺少的。”
米露用力抱了下愛玲,隨後轉身跑了出去。
“我有些話要對他說,我先走了。”
說著米露人已經跑出了辦公室。
她腳步有些急促,怕陸沉已經走了,怕見不到陸沉,怕她好不容易想通,又錯過這次相遇。
米露從來沒有那麽緊張過。
就算是人生中第一次出任務,她也沒有緊張道這種程度。
她跑去了剛才和陸沉見麵的地方,米露趕到,那裏已經空了,陸沉已經不在原地,米露整個愣住,心髒一陣陣的抽疼。
她還是來遲了嗎?
就這一個機會,她還是錯過了嗎?
米露第一次覺得那麽絕望,好不容易想通了所有,卻再一次錯過了。
明明就要觸手可及了,卻還是因為她的猶豫而錯過了。
米露眼眶都忍不住紅了,陸沉為什麽不在多等一會,就再等一會,她就能給陸沉答案了。
她緊抿著唇,深吸了好幾次呼吸,才轉身走了回去。
這條路,她曾經來來回回走了很多遍,第一次覺得這麽漫長。
原來,在沒有陸沉的世界裏,什麽都變得很漫長。
隻是這個道理,米露這個時候才想通。
兩個老師過來,見米露失魂落魄,忍不住關心道:“米老師,怎麽了,你臉色看起來這麽難看。”
要是放在平時,米露應該還能跟他們笑著調笑幾句,可此時,她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怎麽可能說得出口。
她再一次推開了陸沉。
就在米露難過的要命時,其中一個老師道:“對了,米老師你那個朋友也要留在這裏嗎?我看他去了校長室。”
“!!!”
米露猛地抬頭,眼神一緊,不敢置信的道:“什、什麽意思,誰去見了校長?”
“就是那個很帥的男人啊,你的朋友……”
後麵的話,米露不知道他們具體說了什麽,她已經著急的跑了起來,朝校長室衝了過去。
如果陸沉真的沒走,那她必須要抓住這最後一次機會。
不能再讓陸沉離開。
米露一路跑到校長辦公室那棟樓,校長室在四樓,她顧不上別的,埋頭往上衝。
剛跑到二樓,一個人影在樓上停了下來,米露猛的抬頭看去,就見陸沉站在樓梯上。
米露眼眶都濕了。
他真的沒走。
陸沉本來還因為能看到米露而感覺到高興,突然就見她紅了眼眶,一副要哭的樣子,連忙快步下樓,緊張的盯著米露。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米露沒有回答陸沉的問題,而是直接撲了上去,一把抱住陸沉。
這一下,米露幾乎使出了自己渾身的力氣。
陸沉愣住,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盡管如此,他抱著米露的手卻一點沒鬆。
“米露……”
他小聲的喊了米露一聲。
下一秒,米露就急切的道:“陸沉,剛才說的話還算不算數了?”
陸沉不知道米露說的是什麽話,但是他很確定,無論米露想要哪一句,他自然都是通通作數的。”
“作數。”
米露急切的說:“我想過了,就算最後的結局都是一樣,那我也應該有勇氣先試一下。”
“我還是很喜歡你。”,米露紅著耳尖,她是第一次這麽正兒八經的告白,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不管再不好意思,米露也決定把自己後麵沒說的話給通通說完。
“我覺得,我一會一直喜歡你,既然這樣,為什麽不要跟你在一起試試?”
“我收回我之前說了要考慮的話。”米露突然很認真的看著陸沉,“我過來就是想問問你,要不要跟我試一次,跟我在一起?”
沒有人知道,米露是用了多大的勇氣才拋開自己的自卑說出這些話。
她有些緊張的看著陸沉,希望他無論如何都不要拒絕自己。
陸沉看著米露有些緊張的眼神,心髒不由自主的揪緊。
即便說出這樣的話,米露還是很不安。
而這些不安,是他帶來的。
不再給米露說話的機會,陸沉用力的把米露抱在懷裏。
“其實,這些話應該是由我來說的。”
陸沉在她耳邊沉聲道:“是我一直以來沒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麽,米露,我是很認真的,無論以後怎麽樣,我都會願意和你一直走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