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女士,你的兒子是個成年人,具備獨立思考的能力,他不見了,和邢芷無關。”
“按照你剛才說的,他走了兩天,已經能報警立案。”
沈修聲音不大,甚至聽起來還挺認真,他很有禮貌的指了下不遠處的警察局。
“順著這條路,往前走一公裏,你就能看見。”
“想找兒子,警察應該能幫你。”
沈修話畢,伸手拉過邢芷的手,微微點了下頭,兩人就要走。
汪雨怎麽可能就這麽簡單的就讓邢芷離開,她猛的抓住邢芷的胳膊。
手指攥的特別緊,幾乎用上了全身的力量。
邢芷在她抓住自己的一瞬間,目光冷到了極點。
她很不喜歡別人碰自己。
更別提是汪雨!
她反手就要把手抽出來。
可還沒動手,汪雨就猛的鬆開了手。
在邢芷沒看見的地方,沈修那一雙漆黑的眼睛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戾氣。
看的汪雨渾身汗毛豎起,頭皮發麻,手不由自主脫了力鬆開。
那一眼,看的汪雨雙腿都軟了。
要不是找賀林誠的念頭支撐著她,她估計已經沒出息的摔在地上了。
“邢芷,你就當阿姨麻煩你,你說說你到底把林誠怎麽了?”
“他到底去哪了?在幹什麽?”
有沈修在場,汪雨不敢造次,可邢芷這裏她也絕對不會放棄,“林誠是我唯一的兒子,你就當可憐可憐阿姨,跟我說說他在哪?”
“要是他出事了,阿姨可怎麽活啊。”
邢芷慢慢的杵蹙起了眉,眉眼間一片煩躁。
“我不清楚賀林誠在哪,我跟他沒有任何交際,你不用再來找我。”
邢芷耐著性子,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
沒再看汪雨一眼。
轉彎走向那條小巷,邢芷眉目冷清。
很明顯,被汪雨這麽鬧了一通,她心情差到了極點。
沈修像往常一樣,伸手要壓她的發旋,卻被邢芷不動聲色的躲過。
他的手,落了空。
沈修看著旁邊冷著臉的邢芷,慢條斯理的擰了下眉。
這小孩,生氣了?
“小孩?”
他壓低聲音喊她。
邢芷沒回他,態度很冷淡。
這下沈修百分百的確定了,這小孩就是在生氣。
他好笑的舔了下唇,“怎麽生氣了,就不搭理哥哥了?”
邢芷停下腳步,很認真的抬起淺色的眸子看著沈修。
她一字一句,聲音很慢,卻又很嚴肅。
“沈修,你以後別跟我玩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人天生命硬,生來就帶著不祥,跟我在一起的人沒有什麽好下場的。”
“我一出生就克死了我媽媽,十五歲克死我我姥爺姥姥。”
“用他們的話來說。”
邢芷笑了下,眼神很冷。
“我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掃把星。”
邢芷說完這最後一句話,丟下沈修,背著包往前。
接近我的人都沒什麽好下場。
所以,沈修。
你這麽好,就離我遠一點吧。
別讓我的噩運,影響了你。
……
一雙手,從後麵,攔住了邢芷的肩膀。
堅定而又溫柔。
身後一片溫暖,滾燙而灼人。
沈修帶笑的聲音,從她耳邊傳來。
“小孩,你怎麽這麽不講道理?”
他啞著聲音,無奈又好笑。
“說完話就跑,也不打算聽聽我的話?”
“你很有暴君的潛質啊。”
他擁抱上來的那一刻,邢芷的心被猛的一撞,像是被拋上了高空,又慢慢落回身體中一般。
她眼神中閃著一絲錯愕。
沈修,他……這是什麽意思?
“都科技社會了,還搞這些封建迷信?”
“小孩,你大約不知道,我這個人天生就有福氣,要是真像你說的這樣,你來克克哥哥怎麽樣?”
“克死了,哥哥就當你沒說謊。”
“克不死,以後那些話,就不要再提了。”
邢芷有些生氣的喊了他一聲,“你不要亂開玩笑!”
什麽叫克死了,就當她沒說謊。
沈修下巴壓著她肩膀,悶聲笑了兩聲,“芷芷,你要不要跟我賭一把。”
“就賭。”
“我絕對不會死。”
“而你,也絕對不是掃把星。”
原本就低沉的聲音,在沈修刻意的壓製下,帶上了絲暗啞,在她耳邊,顯得撩人至極。
邢芷覺得自己整個耳朵,像是著火了一般,慢慢燒了起來。
那灼人的熱度,順著她耳尖,以不可製止的趨勢,蔓延到了全身。
連她那顆,向來冰冷的心,都不由自主捂熱了幾分。
興許是被沈修蠱惑了。
邢芷竟然聽見自己開口說了句。
“好,我答應你。”
……
洛銘窩在沙發上,看著他們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來,有些好奇的皺了皺眉,伸手拽過旁邊的宋之州。
“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兩氣場不太對?”
宋之州挑了下眉,“有嗎?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他看著都差不多啊。
跟以前也沒太大區別。
洛銘還想分析,沈修卻一臉倦意,低聲道:“我先去睡一覺,回去記得喊我。”
他這話,很明顯是對邢芷說的。
邢芷嗯了一聲,卻沒有像往常低頭做自己的事,而是盯著沈修的背影看。
她覺得沈修有些不太對。
無論是剛才的那些話,還是他這個人,都給邢芷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像是,沈修不應該是這樣的。
邢芷沒再繼續多想,她打開書包,拿出書,坐在旁邊看書。
洛銘盯著邢芷過分好看的側臉,很肯定的說,“我覺得他們兩個人之間,一定是有點什麽。”
宋之州正打遊戲打到興頭,也沒認真聽洛銘的話,他很敷衍的嗯了兩聲,繼續打自己的遊戲。
……
賀林誠近兩天沒回家了,邢文峰對他也是徹底失望了。
他花了那麽多精力,就培養了個這麽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不一樣。
養再多年,也是在幫別人養兒子。
想到這裏,邢文峰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在辦公室裏,新找來的助理張謙麵帶焦急的跑進了邢文峰的辦公室。
“邢總,不好了,出事了。”
邢文峰皺了下眉,自從沈家下了命令之後,邢家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公司的資金鏈早就出現了危機。
他為了維持公司,沒辦法,隻好劍走偏鋒。
想了些見不了台麵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