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你感冒了?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沈修還沒開口,宋之州就已經搶先說了。
邢芷聽完這句話,心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沈修就看向她,微微挑了下眉。
“你不知道啊。”這句話明明是在回答宋之州,可那眼睛卻牢牢黏在邢芷身上。
邢芷輕咳了一聲,收回視線,從書包裏掏了本書,一副要好好學習的樣子。
“對啊,你也沒跟我說啊,我怎麽知道你生病了。”宋之州真的很話嘮,“你說你感冒怎麽也不告訴我,我好歹還能去照顧照顧你啊。”
“你一個人,也沒個人照顧,多可憐啊。”
沈修抿唇低笑,“照顧過了。”
“啊,照顧過了,什麽照顧過了?”宋之州還沒聽明白。
他問完,沈修也沒立刻回答他,而是帶著一身倦意在邢芷身邊坐下,一隻手隨意撐在邢芷的椅子上,壓著聲音道:“一個好心的田螺姑娘。”
“……”邢田螺姑娘微微抿緊唇,不想說話。
趁著宋之州又繼續看比賽視頻時,沈修故意用氣音在邢芷耳邊說話。
“小孩,你怎麽還能騙哥哥呢。”
“……”
“偷偷跑去找哥哥,還騙哥哥。”
“……”
沈修咬著尾音,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好半天才開口,“小孩,你是不是喜歡哥哥啊?”
下一秒,邢芷蹭的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動靜不小,連帶著不遠處的宋之州都嚇了一跳,抬頭茫然的看著她。
邢芷也不解釋,一把抓起書,拽著書包丟下一句‘臨時有事’轉身就跑了。
沈修沒忍住抵著唇笑了起來。
他倒是不像邢芷那樣,慢條斯理的站起身,踩著步子往外走。
邢芷在前麵,沈修就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後,也不著急哄人,直到邢芷有點忍不住了,猛的一回頭看著站在身後的沈修,“你跟著我幹嘛?”
沈修微笑,目光無辜的要命,“我走路而已。”
邢芷回過頭,不想跟他說話,繼續往前走。
這一次,沈修的步子邁得大了點,沒一會就走到了邢芷身邊。
“小孩。”他在旁邊喊著她。
邢芷不理他。
沈修又喊,“邢芷。”
她這才停下腳步,回頭看他,“幹嘛?”
沈修認真的思考了下,還挺為難的按了下額角,“其實,你要是真喜歡哥哥,也不用偷偷摸摸的。”
“畢竟你這麽招人疼,我也不是不能讓你喜歡一下的。”
“……”邢芷默默的咬了咬牙,“你也不用這麽勉強。”
“我也沒太勉強。”
邢芷朝他翻了個白眼,沒再說話。
她說著就要走,沈修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人留住。
他抿了抿唇,再一次開口,“真不想光明正大喜歡哥哥?”
“……”
邢芷二話沒說,拉下沈修的手,甩頭就走。
沈修太騷了。
越來越不正經了。
簡直不像個好人。
沈.騷氣.修一臉無奈的歎了口氣,麵帶遺憾。
他多帥啊,這小孩可太沒眼光了。
……
邢芷重新回了南大,在學校門口碰上了邢文峰。
有些日子沒見到邢文峰了,邢芷都快忘了這個人,冷不丁看他突然出現,第一反應就是緊緊皺了皺眉。
邢文峰心裏對邢芷有企圖,就算看見邢芷皺眉,也沒有任何反應。
他心裏有更大的計劃,邢芷怎麽看他,他並不重要。
隻要能把邢芷送到霍西樓那去,他的任務就完成了。
邢芷沒打算主動搭理邢文峰,像是沒看見一樣,轉身就走。
邢文峰卻主動找了上來,他都親自來南大了,當然是不能就這麽放邢芷走了。
“小芷,我有點事情要跟你說,我們坐下來聊聊。”
邢芷冷漠的看著他,“不必,我和邢先生無話可說。”
她說著就要越過他離開,卻被邢文峰伸手抓住,在他碰上來的那一刻,她毫不猶豫的反手抽回手,冷漠的看著邢文峰。
“邢先生,請自重。”
她這個態度顯然是不想跟邢文峰有任何的交集,抗拒的意思太明顯了。
邢文峰無奈,隻能打算拿出自己的殺手鐧。
他今天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輕易放邢芷走的。
和霍西樓約定的時間就快到了,他不剩多少時間了。
“我可以告訴你媽的事情,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嗎?”邢文峰拋出誘餌,他知道隻要說到薑羽幽的事情,邢芷是絕對不會不同意的。
“隻要你跟我來,你媽媽過去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訴你。”
邢文峰說完篤定的看著邢芷,邢芷卻微微垂了垂眸,幾乎沒怎麽思考,就道:“好,去哪?”
果然,她答應了。
邢文峰心裏一陣欣喜,就知道邢芷不會不答應的。
邢芷上了邢文峰的車,他今天竟然沒帶司機,自己親自開的車。
邢文峰把車開到一個不算繁華的茶室,兩人下了車,邢芷跟在邢文峰身後進去。
邢文峰要了個包廂,兩人麵對麵坐著。
邢芷冷漠的看著邢文峰,也沒想著跟邢文峰寒暄什麽,直接切入主題,“你現在可以說了。”
“這麽著急幹什麽?好長時間沒有見麵,都不能跟爸爸多呆一會?”
邢文峰顯然是不著急,事實上他並沒有打算告訴邢芷跟薑羽幽任何有關的事情。
薑羽幽的那些事情,對邢文峰來說都是她不願意提起的恥辱,他這麽要麵子的一個人,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當著另一個人的麵自揭傷疤的。
邢芷眼中揚起一抹嘲諷,“我想我和邢先生之間,好像也沒有那麽熟悉吧。”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我20歲之前,也未曾見過邢先生,又怎麽來的好長時間沒見。”
邢芷太不給他麵子了,這讓要麵子的邢文峰很下不來台。
他一向看不上邢芷,現在被她三兩句話,激的心裏不由自主升起了一股火氣。
邢文峰眼裏升起了一點不耐煩,簡直要掩飾不住。
幸好這個時候,送茶的人走了進來。
邢文峰的不耐煩和怒火,因為送進來的茶而又被壓了下去。
想起了自己這一次來的目的。
邢文峰忍不住懊惱了起來,他剛才差點就打草驚蛇了。
他重新舔著笑容對邢芷好言好語,“以前是爸爸做錯了,我這些天自己反省了很久,是爸爸對不起你,以後我會好好彌補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