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時,邢芷接到了沈修的電話。

“下課了?”沈修在電話那邊問,聲音和平時比起來聽起來略顯得有些低。

“嗯,剛下課。”

邢芷老老實實交代。

“出來,在你樓下。”

邢芷聽見沈修的話,下意識往外看了一眼,她正在二樓,順著窗戶往外看就是看見了沈修。

她快速拉起書包,對薛卿苒道:“我有點事,先出去。”

說完,沒等薛卿苒再問,直接出了教室。

沈修站在樓下,修長的身型特別引人注目,此時又正好是下課時間,不時有人圍著他盯著看,對於周圍打量的目光,沈修並不在意。

他漆黑的視線準確無比的落在下完樓的邢芷身上。

他看見邢芷一步步朝自己走來,腳步相較平常,略顯得有些急促。

光是看著邢芷那張臉,沈修就覺得自己的心髒裏像是伸進了一隻手,狠狠的攥住它,一點點的收緊,漲的的生疼。

一個多小時前,霍西樓問他。

“你真的想知道邢芷的過去?”

霍西樓點了根煙,抽了兩口道:“她這個人,骨頭硬,就算被打死,也不會吭一聲。”

“五年前,她姥姥姥爺剛死,覃潭地方小,人又迷信,不知道從哪來傳來流言說她命硬,克人,是個掃把星。

所以才會克死她媽媽和薑氏夫婦,他們為了不被她牽連,合力欺負她,一次次的要把她從覃潭趕走。

薑氏夫婦留下來的房子,被他們砸爛了,每天都會有人往上麵潑油漆,罵她掃把星。”

“她那時不過十五歲,身無分文,連生活都成問題。”他想到了什麽,吐了一口眼圈,霍西樓看著那煙圈,眼裏一片恍惚,“不用我說,你應該也知道她過了一段怎麽樣的日子。”

“後來,她不知道經曆了什麽,消失了近一年時間,等再回來性情大變,後來我離開覃潭,直到邢芷來京城,這四五年時間,邢芷發生了什麽,我並不清楚。”

“我隻知道,現在的邢芷,早已經不是十五歲的邢芷。”

沈修一想到這裏,還能清楚的記得自己當時,心頭即將奔湧而出的震怒。

他壓著心裏的怒火,啞著嗓子道:“我今天答應過不會找你麻煩,但下一次我不會保證你還能全身而退!”

霍西樓看著沈修要走的背影,忍不住開口喊道:“你就不好奇,在那一年中,我對邢芷做過什麽,才導致她這麽恨我嗎?”

沈修的背影微頓,可他沒有回頭,片刻,他繼續往前。

“隻要邢芷不想告訴我,我可以一輩子不知道!”

他穿過庭院,走到門口。

接著,轟地一聲,霍西樓房子大門轟然倒塌,半個牆壁都撞倒了。

霍西樓看著沈修遠去的背影,舔了舔唇,“這沈家的人,還真是睚眥必報!”

“沈修,你怎麽突然來找我了?”

邢芷的聲音喚醒了沈修,他突然扣住邢芷的手腕,一句話沒說,拉著她往旁邊走。

邢芷愣了一下,反射性想把人掀翻,一想到對方是沈修,她又強忍住了這種衝動,任由沈修拉著她走到旁邊角落。

四周連個人影都沒有,極其隱蔽,邢芷覺得沈修有些奇怪,忍不住開口,“沈修,你怎麽……?”

話還沒說完,就突然被抱了個滿懷。

沈修力氣特別大,將她扣在懷裏,抱的特別緊,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怎麽了?”邢芷覺得沈修情緒不太對,可開口問沈修,沈修卻又一個字都不說,

他就這麽抱著她,一動不動。

邢芷覺得肩膀處被沈修抱的隱隱作疼,可也沒有掙脫他,縱容著他的動作。

好一會,沈修一言不發的鬆開手。

他漆黑如墨的眼睛,落在邢芷的臉上,神色複雜,看不出他的情緒。

許久,他突然低歎了一口氣。

近乎無奈的伸手,按在她頭發上,“你這小孩,怎麽就這麽……”

‘讓人心疼’四個字,被他隱在喉嚨裏,沒有說出口。

他聲音太小,邢芷也沒聽清楚後麵的話,她下意識啊了一聲,沈修卻沒有解釋,他依依不舍又揉了兩下她的頭發,“走,哥哥帶你吃飯去。”

邢芷就這樣,莫名其妙被沈修拉到角落,莫名其妙的被抱了一會,又莫名其妙的被帶去吃飯。

她坐在沈修對麵,看著桌子上都快堆不下的盤子,忍不住皺了皺眉,看著沈修,斟酌的問,“你這是,遇上事了?”

沈修隻是笑,搖了搖頭,不解釋。

他把所有吃的都推到邢芷麵前。

以前邢芷受得那些苦,他以後會一點點給她補回去的。

他的小孩,隻能當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一頓飯把邢芷吃的很疑惑,重點是沈修那眼神,看的邢芷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就像是那種……

被什麽東西盯上的獵物。

吃完飯後,沈修把邢芷送回了學校,看著人進了寢室。

他看見三零二寢室的燈光亮起後,才離開。

從南大離開的路上,沈修打了個電話。

“把邢家人和霍西樓盯緊了,有任何消息,隨時和我聯係。”

他這個人沒那麽大方。

邢家和霍西樓,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

老宅被收了,邢文峰住的別墅也被收了,邢家人隻能住到賀林誠住的地方。

他平時一個人住,公寓麵積不大,邢家人住慣了大房子一時間十分的不適應,幾個人各自嫌棄著。

賀林誠也沒多說什麽,把地方收拾了一下,給他們四個人住下,自己則是去了程凜那。

邢雪站在房間裏,看著四周,哪還有之前她那些舒服的待遇,十分不適應,她皺著眉,心裏煩得要命。

她從小嬌生慣養,是絕對不可能能過這種苦日子的。

得想辦法,解決眼前的難題。

她正想著,放在一旁的手機想了,是衡宇的張少,邢雪眼睛一亮,張少之前一直追在她身後,雖然張少不是最好的選擇,但眼下拿來過渡一下,倒也不是不行。

這麽想,邢雪接通了張少的電話。

她剛要開口,對麵就傳來了張少不太客氣的聲音,“邢雪,上次給你的那五百萬,是不是也該還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