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芷神色一緊,被她打暈的那個女人就躺在地上,隻要這些人繞過床,就能立馬看見。

到時候對方就會立馬發現問題,她倒是不怕硬碰硬,隻不過鬧大了對她後續調查多少有些不利。

邢芷正打算利用身上這個什麽南少,解決眼前的麻煩,就看見他不知道怎麽掙脫了她按在他臉上的手指,要開口說話。

她神色一緊,正要有動作,就聽見那男人開口道:“我這裏沒人,沒看見我正忙嗎?都給我滾出去!”

他一聲嗬斥,那些想要搜查的人,當即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不敢再多看。

“叨擾了,我們立刻離開。”

幾個人如來時一般,匆忙的離開退出了房間。

這個南少,她倒是低估了。

能悄無聲息的掙開她的手,看來還真是有兩把刷子的。

門被徹底關上,眼前的一切瞬間變得安靜,男人低笑兩聲,“人都走了,也該鬆手了吧。”

邢芷幾乎在他開口的同一時間就鬆開了手。

她迅速推開他,將他丟在床邊,挺嫌棄的擦了擦剛才捏著他臉的手。

南傾祖看著她那毫不掩飾的動作,嗤笑了一聲。

這麽嫌棄他?不就是捏了他臉一下嗎?還得這麽細致的擦臉?

他長得也算是挺帥的,被她莫名其妙占了便宜,怎麽說也是他吃虧了好吧。

邢芷完全不在乎他若有所思的表情,隨意的看了眼地上的人,不冷不淡的道:“我沒下重手,最多十分鍾,她就能醒過來,你正好休息十分鍾再繼續。”

說著她抬手扣上剛才情急之下弄開的兩粒紐扣,神色淡漠的往外走。

南傾祖看著她那一連串瀟灑的動作,好笑的捏著下巴,直到她出了房門口,才舔了舔唇說了句,“有趣。”

……

賭莊的設計圖全在邢芷的腦袋裏,她像是一個活地圖一般,徑直從設計賭莊時留下的逃生通道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她路過賭莊大門時,裏麵大門緊閉,門外不少保鏢看守,一看就是正在關門嚴加檢查。

邢芷笑了笑,視線掠過,帶著一身懶意離開。

見過蒙采之後,邢芷沒有立刻回跟洛卿苒約定的地方。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剩下近三個小時。

邢芷去了另一個地方。

此時出了廖尹知之外,還有一個人更加重要。

隻要他不被找出來,廖尹知就不會有危險。

他的位置廖尹知沒有告訴任何人,連邢芷也不知道,他隻知道廖尹知把人藏在一個很隱蔽的地方。

可這個地方是哪,廖尹知沒對第二個人提起過。

這讓邢芷有些頭疼。

秦朝從廖尹知那得不到消息,又放出了廖尹知被捕的消息,如果他知道了廖尹知被捕,很有可能會主動出現。

如果他落到了秦朝手裏,那才是真的麻煩了。

邢芷又想起了廖尹知讓蒙采去的那幾個地方,她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坐在台階上,從新拿出手中的地圖,仔細看了看。

她看了一圈,還是沒有找到這其中任何的聯係。

邢芷心中惦記著廖尹知,再冷靜的人,心裏也難免有些浮躁,她歎了兩口氣,知道自己著急也沒有任何用。

任何情緒在這個時候,都是無用的。

唯有保持冷靜,才能抓住其中一點點隱秘的線索。

邢芷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保持冷靜。

她仔細回想著以前廖尹知有沒有過類似的事情,他不會無緣無故讓蒙采去做這些事情。

這種時候廖尹知做任何事都是有道理的。

邢芷心中有兩個猜測,一是廖尹知想拿這幾個地方做障眼法,故意吸引秦朝等人的注意力,好分散他們,二則是廖尹知想借著這個東西,留下什麽提示。

亦或者是兩者合一,又做障眼法,又做提示。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邢芷突然不合時宜的想起了前兩年廖尹知曾經跟她說過的一個故事。

“引人入巢再調虎離山,人不會再撲空的地方浪費第二次時間。”

邢芷眼神一顫,亮的分明。

她想,她大概知道廖尹知讓蒙采做這些事的意義的。

他大約是早就預料著會有今天的一出,所以提前留下後手,這倒是也附和廖尹知一貫的謹慎。

她重新拿出地圖,這一次很快確認了位置。

廖尹知讓蒙采去的每一個地方都有一個共通點,那是一個銀行。

邢芷立即站起來,她顯然是已經知道了答案,很明顯,他就被廖尹知藏在這個銀行裏。

銀行這個目標看起來過大,可她是為數不多,極為了解廖尹知的人。

邢芷沒在猶豫,直接去了那個銀行,她站在銀行門口,腦子裏是廖尹知以前說的那句,“不要被眼前的事情迷惑了,很多事情,眼見不一定為真。”

“小芷,相信你自己,其他人都不重要。”

眼見不一定為真,邢芷突然笑了一聲,她想她應該知道廖尹知會把人藏在什麽地方了。

邢芷進了銀行,上到了最高一層樓,她站在天台頂上往下看,對麵有一個破舊的居民樓,兩棟樓幾乎連在一起,中間隻間隔著一米多的距離。

邢芷站在天台上,一躍,順勢跳到了對麵的房頂上。

像條蛇一樣滑進了旁邊的窗戶,接著,一直順著逃生通道到了最底層。

如果她沒猜錯,秦朝的人確實根據廖尹知留下的位置推理出了銀行的位置,可他們完全沒想到銀行從始至終就是廖尹知的障眼法。

真正藏了人的地方是這棟居民樓的地下室。

地下室許久沒人住過了,裏麵一股黴味,潮濕不已,任誰看都不是一個可以用來居住的地方。

邢芷踩著地上的濕水往下,一路走到盡頭,有一個很隱蔽的門,稍有不注意就會忽略過去。

她手指輕輕貼在門上,隨後輕叩了幾下,很快,裏麵傳來了細微的動靜,門被輕輕的打開。

裏麵站著一個瘦弱卻不顯贏弱的男人,帶著金邊眼鏡,很書生氣質。

“孟謙。”邢芷準確無比的開口。

“你……”孟謙奇怪的看著邢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