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時,賀林誠不由自主的皺起眉頭,從心底裏對眼前的事情,感到厭煩。

還沒來得及調整情緒,汪雨就眼尖的看到了,一把跑過去拽著賀林誠的胳膊,又是哭又是鬧。

“林誠,你可算回來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真是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汪雨指著邢文峰氣得要命,覺得自己委屈的要死,“你一定要給我做主,老爺子被帶走又不是我的原因,警察都找到家裏來了,我能怎麽辦!我能攔警察嗎?”

“而且,這事真要算也是邢芷鬧出來的,要不是當初她非要報警查那個女人的案子,又怎麽可能鬧成今天這樣!”

汪雨越說越氣,幾乎歇斯底裏的怒道:“邢文峰,你要真怪,可怪不到我身上來!”

“邢家落到今天這種地步,全都是托你生了個好女兒!”

她早就對邢文峰不滿了,自從邢家破產之後,她們的日子就大不如從前了。

公司沒了,房子沒了,錢也沒了,不僅如此,以前交際圈裏的那些人,也因為邢家落敗後,把她撇的幹幹淨淨,冷嘲熱諷。

汪雨覺得自己的臉都被丟盡了,要不是跟了邢文峰這麽個沒用的男人,她至於落到今天這個下場嗎?

以前她跟邢文峰在一起,多少也是因為彼此之間有點感情。

可出了這麽多變故,她實在是沒辦法跟邢文峰繼續像以前那樣過下去。

而邢老爺子出事這件事,也恰好成了她情緒爆發的導火線。

她這邊火氣上湧,邢文峰那邊也沒好到哪去。

自從邢家破產,他處處碰壁,被人明著暗著損,外麵拿著他的事,到處談論。

邢文峰這麽要麵子的一個人,怎麽可能忍受得了。

現在汪雨又拿邢芷來打他的臉,簡直讓他無法忍受。

邢文峰怒火中燒,從旁邊摸了個花瓶就砸了過去,把汪雨嚇得驚叫跳腳。

“邢文峰,你瘋了啊!”

“我瘋了?你看看你這樣子,我怎麽可能不瘋!”邢文峰也算風光了大半輩子,現在落到了這種田地,“這些日子我忍你很久了!”

“你真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自從公司沒了,你變化多大!你不就是覺得我現在沒了公司,落魄潦倒,看不上我了嗎!汪雨,你真是好樣的!我當初就是瞎了眼,才會娶了你。”

邢文峰心裏一個勁的後悔,腸子都快悔青了。

“要是當初薑羽幽沒死,我娶了薑羽幽,我又怎麽可能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薑羽幽可是陸家的女兒,我要是跟她結了婚,就是和陸家有了姻親!陸家怎麽可能不幫我!”

汪雨聽了這話,氣瘋了,幾乎是從賀林誠身邊竄了出去,撲到邢文峰身上,又抓又撓,“姓邢的,你什麽意思!當初是你看不上薑羽幽,現在又怪我沒本事,沒她那背景了?”

“薑羽幽這麽有本事,你去找她啊!”

兩人扭打在一起,汪雨怒氣上湧,戰鬥力驚人,一時間邢文峰竟然沒討到什麽好。

臉上被抓出了好幾個血痕,狼狽的要命。

賀林誠看著眼前的混戰,頭疼不已,對於眼前這一幕,他並不覺得驚訝,甚至覺得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到底念著汪雨是他的母親,怕邢文峰傷了她,分開了兩人,把汪雨拉到自己身後。

“賀林誠,連你也要造反了是吧!”邢文峰怒斥道。

“你們上一代的事情,我不好多說什麽,但無論如何,她是你的妻子,你不能這麽說她。”賀林誠頭疼,“而且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爺爺那邊。”

賀林誠的介入,讓邢文峰的情緒慢慢恢複了點平靜。

他冷哼了一聲,沒再跟汪雨計較,眼下的急事,是要把老爺子弄出來。

“人都被警察帶走了,還能有什麽辦法?”

賀林誠想了想,決定還是要麻煩程凜一趟,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一些內部消息。

他合計了一下,道:“我現在去找程凜,看看能不能問點什麽。”

提到程凜,邢文峰眼睛一亮,“對,程奇,他肯定能有辦法。”

說到這裏邢文峰便催促著賀林誠,連忙聯係程凜,最好是安排他們跟程奇見一麵。

賀林誠沒答應邢文峰的提議,隻道:“我先問問程凜。”

這種事情他也不想去麻煩程凜,可眼下他能想到的也就隻有程凜一個了,賀林誠沒辦法,隻能聯係了程凜。

他說了邢老爺子被帶走的事情,問程凜能不能聯係下程奇,問下裏麵的情況。

程凜沒拒絕,卻也不能保證一定可以,就說:“你等我一會,我先問問,有什麽我立刻告訴你。”

大約是見賀林誠一直沒提見麵的事情,邢文峰沉不住氣在電話旁邊催促著,“你讓程凜能不能想辦法,讓我們跟他爸爸見一麵?”

賀林誠見狀,轉身出了房間,走到走廊過道上,“你不要為難,太麻煩就不用問了。”

程凜沒說話,隻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掛了電話後,賀林誠頭疼腦裂,像是有十幾個小人在裏麵亂跳一樣。

他昨晚有個應酬,弄到半夜,早上趕著開了會又被汪雨一個電話叫過來。

賀林誠靠在牆上,抽了根煙,好讓自己緩緩。

程凜那邊掛了電話就聯係了程奇,賀林誠是他兄弟,這個忙,他是一定要幫的。

程奇聽了他的話,就知道了他的來意,直接點破,“賀林誠找你了?”

程凜沒說話。

聽著耳邊的沉默,程奇無奈的歎了口氣。

“我知道你跟林誠關係好,那孩子我也見過幾次,確實不錯,但是邢家這次的事情證據確鑿,沒得洗了。

而且,我是個警察,我不可能做違背自己職責之外的事情。”

這兩句話,讓程凜的心**到了穀底,他猜到了事情麻煩,可沒猜到連程奇都一點辦法都沒有。

“爸,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了嗎?邢家這段時間出了這麽多事情,我怕林誠他受不了這個打擊。”

電話那邊,好一會都沒傳來程奇的聲音。

過了足足有兩分鍾之久,程凜聽見他說:“我是個警察,我得對得起我身上這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