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芷抬起頭,輕輕的啊了一聲,以為自己剛才出錯覺了。

他再次重複了一遍,“你陪我一起去吧。”

總是看邢芷這麽宅在家裏,陸沉決定帶邢芷出去散散心。

陸沉那雙眼睛裏蘊含的情緒,被邢芷看的清楚,她心知陸沉的目的,邢芷不喜歡被人擔心,於是幹脆反手放下手中的書,“好啊,一起去吧。”

陸沉開著車,邢芷坐在旁邊。

此時已經快二月尾了,早就立了春了,氣溫雖然還是有些低,但陽光倒是不錯,這麽坐在車裏,曬著太陽暖洋洋的。

邢芷看著窗外,不知怎麽的就想起了之前和沈修他們一起去度假村的那個玻璃房。

沈修這兩個字,驀然跳出來,躍入邢芷的腦中。

有些日子,沒想起這個名字了。

邢芷微微眯起了眼角,無聲笑了一聲,可那笑容,實在算不上好看。

……

京城國際機場,陸沉和邢芷並肩走到出口處,兩人長相極為優異,屬於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那種,亮眼的要命。

不時有人偷偷地打量著他們兩人,悄悄議論著,不知道是不是礙於兩個人的氣場,一時間沒人敢接近。

陸沉不在意四周的目光,他低頭看了下腕表,時間早就到了,他也該出來了。

就在他陸沉抬頭朝出口處看去的時候,閃光燈在旁邊閃過,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個大膽的,站在旁邊偷拍兩人,卻沒想到忘了關閉閃光燈,被抓了個正著。

對方神色尷尬,陸沉和邢芷均未開口,就聽旁邊一個說著略有些蹩腳的中文帶著戲謔的聲音傳來。

“小朋友,公眾場合可不能隨便拍照哦。”

說著,伸出兩根手指捏過對方的手機,帶著欣賞的語氣道:“拍的不錯。”

隨後毫不留情的刪除了照片,抬手將手機扔了回去。

陸沉聽到熟悉的聲音就知道說人到了,他看著對方那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無奈的低笑了一聲,“你啊,還真是老樣子,一點都沒變。”

對方笑了笑,張開雙臂,朝他這個方向走來。

陸沉見狀,也伸手打算給他一個友善的擁抱,卻見他直勾勾的越過自己,朝一旁的邢芷走去,卻被邢芷冷著臉製止。

“南傾祖,你最好離我遠一點。”

邢芷冷著一張臉,看著正朝自己走過來的人。

她卻是沒想到,會跟南傾祖又再見麵的一天,也沒料到,他和陸沉之間有交集。

“你們認識?”陸沉看著兩人,有些訝異。

他剛說完,邢芷就抬眼看了眼南傾祖,眼神裏明顯帶著警告。

南傾祖自然是看見了,他輕笑了一聲,倒也真沒拆穿當初在A國的那些事情,“之前巧合見過一麵,邢芷她很有趣,我很喜歡。”

有趣這兩個字,讓陸沉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說實話,他真是沒辦法把有趣這兩個字跟邢芷搭在一起。

“走吧。”邢芷沒給陸沉追問的機會,直接轉身往外走,南傾祖見狀也笑著跟在身後,最後反倒是陸沉走在最後。

陸沉和邢芷的長相本就是萬裏挑一的,極為耀眼,可南傾祖從容貌來說,倒也不必陸沉差,正是時下最受歡迎的那種長相。

三個人陸續離開,閃瞎一眾人的眼。

大約是為了避免陸沉把她跟南傾祖扯上關係,邢芷一上車就閉上眼睛睡覺了。

回去的時候,她幹脆直接坐在了後麵,南傾祖則是 跟陸沉坐在前麵。

路上,邢芷閉著眼養神時,南傾祖順著後視鏡,目光牢牢鎖在邢芷淡漠的臉上。

這一趟來,倒還真是沒有白來一趟。

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她。

而她恰好是陸沉的妹妹。

想到這裏,南傾祖伸手摸了摸鼻尖,心情十分愉快。

前麵的視線,讓邢芷很不悅,可她又懶得跟南傾祖有交集,幹脆強忍著不舒服,硬是沒睜開眼睛。

南傾祖回來,陸沉在天春樓定了一桌,說要給南傾祖接風洗塵,本來邢芷倒是無所謂,但是她實在是不喜歡這個南傾祖。

快到市區時,邢芷閉著眼開口,“哥,我還有些事情,你隨便找個地方把我放下來。”

南傾祖一聽,挑了挑眉。

“不是說好一起去吃飯嗎?傾祖剛回來,你們又認識,一起吃個飯吧。”

南傾祖微笑著,若有所思的道:“該不會是我不太招人喜歡,你才不去吧。”

邢芷終於睜開眼,和南傾祖的眼神撞到了一起,他眼神中目的明確,沒有絲毫掩飾,目光灼灼,他長得好,這麽專注看著人,一雙眼睛幾乎要把人的魂勾走了。

若是旁人,恐怕早就連魂都沒了,可偏偏不巧,他此時對上的是邢芷。

隻見邢芷淡漠的移開視線,也不反駁,直接嗯了一聲承認了。

南傾祖沒忍住當著陸沉的麵笑出了聲,邢芷啊邢芷,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有趣啊。

沒辜負我在你身上多費的那點心思啊。

要是旁人,聽見他這麽說,就算是客套也得反駁一下,可邢芷這個人,偏偏特別不按套路出牌,一句反駁的話都沒,就這麽應了。

也不管,他旁邊還坐著陸沉呢。

陸沉也不是傻子,邢芷的態度,南傾祖的反常,都讓他察覺出不對勁了。

既然邢芷不願意去,他自然也不會勉強,他不願意勉強邢芷,哪怕對方是他的朋友。

“不想去就算了,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麻煩,我打個車就行。”天春樓和陸家是兩個方向,現在是堵車的時間段,太不方便了。

正說著,宋之州給邢芷發了條短信。

“小邢芷,來天春樓吃飯嗎?我今天生日,過來吃飯吧。”

邢芷看著這短信還沒來得及回,宋之州就又來了條短信,“洛銘不在。”

她看著那四個字,突然低笑了一聲。

雖說這條短信,顯得有點多餘,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邢芷心裏竟然還有些高興。

無論她在不在乎,有人能為了考慮她的情緒,做出這些事,這種好事,也不會讓人討厭吧。

她抬頭,見南傾祖正隔著後視鏡,專注的看她嘴邊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