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執拗這一點上,這兩人還真是如出一轍。
沈修是這樣,邢芷也不比他差。
嘴比蚌殼都嚴。
忙活了一番,最後一點好沒落到,還讓兩個人關係更差了。
宋之州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都是他出的什麽餿主意,說什麽沈修有隱情,不得已才這樣,然後又跑來試探沈修,想讓邢芷聽一聽沈修的真話,好緩解一下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現在真話是聽了。
結果他們兩的關係還不如一開始了。
想到這裏,宋之州都恨不得甩自己兩巴掌。
……
星瞳獎的比賽,不在京城。
這個比賽已經持續了很多年,是在離京城有一千多公裏的滬城,那是一個南方城市,跟京城完全是兩種氣候。
邢芷一下飛機,就得了感冒,她習慣了自己一個人,也沒打算告訴別人自己病了的事情。
到了酒店,她吃了點藥,就睡了,沒誠想半夜突然發起燒來。
邢芷努力撐起沉重的眼皮,撐著床坐起來,她窗簾都沒來得及拉,外麵的天早就黑了,邢芷坐起身,身上一片涼意,原本穿著的衣服都被汗濕了,貼在身上。
此時還沒到三月,滬城又在下雨,外麵氣溫很低。
邢芷覺得喉嚨發癢,低咳了兩聲坐了起來,又覺得十分口渴,房間裏也沒熱水,隻有冷的礦泉水。
邢芷實在是懶得燒水,也不想麻煩人進來燒,幹脆拖著步子走到櫃子前,拿了瓶礦泉水,拎開就這麽喝了。
冰冷的水滑過喉嚨匯入胃裏,說實話,那感覺實在是不好受,胃冷的要命,身上卻是滾燙的,連出氣都是熱的。
邢芷微微皺著眉站在原地,不動聲色的把那一點不適壓了下去。
她不是第一次生病了。
相比較以前,現在已經很好了,邢芷站在窗邊,看著滬城的萬家燈火,霓虹璀璨,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心裏湧上一股難言的寂寥。
無論走到哪,站的多高,她從始至終,身邊就隻有她一個人。
無論喜悅,難受,她隻能咬著,默默的吞入腹中。
邢芷本以為沈修會是那個站在她身邊的人,她曾經想過,不管怎麽樣,這個世界上總歸是有一個人,不在乎任何事情站在她身邊的。
可她到底還是看錯了。
沈修不是她的良配。
更不可能站在她身側。
宋之州那通電話,她聽的清清楚楚,沒有人知道,當宋之州問出,“你來,是不是因為你放不下邢芷”這句話時,她不由自主的連呼吸都提了起來。
活了二十一年,邢芷第一次那麽不由自主的期待一個回答。
可沈修簡單冷淡的兩個字,壓滅了她心中所有情緒。
邢芷那時想,原來一直放不下的人是她,執著於過去的人,隻有她。
這一場賭約,從頭到尾都隻有她一個人賭輸了。
邢芷勾起唇角,無聲的笑了笑。
她看著窗戶裏映出的自己,笑的特別難看,連她看著也不怎麽喜歡。
邢芷想,她大約是真的要徹底放棄沈修了。
她給過沈修機會的。
是沈修沒有抓住。
既然如此。
那她也不要了。
……
第二天八點,邢芷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燒退了一點,但還是在低燒中,腦袋裏疼的嗡嗡作響,帶著些暈眩。
邢芷壓下那些不適,下了床,走到門口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是廖尹知。
他看樣子應該也是剛到沒多久,第一時間就來找她了。
“什麽時候到的?”
廖尹知沒回答邢芷的話,而是看著她的臉色,狠狠皺了下眉,“你怎麽回事,感覺臉色這麽差?”
他說著一把摸上邢芷的頭,溫度有些高,廖尹知當即就沉下臉了,“感冒了?”
邢芷不太在意的拉下他的手,“沒什麽不嚴重,吃點藥就好了。”
“你燒的不低,我先帶你去醫院,回來再好好睡一覺。”廖尹知說著就要拉邢芷出去,卻被邢芷扯住。
她連手心都是滾燙的,卻還說:“晚點吧,今天還有事,現在不能去。”
被邢芷這麽一說,廖尹知終於想起來,星瞳獎那邊還有很多安排,邢芷今天必須過去。
他隻好作罷,把人帶進房間,“你先去坐著,我讓人拿點退燒藥進來。”
剛打完電話要人送藥,隨後又看見櫃子上有一瓶拆開的礦泉水,裏麵還喝了一半,廖尹知頓時就猜到了是邢芷半夜渴了起來喝的。
他走過去打開水壺,和他想的一樣,裏麵一滴水都沒有。
他歎了口氣,果然如此,邢芷實在是太不會照顧自己了。
他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邢芷,又心疼又氣,也不知道昨天什麽時候發燒的,燒了多久,昨晚是不是一夜沒睡。
廖尹知燒了水,藥剛好也送來,他給邢芷倒了杯熱水又加了些礦泉水弄成溫熱的,隨後把藥拆開放到邢芷麵前,“退燒藥,先吃了。”
邢芷這次倒是很乖,一句話沒說,就把廖尹知拿來的藥給吃了。
廖尹知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現在吃藥倒乖,你真是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都燒成這樣了,連個藥都不吃。”
邢芷想了想,為自己辯解了一句,“吃了藥的。”
廖尹知從旁邊拿過藥盒,冷哼了一聲,“你發燒光吃消炎藥有用嗎?我看像你這麽不負責任照顧自己,早晚你得把你自己弄死。”
“還好我今天過來了,我今天要是不過來,你是不是還打算連藥都不吃就出門?”
邢芷沒說話,抱著乖乖喝熱水,乖得要命,廖尹知責罵的話,頓時就說不出來了。
鬧了一會,他深深歎了一口氣,“你啊,早晚有一天是要把我氣死。”
“二師兄,你怎麽過來了?”邢芷笑了笑,帶上了點討好,明顯是要哄著廖尹知。
她要是再不把廖尹知哄好,他估計就真的要炸毛了,這一點上,廖尹知和洛卿苒不一樣,廖尹知會比較囉嗦,他最討厭她拿自己的身體不當一回事。
每次被他撞見,都會念上半天。
這麽多年一直都是這樣,每次都得邢芷跟在後麵哄半天,才能把人哄好。
這一次,邢芷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