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其中一人還很嚴肅的把畫送到了臨夏大師的麵前,讓臨夏大師看。

臨夏大師也慢慢的皺起了眉。

這個時候隻有幾個評委的動作,台下的觀眾是看不見邢芷的畫的。

見台上的異樣忍不住猜測道:“這到底畫的是有多醜,連評委的表情都這麽的耐人尋味了。”

“你什麽時候看臨夏大師都這麽嚴肅了,我看啊,估計醜的慘絕人寰,不忍直視吧。”

休息室裏也紛紛在猜測著,“這到底什麽情況啊,怎麽討論這麽半天都沒反應?”

不知道誰說了句,“還能是什麽情況,就剛才那鬼畫符,還不明顯嗎?醜得難以入眼唄。”

邢雪雖然沒講出來,但是心裏跟她想的也是一樣的。

連評委都被氣的皺起眉了,邢芷還真是有本事啊。

大約又過了兩分鍾,臨夏大師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畫,四人商量了一番,最後由臨夏大師開口公布分數。

“最後一位參賽者的分數,我們四人進行了嚴格的商量,最終分數是……”

臨夏大師在緊要關頭,竟然還停住了,一時間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來,全部眼巴巴的看著臨夏大師,等著邢芷的分數。

“滿分十分!”

這四個字一出,當即驚呆了所有人,邢雪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不敢置信的看著屏幕。

十分!

怎麽可能是十分!

邢芷畫成那樣,怎麽可能會有十分!

果然,所有人想的都是一樣的,在臨夏大師宣布分數之後,現場一片驚慌,全都跟在後麵驚呼,“十分?竟然是滿分十分?就畫成那樣,還能有滿分?”

這個分數導致了很大的**,連主辦方都想不明白,讓主持人上了台。

“這是本次比賽的第一個十分,請問四位評委是為什麽會給這位選手打這麽高的分?”

這個問題,也是所有人好奇的問題。

隻見臨夏大師很淡然的,胸有成竹的拿過邢芷的畫。

同一時間,近景也跟著切了過去。

隻見燈光下,剛才還是一副鬼畫符的畫,瞬間換了個模樣。

大片的黑色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像是無數團黑霧層層疊加包裹起來的黑夜,沉悶的透不過氣來。

可同時,中間用著白色點綴。

整幅畫也就隻有這兩個顏色,要是放在普通人手中,就是毫無特色的一幅畫,極致單調。

可邢芷也不知道運用了什麽高超的技巧,那白色像是混入黑色霧氣中,很巧妙的融為一體,完全看不出是後期疊加的。

大片的黑霧中,白色在燈光的映照下,宛如真的有光線穿過黑霧。

這一幅畫和江渝的溫暖不同,整個色調全是冷的,即便這混在霧氣中的白光,依舊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

看畫的人,甚至心裏會生出一種極致的壓抑。

可那壓抑中又藏滿極致的掙紮,像是有什麽瘋狂的在黑霧中掙紮後,艱難透出的微光。

除此之外,最難的一點則是,這幅畫直接讓看畫的人產生了共情。

讓人徹底感受,創作者的心境和情緒。

那是很多專業畫家,一輩子都達不到的程度。

一幅畫,看呆了所有人。

誰都想不到,剛才還受眾人嬉笑的畫,完成後會呈現這樣一種極致的效果。

沒有人在敢質疑這幅畫打了十分。

事實上,他們看完後,覺得這幅畫根本不能用分數來限製。

所有人全都看向一旁表情平靜到近乎冷淡的邢芷,明明是在說她的畫,可她看起來像是並不怎麽在意。

在場的人沒人覺的邢芷的態度狂妄。

因為在他們眼中來看,邢芷從一開始就沒覺得自己的畫會低於十分。

那是一種極致的自信。

耀眼的讓人無法直視。

毫無疑問,邢芷成了這一場比賽中,沒有人料到的黑馬。

不是靠那一張過分耀眼的臉,而是靠她旁人難以媲美的能力和天分。

第一場初賽,最終以誰都沒有想到的結局落了幕。

從最開始的小透明,一瞬間成了初賽的第一名,不到一天的時間裏,邢芷這個名字成了那天熱議的話題。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誰能相信,會在星瞳獎的比賽上出了個滿分的黑馬。

而且在此之前,這個叫邢芷的人,毫無任何作品和資曆,也查不到她任何有關的資料,可以說就是個完全透明的人。

比賽結束,第二組比賽的人也回了後台的休息室,江渝雖然隻拿了個第二名,但也沒生氣,反倒是眼睛放光的看著邢芷。

一路跟在她後麵好奇的問,“邢芷,你剛才到底是怎麽做到的?能不能跟我說說啊,我之前看過類似的畫法,也試著臨摹過,但是出來的效果完全達不到。”

邢芷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江渝。

江渝被她看得一愣,以為邢芷是不想教她,不過也是,現在比賽呢,人家的絕活,交給她了,萬一比輸了多不合適?

她想到這,連忙道:“你可以等比賽結束教我也行,我都可以的。”

“我就是好奇,沒別的意思。”

邢芷看她,覺得江渝這性子真是跟她這張臉完全不同,太具有欺騙性。

也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江渝在某一方麵和宋之州有的一拚,都是一樣的囉嗦。

“比賽結束,我教你。”

邢芷丟下這幾個字,就一臉淡然的走了,江渝愣了一下,又笑了起來,小跑著追了上去。

“好啊,你可答應了,以後反悔可不行了。”

邢芷嗯了一聲,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她一進去,就察覺到休息室裏麵氣氛很古怪,邢雪坐在一旁,瞪著一雙眼看她,看起來像是很不服氣,至於其他人倒是沒像邢雪這麽直接的表達自己的厭惡。

可那眼神各樣,什麽情緒都有。

邢芷本來就是個不在意旁人想法的人,就算裏麵氣氛再奇怪,對她來說,也是一點意義都沒有。

她目不斜視的往裏走,剛走了沒幾步,邢雪就按耐不住性子衝了過來,攔住邢芷。

“你站住。”她氣呼呼的質問,“你到底做了什麽,能讓評委給你打十分,你明明就不會畫畫,怎麽可能會拿到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