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不到一分鍾前,她才聽臨夏說過,按照裏說她應該不至於太驚訝,可邢芷還是看著她在自己麵前,愣了好大一回神。
江渝也挺無奈的。
實在不是她想愣神。
實在是邢芷和臨夏大師說的話,太讓人不可思議了。
比天上掉十個餡餅,還要讓人不敢相信。
臨夏大師唉,收她為徒?
“怎麽,不想當我的關門弟子?”
江渝立即回神,連忙搖頭道:“不是,不是,怎麽會,我怎麽可能會不想當您的徒弟,我太想當您徒弟了!我、我就是太驚訝了,太不敢相信了。”
江渝的反應特別的誇張,把臨夏逗樂了。
甚至連邢芷都微微彎了下唇角,笑了笑。
她拿過旁邊的茶壺,倒了杯水,看著還在發呆的江渝,“還不趕快拜師。”
江渝愣神,沒太明白邢芷的意思,直到邢芷慢條斯理的點了點桌麵,她才猛然回過神。
她當即就明白了邢芷的意思,急忙端起茶杯,撲通一聲就當著臨夏的麵跪了下來。
這一跪,可謂是極其結實。
聽的邢芷都忍不住皺了下眉。
江渝動作太快,太出乎意料,邢芷完全沒想到,甚至連‘不用下跪敬茶’這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雖然這拜師茶拜的奇奇怪怪的,但是好在,終於是拜完了。
“這杯茶我喝了,你跟我這師徒關係就算成立了,但是既然是我臨夏的徒弟,絕沒有這樣偷偷摸摸拜師的。
你回去休息幾日,等我準備好,到時公開拜師。”
江渝受寵若驚,連連答應,她雖然不太在乎公開還是私下拜師,但是臨夏大師這麽重視她,她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臨夏也沒坐多久,幾個人就一起出去了。
跟臨夏分開後,兩人在回酒店的路上,江渝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她忍不住拽了拽邢芷的衣袖,“邢芷,你能不能捏我胳膊一下。”
她提的要求莫名其妙,邢芷本著人本主義的態度,還真就捏了她一把。
江渝嘶了一聲,倒吸了一口氣,“疼疼疼……這麽疼肯定不是夢……”
都拜完了,還當做夢呢?
邢芷無奈的按了按額角,搖頭繼續往前走。
……
邢雪在酒店裏發了一大會火,能砸的東西都給她砸光了。
網上那些東西,看的她心裏一陣陣火氣。
明明是邢芷在比賽中鬧出那麽多事,卻因為她樹霧的身份,不用負責就算了,還被弄成了大名人。
反觀她,那麽努力,費盡心思,卻什麽都沒得到,還淪為了笑柄。
網上除了有稱讚邢芷的報道之外,還有不少諷刺邢雪的。
那些話,邢雪怎麽能忍。
她從小用的,學的,哪點不比邢芷好,憑什麽那個在鄉下長大的沒人要的小混混,能得到這麽多殊榮!
她就是不服氣,也絕不可能會服氣!
門外被人敲了兩下,邢雪猛的抬頭看了過去,連她自己都沒發現,那一瞬間自己臉上的表情有多扭曲。
又敲了兩下。
邢雪終於走了過去,她拉開門,本來都要奔湧而出的怒火,在看見門口那人的瞬間,猛的停住,隨後又在那人進門的瞬間立刻爆炸。
進來的人,是失蹤了好幾天的陵城。
邢雪控製不住的怒喊,“你到底幹什麽去了,不是說好了一起對付她嗎?你看看現在,都成什麽樣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麽可能輸成這樣!如果不是你看不到人,拖了後腿,我不可能會輸的!”
陵城本來臉色就不好看,再這麽被邢雪劈頭蓋臉一頓罵,更是當場就沉下了臉。
他毫不猶豫的反手給了邢雪一巴掌,人都被他打翻了摔在地上。
“你有資格跟我發火?搞清楚你自己的位置,在這裏,還輪不到你跟我橫!”
邢雪被打蒙了,陵城的怒火讓她瞬間後怕了起來,不敢多說一句話。
生怕自己那句話說得不好,引得陵城再次對她施暴。
她捂著臉可憐巴巴的坐在地上,縮成一小團,不敢動彈。
“要不是看你還有點用處,你以為我還會留著你?
你自己比賽比輸了,還好意思叫喚,我要早知道你這麽沒用,當初也不會費心把你弄進去!
簡直是白費我時間!早知道如此,當初就該直接殺了你!”
邢雪害怕的要命,不由自主的顫抖著,陵城是個殺人犯,他手段狠戾,真的會殺了她的。
她可不想死。
邢雪討好的朝陵城那邊爬去,拽著他的褲腳,“剛才是我錯了,都是我錯了,你別生氣,別殺我……”
陵城抬腳踢開了她。
邢雪再次爬起來,契而不舍的朝陵城爬去,抓著他的腿懇求。
邢芷現在這麽風光,她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死了。
她求饒了半天,陵城終於冷哼了一聲,“這次的事情,我留你一命,要是下一次再失敗,你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好,好,我保證不會在失敗的,你放心,我一定會辦好的。”
陵城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反手扔在邢雪的臉上。
“今晚十點之前,想辦法把邢芷帶到這裏!”
……
星瞳獎的比賽已經結束了,邢芷自然沒打算在滬城繼續待下去。
她讓廖尹知準備準備,明天一早,收拾一下,就回京城。
她們都要走了,宋之州他們自然也不會多留,打算跟著他們一起回去。
江渝還有個畫展,明天也要從滬城離開,這麽一看,今晚簡直是他們所有人在滬城的最後一晚。
當即便提議,大家一起出去吃頓飯,好好聊聊。
這段時間比賽,期間又不停出了那麽多事,都沒有放心休息過一天,好不容易有這麽個機會,當然不能就這麽錯過了。
邢芷本來是想拒絕的,還沒等她開口,旁邊洛卿苒就一口答應了。
他都同意了,邢芷再拒絕,就是在駁他麵子了。
於是,邢芷也隻好答應了。
晚上聚餐的事,就這麽給定了下來。
宋之州對於聚餐這事,有一種莫名的熱情,才四點多,他就找到了邢芷房間,催了半天,終於在五點之前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