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窒息的恐懼,讓她忍不住口不擇言的緊張大叫,“你們這麽多人欺負我一個女孩子,還有良心嗎?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們,要是敢對我做什麽,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良心?”沈修玩味的重複,“和邢雪小姐相比,良心這兩個字可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我沈修這個人,沒什麽原則,可是該有的底線和道德還是有的,做不成大善人,但也算是個良民。

以前做事憑心,現在我做事憑人,隻要傷害邢芷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沒什麽別的優點,就是有點能力,勢力不小,有點臭錢,無論邢雪小姐跑到天涯海角,隻要我願意,都能找到你。

如果你不相信,大可試試!”

他話音剛落,隨意將手中的東西扔下,正好落入沈城手中。

他抬手握住,在邢雪還沒反應時候,紮在了她手心。

慘叫聲在地下室裏瘋狂的回**著,血順著邢雪的右手一點點的往下滴,劇烈的疼痛,讓她連身體都微微抽搐著。

沈修表情冷漠的要命,淡然的從口袋裏掏出了個手帕,慢條斯理擦了擦手上被不小心濺到的一滴血。

直到擦幹淨之後,確認沒有任何血跡後,沈修才站起身。

他隨手將手帕丟在地上,抬腳踩過。

“你應該感謝你是個女人。”

“要不然就不是一隻手這麽簡單的事情了。”

他頓了頓,像是輕笑了一聲。

“做錯了事,總歸要還的,這個道理還希望邢雪小姐能懂。”

濃濃的血腥氣息中,沈修一隻手隨意放在口袋裏,踩著步子一步步離開。

廢了邢芷的右手。

拿她的還,不過分吧。

沈修回去的時候,邢芷還在睡,沒醒。

他回來之前換了身衣服,身上那件黑色衛衣被他順手丟了,現在身上穿的是件白色的薄毛衣。

昏黃的燈光下,整個人一身暖意,哪還有剛才在地下室裏那股狠戾。

他收斂了身上所有戾氣,把自己這一生所有的溫柔,全都交給了邢芷。

沈修在邢芷身旁坐了會,盯著她巴掌大的臉看了好一會,才起身躺在旁邊的**。

兩張床離得並不遠,沈修幾乎是伸手就能碰到她。

他躺下伸出手,輕輕抓住邢芷的手指。

月光穿過窗戶,落在病房裏,溫柔如水。

……

不到十點,洛卿苒和廖尹知趕回了醫院,身後章茆一並隨行。

章茆進病房的那一刻時,邢芷多少有些訝異,她沒想過,廖尹知會再去求章茆。

可仔細一想,又覺得這是廖尹知能做出來的事。

她確實是不太希望廖尹知去找章茆,可眼下人都已經過來,邢芷也沒再說什麽。

畢竟,廖尹知他們去找章茆的本意是為了她,如果她這個時候,再去拒絕,多少是顯得有些矯情了。

廖尹知簡單介紹了章茆兩句,絕口不提當初他們之間的淵源,隻說是章茆是來幫邢芷治手的。

章茆顯然也不是那種喜歡跟人寒暄的人,他放下東西,隨後詢問了一些邢芷受傷的經過,又讓薛慕白把邢芷手的檢查結果全部調出來。

章茆這個人,薛慕白是聽過的。

隻不過他這個人性格古怪,大多時間都是在做研究,極少參與臨床治療,之前不乏有有權有勢的人,上門去請他,但章茆對於這類人,很少會出麵治療的。

沒想到這次竟然能被廖尹知他們請來。

章茆將資料看完後,又找來了人,開了幾張單子,說是讓邢芷進一步在做些檢查。

他需要更準確的數據情況。

章茆都這樣說了,當然沒人怠慢,他說要檢查什麽,立刻就給安排上了。

折騰了兩個小時,章茆要做的檢查全部都做了,他又從醫療箱裏拿出剪刀,拆了邢芷的繃帶,仔細查看了下她的手。

“你現在手還沒完全恢複,暫時還不能百分百的斷定,再等幾天,等傷口長得差不多之後,我會給你做專門的檢查,到時候才能準確的判斷你手的情況。”

他重新給邢芷包紮了回去,剛弄完,剛才做的那些檢查報告也都送了過來。

章茆拿過看了一眼,隨後微微皺起了眉,又很仔細的重新看了一遍。

薛慕白畢竟是個醫生,見章茆的動作,當即覺得有問題,便順手拿過旁邊其他報告。

他和章茆的反應幾乎一樣,也是微微一頓,又重新看了一遍。

他們兩人都是這樣的反應,讓一旁等著人著急了起來。

廖尹知以為邢芷又出了什麽事,連忙追問,“怎麽了,這數據有什麽問題嗎?”

章茆沒說話,而是將手裏的東西,遞給了邢芷。

邢芷接過,看後,才開口道:“沒事,沒什麽問題。”

薛慕白和章茆都看向邢芷,眼神在那一瞬間交匯兩秒,隨後都不動聲色的移開。

片刻,章茆道:“目前沒什麽事,剩下的要等她的手恢複之後在看。”

聽到他們都這麽說,廖尹知等人終於暫時鬆下了那口氣。

他們走後,薛慕白趁著病房裏沒人,他終於問出了心裏的疑惑,“你,剛才為什麽要說沒事?”

“你說那些數據?”邢芷淡淡的道:“本來就沒事,那個數據也算是正常範圍內。”

“是正常範圍內,可已經有了偏高的跡象,這幾乎是我看過的所有案例中的零界點了。”

“那不還沒過零界點嗎?”邢芷抬頭看著薛慕白,“你在擔心什麽?”

薛慕白張了張嘴,到底是沒說話。

邢芷自己就是醫學界的傳奇,她見過的案例肯定比他多,薛慕白覺得自己可能是有些過於緊張了。

“你放心吧,我自己的手,我心裏有數。”

薛慕白走後,邢芷回想了一下剛才看到的數據,她低眸,看著自己受傷的手。

她試著,微微攥了攥。

隨後微微的皺起了眉,神色多了幾分沉重。

……

“小三爺,陵城找到了,關在滬城郊外的倉庫,你要親自過去嗎?”

電話裏,沈城交代了陵城的行蹤。

“你看好他,我會親自過去。”

“明白,這邊有我,你放心,陵城插翅難逃。”

沈修切斷了電話,他看著窗外冷冷扯起唇角,這種人,他怎麽可能不親自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