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抓住了她的手,“你一定要來,邢芷,我其實特別開心這一次能參加星瞳獎,雖然最後鬧成那個樣子,但能認識你這麽好的朋友,是我最開心的事。”
“你手上的傷,我也有份,我也會努力打聽看看有沒有什麽好的醫生,能治你的手的。”
邢芷輕輕歎了口氣,“你怎麽也跟薛卿苒一樣,一件事情翻來覆去的說個不停。”
“我不是難過嘛,你可是樹霧啊,要是真的不能畫畫,就是把我切了,也不夠賠啊。”
邢芷想了想,朝她招了招手,湊近她耳邊輕聲道:“你聽過煙灰嗎?”
江渝瞪大眼睛,“當然聽過啊,那可是大神啊。”
邢芷讓她把手伸過來,她順手從旁邊拿了個筆,用左手在她手臂上寫下兩個名字。
江渝看著手臂上的名字,愣了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將近有五分鍾,她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你,你……煙灰?”
邢芷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好好留著吧,你這胳膊可是唯一一次擁有兩個簽名的了。”
江渝徹底愣在了原地。
這一次是真的回不過神了。
邢芷不僅是樹霧,還是煙灰?!
這到底都是些什麽絕世爆炸大新聞!
臨走時,江渝扯著邢芷衣袖小聲問,“你說我要是把這個消息賣給記者,我是不是能賺不少錢?”
邢芷揚了揚眼角,皮笑肉不笑的道:“你可以試試看。”
江渝打了個寒顫。
她哪有那個膽子去試試看。
臨夏大師要收徒的事情,很快就傳了出去,他名氣大,再加上是第一次公開收徒,很快就傳的沸沸揚揚,整個網上都是。
邢雪窩在一個小房間裏,看著電腦上的新聞,又看了看自己受傷的手。
恨的咬牙切齒。
邢芷怎麽那麽狠毒,讓沈修毀了她的手,好讓她永遠都畫不了畫,永遠都不能跟她爭臨夏大師!
她的心怎麽就能壞到這種地步。
她再也不能畫畫,邢芷卻反過身去做臨夏大師的徒弟。
還公開收徒,鬧得沸沸揚揚。
她怎麽敢!
想踩著她一路平步青雲?
她還沒死呢,隻要她在一天,就絕對不會讓邢芷如願的。
邢雪狠毒的盯著屏幕上的新聞,大笑了起來,她還沒輸,她絕對不會輸的!
晚上九點,京城。
賀林誠一行人從餐廳出來,他為了眼下的合作,已經連續忙了好幾天了,早就已經疲憊不堪了。
夜色下,他頗有些不適的扯開了脖子上的領帶,剛鬆了兩顆扣子,就聽見手機響了。
他拿出來,發現是邢雪的號碼。
賀林誠瞳孔微微一緊,連忙接通了,略顯急切的喊了聲,“小雪。”
電話那邊,邢雪極盡可憐說了一通,好一會,賀林誠直接道:“你在滬城等我,我立刻過去。”
……
陵城被沈城送進了警局之後,邢芷就沒再管了。
這麽多年了,為了這件事,她已經足夠筋疲力盡了,如今所有事情都塵埃落定,她也不願意在蹚陵城這個渾水了。
陵城做了那麽多惡,於情於理,他的下半輩子都不會好過。
更何況,邢芷身邊的人,任何一個都不會讓陵城再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他的下半輩子,將要為他做的那些事而贖罪。
邢芷去看過陵玥幾次,她的狀態很好,大約是終於解決了陵城,心裏那些壓了多年的恨,終於一點點的散了。
無論是身體上的傷,還是心裏的傷,都將會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消失的。
邢芷想到了陵玥肩後的傷口,“我一個朋友,他有辦法把你肩後的傷修複好,我讓人送你過去。”
陵玥剛想拒絕,邢芷卻繼續道:“陵城犯的錯,你沒有必要一直記著,這傷口祛不掉,就會一輩子提醒你當初的那些事情。”
“小玥,去把疤祛了吧,把過去那些全部去掉,以後重新開始新的人生。”
漫長的沉默中,陵玥終究是點頭答應了。
“你說的對,我也該開始新的人生了。”
她不能用一輩子,為陵城那個變態買單。
陵玥答應後,邢芷立刻聯係了人,做好了所有的安排,所有手續全部妥當,唯獨在誰送陵玥去這件事上發了難。
雖說那邊安排妥當了,但是讓她一個人在異國接受治療,肯定不行。
可身邊也沒有什麽合適的人選。
一時間邢芷有些糾結,耽誤了兩天。
直到廖尹知突然找上門來,說他陪陵玥去。
他突然開口,邢芷多少有些訝異,事實上,她從來沒有往廖尹知身上想過。
廖尹知看著她訝異的表情,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笑了一下,“我也沒什麽別的意思,就是想陪她一起。”
那天倉庫裏的那些話,他都聽見了。
當年的事情,他也從邢芷口中了解到了一些。
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有些心疼陵玥,一聽到邢芷要送她去國外治傷,他心裏當即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一想到陵玥一個人孤零零的去國外治傷,就覺得有些難受。
“對於這件事,我思考過了,最多半年一年的事,我反正現在也沒事,而且最近我不是一直在照顧她嘛,短期照顧和長期照顧也沒什麽區別。”
“而且,你可是我的小師妹,我幫你不行嗎?”
廖尹知的提議倒是解決了邢芷一個難題,有廖尹知陪著,她當然是再放心不過了,既然廖尹知都這樣說了她也沒有了別的顧慮。
當即決定讓廖尹知帶著陵玥一起去治傷。
事情早就準備好了,現在廖尹知也同意了,邢芷當即就辦妥了一切,送了廖尹知和陵玥去了A國。
臨走時,陵玥抱了抱邢芷,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句。
“等我回來。”
邢芷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後,就跟沈修回了京城。
一起回去的還有宋之州他們。
回去的事情,邢芷跟陸沉說了,落地時,陸沉已經等在機場了。
邢芷一出來就看見陸沉。
陸沉已經得知邢芷受傷的事情,看她瘦了一圈的樣子,心疼的要命,隻不過該說的話都在電話裏說完了,他到底也是沒再多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