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幹淨利落的點頭,“生氣了。”

雖然這三個字,配上她現在的表情來看,毫無說服力。

沈修終究是沒控製住情緒,當場笑了出來,他抬手壓在她頭發上,用力的壓了兩下,“小孩,你說你怎麽就能這麽有趣?”

邢芷默默的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從自己頭上拽了下來。

“你不要動手揉我頭發,我現在還在生氣中。”

她繃著臉一本正經的說,把沈修逗得完全控製不住,他一隻手壓著她肩膀,把臉貼在自己手上低笑。

邢芷怎麽就能這麽好笑。

用這樣一副表情,說自己生氣了,在沈修眼中無異於邢芷再說‘我很可愛,快打包把我帶走’一樣。

他壓著笑,聲音帶著悶,一股子不正經的語氣問,“小孩,哥哥能不能把你拐回家?”

邢芷再一次抓著他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拉開,“你也不要把手放在我肩膀上。”

“真不行?”沈修笑著問。

邢芷拍開了他的手,轉身就往門口走,“不早了,我哥哥說了,男人都不是什麽好人,特別是半夜三更跑來的!”

沈修嘴角的笑就沒下去過,他站在原地目送著邢芷進屋,就在邢芷快要進門時,沈修卻看見她突然停下腳步。

下一秒,他就看見邢芷突然轉身朝他跑來,沈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邢芷牽著手拽走。

別墅的大門被人打開,陸沉站在門口,四下看了看。

他剛才明明聽見外麵的動靜了。

不遠處邢芷將沈修按在暗處的牆上,自己一隻手撐著牆側頭往外看,絲毫不知道自己現在跟沈修之間是什麽情況。

沈修看著她近在眼前的臉,想了想,決定提醒一下她現在的局麵。

他剛要開口,就被邢芷伸手捂住嘴,邢芷收回視線,盯著沈修壓低聲音道:“你不要說話,我哥在旁邊。”

陸沉還不知道沈修的事情,要是讓他看見沈修這麽晚在這,到時候就是有三張嘴也說不清了。

“你安分一點,被發現就糟了。”

沈修被她用手壓著嘴,嚴嚴實實的,就算是想說什麽,也是說不出來的。

更何況沈修現在什麽都不想說,看著邢芷這麽著急的樣子,他甚至覺得有些喜歡。

好在陸沉沒看多久,就進了門,邢芷沒敢立刻鬆開,她怕陸沉還沒走,會再次出來。

黑夜下的別墅本來就是極其寂靜的,邢芷等了片刻,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她猛的收回視線,回過神來。

沈修被她強製的壓在牆上,她又怕陸沉發現他們兩,靠的比較近,這會她一隻手壓著沈修的嘴,一隻手撐著牆,兩人離得特別的近。

近到邢芷覺得,她要是此時沒用手捂著沈修,恐怕她側頭的時候就已經貼上了他。

邢芷後知後覺,覺得手心一片灼熱,特別是壓著沈修嘴巴的手心,燙的能著起火一般。

她心裏一驚,也顧不上陸沉不陸沉的事了,當即就要鬆手,誰料沈修像是故意算好了一樣,在她抽身的那一刻,猛的拽著她的手,翻身把她壓在了牆上。

邢芷壓著聲音,略顯的有些急促,“沈修,你鬆手。”

“剛才,你也沒鬆手。”

“我剛才是情況著急,不是有意的。”她掙了一下,竟然沒掙開,依舊被嚴嚴實實壓在牆上,“你鬆不鬆手。”

“不鬆。”沈修灼灼的黑眸凝視的邢芷的臉,過分好看的臉在暗處更是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

沈修覺得,這個時候他要是能鬆手就是聖人。

可偏偏,邢芷那雙眼睛看著他,沈修又覺得自己要是不鬆手,自己就不是人。

在不是人和聖人之間,沈修反複掙紮了許久,最終深深的歎了口氣。

他鬆開了邢芷,最終還是選擇當了聖人。

他克製的捏了捏邢芷的臉,語氣寵得要命,“趕緊回去,明天我來接你。”

邢芷整理了下剛才不小心弄皺的衣服,她輕聲嗯了一聲,“好,那我先回去了。”

她剛從沈修身邊走過,卻又微微頓了一下,沈修以為又有什麽事,正要開口,就見邢芷突然轉身,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他不受控製的微微低下了頭,下一秒,一片溫熱貼上了他的臉。

輕輕一碰,輕到不能再輕的觸感。

如果不是沈修親眼看見,幾乎要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了。

邢芷親完人幹脆的就走了,留下沈修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一隻手輕輕貼著她剛剛親過的地方,舔唇低笑。

這到底是誰家的小孩。

怎麽就能這麽可愛。

……

賀林誠為了邢雪的手,找了不少醫生,花了不少心思,但是得到的結果都不是什麽好的結果。

他問了邢雪好幾次,邢雪都不說,他要是追問,邢雪就一個勁的掉眼淚。

最後,賀林誠隻好沒追問下去,她這手雖然不太影響正常生活,但是畫畫這輩子是沒有機會了。

臨夏大師收徒的事情,最近傳的沸沸揚揚,把邢雪接回京城後,賀林誠便有意識的瞞著邢雪這件事。

畢竟以前邢雪一直想當臨夏大師的徒弟,現在臨夏大師真的要收徒,而邢雪的手卻成了這樣,他怕邢雪一時之間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可現在這麽一個網絡社會,賀林誠瞞的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邢雪最後到底還是知道了臨夏大師要收徒的事。

賀林誠十分無奈,邢雪自從知道這件事後,就一直在掉眼淚。

邢雪畢竟是他妹妹,他不可能放著她不管的,而且這件事情,對邢雪來說確實是個不小的打擊,為了哄好邢雪,賀林誠好話幾乎都要說盡了,可邢雪眼淚也沒止住。

就在賀林誠幾乎不知道要怎麽辦了時,邢雪才抽抽噎噎的道:“哥,明天是臨夏大師收徒的拜師宴,我,我想去看看。”

賀林誠皺眉,並不讚同,在他看來邢雪現在傷了手,就不應該再去受這個刺激。

“臨夏大師收徒的事情已經定了,你去不去,都沒有餘地了,你明天在家好好休息,不要去了。”

這怎麽可能!

她的手因為邢芷變成這樣,怎麽可能就這麽簡單的讓邢芷拜臨夏大師為徒!

就算她邢雪做不了臨夏大師的徒弟,也絕對不會讓邢芷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