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這麽冒出來,又說出了這樣的話,簡直如平地驚雷。

所有人的視線都朝邢芷看了去,更別說現場的媒體了,就差沒直接把攝像機懟到邢芷麵前了。

邢雪的出現,顯然是沒有人想到,就連臨夏大師,也是被她弄的微微怔了下,有些沒反應過來,反倒是被質問的邢芷,一臉淡然的看向邢雪。

她此時是輿論的中心,是邢雪曝光的對象,可她卻顯然並沒有因為眼前的事情而受到一點點影響。

邢芷看著邢雪那一副大義凜然,誓死揭露她的樣子,扯了扯唇角,冷聲問,“你要曝光我什麽?”

邢雪冷哼了一聲,罵了句惡心,她伸出了自己的手,上麵有一個明顯的傷口,像是有什麽東西直直穿過她的手心。

“我這輩子從來沒見過你這麽無恥的人,在星瞳獎的比賽上,因為你鬧出了那麽多事,不惜不擇手段把輿論都引到你那邊,你明明占盡了好處。

可我沒想到你竟然那麽貪心,得到了那麽多還不夠,還要這麽害我!”

“我害你?”邢芷覺得可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詞,活了二十多年,還真是沒見過像邢雪這麽會顛倒黑白的人。

那天,明明是她差點殺了她,她沒找邢雪算賬,她倒是自己主動找上門來了。

“我就知道,你這樣的人,敢做不敢當,明明是你做的事,你現在倒是不敢認了!”

“你倒是說說,我到底怎麽害你了?”

邢雪冷哼一聲,“你以為我不敢說嗎?”

邢雪突然跑出去,賀林誠措手不及,他連忙起身跟在後麵穿過人群走到前麵,正要帶邢雪離開,就聽見她高聲道:“你,邢芷,在星瞳獎上潑我一盆髒水不夠,還故意毀了我的手!邢芷,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麽惡心的人!”

這一句話,硬生生的逼停了賀林誠的腳步。

他下意識朝邢芷看了過去。

邢雪的手,是邢芷廢了的?

賀林誠不敢相信。

不僅賀林誠,現場所有的人都愣了,一個畫畫的人的手,有多重要,不用任何人說。

廢了手,豈不就是毀了她的一輩子。

邢雪聽著四周的吸氣聲,越發的有底氣,“星瞳獎的比賽上,我輸了那是我技不如人,我沒什麽好說的,但是你,邢芷,你怎麽能故意廢了我的手!”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麽狠毒的人!”

邢雪大聲的控訴著,生怕有人聽不見一般。

現場的人漸漸坐不住了,有人終於忍不住站起身質問邢芷,“邢芷小姐,真的跟邢雪說的那樣,是你廢了她的手?”

“是啊,邢芷小姐,你真的因為心生嫉妒,故意害了邢雪的手,好讓她這一輩子都沒機會再跟你搶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你是不是也太狠心了,廢了手,她以後就永遠不可能有機會畫畫了。”

下麵一片質問聲,邢芷麵前還有個一直瞪著她的邢雪。

不遠處,賀林誠終於挪動腳步,艱難的穿過人群,走到邢雪和邢芷麵前。

邢芷抬頭,看了旁邊臉色略有些難看的賀林誠,微微挑了挑眉,顯然有些訝異邢雪竟然是賀林誠陪著來的。

可很快,她微微上揚的眉尾又被壓了下來。

好像也沒什麽好奇怪,邢雪和賀林誠本就是一家人,他們一起出現沒什麽好奇怪的。

邢芷沒有回答任何人的問題,卻忽然問出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她低聲道:“你也這麽覺得。”

現場所有人都疑惑了起來,好奇邢芷這句話是在問誰。

唯獨賀林誠心裏清楚。

邢芷這句話,問的是他。

她就是想說,他是不是也跟其他人一樣,覺得邢雪的手是她做的。

賀林誠心裏清楚邢芷在等自己的回答,可一時間他卻沒辦法開口。

他心裏並不覺得邢芷會是做這樣事情的人,可邢雪也不可能故意弄傷自己的手,去誣陷邢芷,因為邢家的事情,他對邢雪多有虧欠,一時間,他沒辦法開口,去評判任何人的對錯。

邢芷似乎也沒非要等他一個回答,見賀林誠沒開口後,頗有些冷淡的笑了笑,“我知道了。”

她這句話說的又是沒頭沒腦,可偏偏賀林誠聽懂了。

他心裏莫名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賀林誠總覺得,他和邢芷之間,好像這一輩子都不可能站在同一條線上了。

“邢芷……”賀林誠心裏有些慌,“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邢雪尖叫著打斷了。

“哥,你什麽意思,什麽叫沒有懷疑邢芷,那你是覺得我是故意騙你們的嗎?”邢雪舉著自己手上的手,“我瘋了嗎,為了誣陷邢芷,廢了自己的手,斷了自己的前程嗎?!”

她說的很有道理,無法辯駁。

沒有一個人會在一件沒辦法確定的事情上,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而且邢雪的手,一旦廢了就永遠沒機會複原了。

這一點上,賀林誠是相信邢雪的。

“我沒有說你故意的……”賀林誠頗有些無奈,一邊是邢芷,一邊是邢雪,他根本沒辦法站在任何一邊。

邢芷顯然是被眼前的事情吵得有些不耐煩了。

她直接看向邢雪,直截了當地問,“你說我傷了你的手,有什麽證據?”

“證據,你還敢找我要證據?”邢雪指著沈修,“他,你們兩個人之間一向不幹不淨的,私下有什麽交易誰都不清楚。

我的手就是他廢了的,他跟你是一路的,我跟他之間可沒什麽聯係,他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對我動手。

邢芷,你敢說他不是在你的授意下故意廢了我的手嗎!”

邢雪算是豁了出去了,她不管不顧了,反正都鬧到這種地步了。

隻要能把邢芷拖下來,她什麽都不管了。

沈修?

邢芷側頭朝沈修看了過去,對上他那雙漆黑如墨的黑眸,幾乎是一瞬間,邢芷就確定了,邢雪的手,是沈修做的。

沈修這個人敢做敢當,他做的事情,從來不會瞞著的。

可,沈修為什麽對邢雪動手?

因為她嗎?

沈修的黑眸微微動了下,移開了邢芷的視線,他看著邢雪就要開口承認,可邢芷的動作更快。

她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麵,冷聲道:“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