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隻要是沈家小三爺一天,那樣的事情就永遠不會少。
他不可能看著邢芷,一次一次的因為沈修陷入這樣的危險裏。
邢芷已經吃了這麽多年的苦,他這個當哥哥的就一個願望,希望邢芷下半輩子順風順水,一輩子平安無虞。
“那你可能,注定要失望了。”
邢芷那麽認真的看著陸沉,“無論當時是不是沈修,我都會救的。”
“哥,我這一輩子,無論有沒有沈修,我都不會過著平靜都生活的。
沈修是沈家小三爺,他身上有他的擔子,可我也一樣,我身上也有屬於我的擔子。
如果因為他未來可能要經受的事情太多作為借口,讓我放棄他,我做不到,也不會做。”
邢芷深吸了一口氣,“我跟他之間,每一次,都是他救我。”
無論是星瞳獎上,他奮不顧身的擋在她麵前。
還是那天她掉下山時,他毫不猶豫的跳下去抱住她。
或者在更早之前,南大門口他抱住她,說要跟她打賭時。
這樣的瞬間很多很多,邢芷都數不清了,她隻知道,她這輩子不會在像喜歡沈修這樣,喜歡別人了。
邢芷想,或許再來京城的第一天。
那條昏暗的暗巷裏。
從那根他給的棒棒糖開始,她就注定已經放不下他了。
“如果真要說,是沈修無數次拉住我,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救贖我。”
“我和他之間,他付出的,遠比我付出的要多很多很多。”
“我這輩子,不可能放棄他的。”
邢芷拉開了車門,她要下車,卻被陸沉伸手攔住。
她堅定的拉開了陸沉的手。
“我得去見他。”
“我一直有些話想跟他說,這些話必須要現在說,一刻都不能等。”
“對不起了哥。”
她反手關上門,轉身朝另一邊跑去。
原來她一直都不知道。
沈修從來沒有放棄過她。
一次都沒有。
陸家住在別墅區裏,並不方便叫車,邢芷隻能往外走,她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給沈修打電話。
電話剛撥通,不遠處就傳出來一陣鈴聲,邢芷猛的頓住腳,連忙順著聲音的位置看過去。
隻見沈修一個人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
邢芷瞳孔微微一緊,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裏。
她以為沈修早就直接回家了。
他什麽時候來的?
在這裏等了多久?
如果她沒出來,他打算等到什麽時候?
邢芷站在原地沒動,不遠處,沈修朝她笑了笑,叫了她一聲朝她走了過來。
看著正朝自己走來的沈修,邢芷心髒微微緊縮,他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無論任何時候都是無條件的朝她走來。
邢芷想起了陸沉的話,她沒再在原地等沈修,而是朝他走了過去。
她不能永遠站在原地等沈修走過來的。
她也得去主動去見見沈修啊。
她在沈修麵前停下,抬頭看著他,沈修還是和以前一樣,好像在她麵前,無論什麽時候,沈修總是這樣,無條件的包容著她的一切。
他總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做那麽多事情。
他總是什麽都不告訴她。
“你怎麽在這裏?怎麽不回去?”她語氣略顯的比平時急促了幾分。
“你沒什麽想問我的?”沈修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卻反問道。
邢芷確實是有些事要問沈修,隻是這裏不是問話的地方。
他們就在主幹道上,而且這裏離陸家並沒有多遠,難保陸沉不會隨時出來撞見他們。
邢芷伸手抓住沈修的手,“跟我來。”
說罷,拉著他就往旁邊走。
後麵有一個人工湖,那裏剛好避開了陸家的視線,算是一個方便聊天的地方。
兩人站定後,邢芷才道:“我確實有些話想問問你。”
“好。”
沈修一副隨她開口問的樣子。
邢芷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組織自己的措辭一般,隨後才道:“當初你來陸家找我時,我哥跟你說了什麽?”
沈修瞳孔微微一顫,他顯然是沒想到邢芷問的竟然是這個問題。
“怎麽,突然問這個了?”
邢芷堅持想要從沈修口中要個答案,她沒有回答沈修的問題,再次追問,“那天,你們到底說了什麽?”
“隨便說了幾句。”
“真的就隨便說了幾句?”
沈修慢慢露出了個笑容,伸出手輕輕壓在她頭發上,很柔的碰了兩下,“小孩,想什麽呢,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我哪還記得。”
他的話,邢芷根本不相信。
他怎麽可能會不記得了。
“好,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來說。”邢芷沒在執著於讓沈修開口,“陸沉哥都跟我說了,你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因為我哥哥對嗎?”
“因為他不想我們在一起,因為他覺得我跟你在一起會危險,對嗎?”
“我已經全部都知道了。”
沈修顯然更沒有預料到,陸沉會跟她說這些,他微微怔了兩秒,又輕笑著開口,“陸沉他對你很好。”
“我知道他對我很好。”邢芷頓了頓繼續道:“你知道的,我小的時候沒什麽親人,僅有的親人,一個一個都離開我了,陸沉找到我的時候,說實話,我心裏其實是開心的。”
“這些年,他對我也是好到了極致,可那不是他為我做決定的理由。”
“他依然是我最愛的哥哥,我也沒有半分生他的氣,可是,沈修,我有我自己的選擇,我邢芷從來就不是一個讓別人選擇人生的人。”
“邢雪的事情,確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知道你是因為邢雪傷了我,所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不是不講理的人,我尊重你的選擇,可同樣,我也有當場承認這件事是我做的選擇。
就算再來一次,我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就像你想幫我一樣,我也願意幫你承擔。”
邢芷深吸了一口氣,“沈修,我想你清楚一件事,我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樣,我不需要有人永遠衝在我的前麵。”
“我必須要承認,被人擋在身後的感覺好像並不差,但是,我也不是永遠要躲在別人身後的人。
我這個人做事有自己的原則,我希望我們之間,是勢均力敵的。
況且,我也沒有那麽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