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茆明明像是有話要說,可又不知道怎麽回事,又什麽都沒說。

最後他說了句,“沒事。”

邢芷不喜歡多管閑事,也不習慣追問太多,見狀,直接拉開門。

門口走廊空無一人,僅散著點昏黃的燈光。

邢芷穿過走廊,徑直下了樓,隱入黑暗中。

直到邢芷走遠了之後,一樓暗處,有人從後牆處走了出來,目光落在走遠的邢芷身上。

……

邢芷回了寢室,陳慶瞳竟然沒有在樓下蹲點,也不知道是今天出多了醜還是又有了新的小把戲。

訓練生涯多少有點枯燥,邢芷就當陳慶瞳的存在是在給她無聊的生活,增添一點樂趣了。

她上樓,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正打算躺在**休息時,手機震動了起來,邢芷摸過來就看見上麵沈修的名字。

自從那次兩人聊天過後,沈修一直沒有和她聯係過,她訓練忙,也沒太多時間,但是自覺晚上的時間還是能抽的出來的。

邢芷腦子裏想著沈修這段時間都在忙什麽,手上去老老實實的接通了沈修的電話。

“小孩。”沈修帶著笑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大約是好幾天沒聽見他的聲音,邢芷很沒出息的緊了緊手機,覺得心髒處微微緊縮了一下。

想沈修想到光是聽見他聲音就不受控製這種丟臉的事,邢芷是絕對不會告訴他的。

她壓著心裏奔湧的情緒,故作鎮定的應了一聲。

她聲音太平靜了,沈修有點不樂意的抗議了一下,“小孩,你這都幾天沒見哥哥了,也不想哥哥?還這麽冷淡。”

“你還知道說,你最近很忙嗎?”邢芷自己都沒注意到,聲音裏帶了點控訴。

沈修耳朵多好使,一聽,瞬間就聽出來了,忍不住笑了一聲道:“怎麽?生氣了?”

“我沒生氣。” 她反駁道。

沈修輕輕嘖了一聲,“你這小孩,怎麽還喜歡口是心非啊,說句想我了就這麽難?”

邢芷很不好意思,她努力繃著臉,維持自己的形象。

沈修很了解邢芷,知道她多半是不好意思說這樣的話,跟在後麵逗了她兩句,在把人惹毛之前,見好就收了。

他正經了一點,問邢芷,“複健還好嗎?辛不辛苦?累不累?”

邢芷心裏微緊。

當然是累的。

怎麽可能不累。

她一向是不願意示弱的,無論在誰麵前,有多艱難,她從來都是不說一句的。

可現在,沈修這麽直白的問她,邢芷心裏卻不由自主的開口道:“累。”

她想跟沈修撒個嬌。

想跟沈修說累。

沈修是不一樣的,她可以示弱的。

電話那段的沈修,心髒猛的一緊,恨不得立刻去到邢芷身邊,把人緊緊的抱在懷裏。

他低聲,好聲好語的問她,“那我過去陪陪你,好不好?”

邢芷拒絕了,她捏著手機,小聲的說:“沈修,你不要來。”

訓練和複健,很辛苦的,她不想讓沈修看見她這一麵。

“我就來看看,看看就走,好不好?”

她還是拒絕了,再次道:“沈修,你不要來。”

她那麽堅決,沈修沒在堅持,壓低聲音哄著她,“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好好複健,別太幸苦,累了就休息,別忘了還有我。”

他幾句話,邢芷心軟的一塌糊塗,她想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沈修這麽好的人。

要不是他。

如果不是他,她肯定這一輩子永遠也沒辦法從陰影走出來。

她默默的深吸了幾口氣,好一會,她才小聲的說:“沈修,我想你了。”

……

京城,南大。

南傾祖好幾天都沒見到邢芷,陸沉也臨時出了個差,暫時不方便聯係。

他想到了薛卿苒,邢芷和薛卿苒走的這麽近,她肯定是知道邢芷下落的,於是,直接開著車來了南大去找薛卿苒。

薛卿苒這個人,他調查過,很死板的一個人,也沒什麽業餘生活,不是回家,就是窩在學校,身邊朋友也不多。

南傾祖想著這個點,她不是在寢室就是在圖書館,於是幹脆去圖書館碰碰運氣。

也不知道是南傾祖運氣不錯,還是薛卿苒太過倒黴,兩人剛好撞了個正著。

薛卿苒恰好抱著幾本書從圖書館出來,迎麵就看見了南傾祖,她下意識拿書擋住自己的臉,轉過身就要跑。

南傾祖這人變態的要命,離他越遠越好,薛卿苒一點都不想碰上他。

同一時間,南傾祖也看見了薛卿苒,剛準備喊她,就看見薛卿苒鬼鬼祟祟的拔腿就想跑的樣子,南傾祖當即兩步過去,一把揪住薛卿苒的衣服。

“跑什麽呢?我有這麽恐怖嗎?”

南傾祖有點不高興,他長得帥氣,又多金,自古以來想跟他攀上關係的人能繞著南大排兩圈,人家求之不得,這丫頭到好,跑的到快。

薛卿苒被揪著領子,連忙伸手去拽南傾祖的手,想從他手裏跑出來。

“你先鬆手,把手放開,這麽多人,被人看見了怎麽辦啊。”

這句話聽的南傾祖莫名有些不高興,沉下臉不樂意的道:“怎麽,被人看見你跟我在一起很丟人嗎?薛卿苒,你想死嗎?”

薛卿苒從他的話中感受到了殺氣,還感覺南傾祖提著她衣服的手越來越緊,讓薛卿苒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生怕惹毛了南傾祖,當場直接把她了結了,連忙道:“怎麽會呢,你這麽優秀,又帥又多金,是我,是我丟人,我怕你跟我在一起被人看見了,對你不好。”

這話聽的南傾祖心裏的火氣消了一點,他冷哼了一聲,“你還有點自知之明,跟你在一起,怎麽看也都是我倒黴。”

他哼了兩聲,鬆開了拽著薛卿苒的手。

他動作有點粗魯,薛卿苒晃了兩下,差點沒栽倒,好不容易才穩住身體。

離得這麽近,薛卿苒也沒辦法當著南傾祖的麵再跑,隻好先安撫南傾祖,低聲問,“你怎麽會來南大?找邢芷嗎?”

“我當然是來找邢芷的,不然我還能來找你嗎?”

南傾祖臉上帶著兩分鄙夷,沒好氣的道,“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麽人,要不是邢芷跟你認識,我才看不上你這種平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