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一天兩人碰麵時,他就覺得這兩人針鋒相對,尤默看宗緯不太順眼。

宗緯伸手按了按額角,歎了口氣沒說什麽。

他不說話,江禾在一旁也沒待多久,抽了兩口煙就往回走,剛走到帳篷附近,就看見尤默站在外麵。

他頓了頓腳步,到底還是順勢走了過去。

沈修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江禾忽然間莫名有點不好意思,他默默的又把口袋裏的煙摸了出來,抽出一根遞給沈修。

“尤教練,抽根煙?”

尤默掃了他手上的煙一眼,很騷的說了句,“不抽,家裏管的嚴,我女朋友不給抽。”

“!!!”江禾震驚的睜大眼睛,難以想象,尤默這種這麽不好相處的人,還能找到女朋友!

隻見沈修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驕傲的要命,就差沒把頭高高抬起俯視江禾,“我女朋友,特別漂亮!打起人來最漂亮!”

見過炫耀女朋友的,沒見過像尤默這種臭不要臉炫耀女朋友的,江禾強忍住想要抽搐的嘴角,幹笑了兩聲,默默的把手裏的煙塞回去。

他哪還敢跟尤默呆在一起,幹笑著找了個蹩嘴的借口,進了帳篷裏。

江禾伸手摸了摸後背的冷汗,心想這尤教練,可也太難相處了,不僅性格不好相處,還他媽是個炫女朋友的狂魔。

也真是不知道哪家的小姑娘,這麽倒黴,就給他相中了。

宗緯派出去的人,很快重新調整了安全,在各個有可能不安全的地方,都進行了防備加固。

在山上建立安防線,這是一個難度非常大的工作,幾乎不可能完成,可傲龍牛就牛在這裏,他們的安保係統,是全世界最強大的。

無論任何地方,隻要他們想,都能布好防線。

像今天這種情況,已經是他們極少經曆的安保漏洞了。

不知道是不是宗緯的重建安保有效,還是對方沒有輕易再敢派人過來,總之,在第二天六點之前,這山上所有的學生,沒有在出現過第一次危險。

全部完完整整的回了營地。

除了中途被出局的人二十個人,最後隻剩下十個人堅守到了最後。

其中自然是包括邢芷和安南兩個人。

回基地的時候,這一群學生絲毫不知道,昨夜山上經曆過一場小型災難。

從山下離開,回到基地已經是七點半了,江禾沒有再讓他們繼續訓練,說了幾句就讓他們各自解散了。

一解散,邢芷轉身就走了。

沈修一看,當即悄無聲息的跟了過去,一隻跟到寢室樓下,邢芷才皺著眉停下,她回頭看著沈修,“尤教練一路跟著我有事嗎?”

沈修想了想問,“我能有事嗎?”

邢芷冷笑了一聲,“尤教練這麽有主見的人,有沒有事,還要征求別人的意見嗎?”

沈修真是怕死了她這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他幹脆上前兩步,想著一定要好好跟邢芷講清楚,人就在自己麵前,這要是總是這麽鬧別扭怎麽能行。

他剛走兩步,正要繼續,就聽見邢芷冷冷的道:“尤教練自重,男女授受不清,尤教練不清楚嗎?還請尤教練不要打擾自己的學生。”

“……”沈修被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活了二十七年,他第一次嚐到了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的感覺。

沈修深深的思考,自己當時為什麽要搞一個尤默的身份出來!

現在成了人家教練,想親親抱抱都不行。

“尤教練別再跟著我了,再跟著我,我喊人了!”

“……”

看著邢芷甩頭就走的背影,尤教練很煩惱。

邢芷回了寢室,在山上待了兩天一夜,渾身都是汗,她本來就潔癖,自然是受不了這個,回來第一件事就是進了浴室洗了個澡。

她擦著頭發想到了薛卿苒,也不知道她心情好點沒,順手發了個信息給她。

等薛卿苒回信息時,邢芷聽見了窗戶處傳來輕微的聲響,邢芷很警惕的放下手機,走了過去,就看見沈修正要爬進窗戶來。

邢芷直接走過去,看著正在爬窗的沈修,慢慢的露出一個笑容。

沈修以為她氣消了,正要說話,就被邢芷一掌給推了下去。

她住在二樓,距離地麵至少有三米多的距離。

邢芷也不怕摔到沈修,按照他那爬高上低的本事,這點高度就能把人摔著,那還真是看不起他了。

她正要關上窗戶離開,就聽下麵砰的一聲,沈修小聲的喊她,“小孩,我摔到腿了。”

邢芷根本不相信,直接把他劃入故意裝柔弱的行列裏,伸手就把窗戶關上了。

關窗戶的時候,邢芷清楚的看見沈修坐在地上,抱著腿。

她回了床邊,腦子裏不由自主想著沈修剛才的樣子,難道他真的摔到腿了?

邢芷拍了拍腦袋,覺得這肯定是沈修的苦肉計,他那伸手,別說是二樓,就算是四樓,也不可能摔著他。

她又等了幾分鍾,到底是有些坐不住了。

猶豫了一下,邢芷走到窗邊,微微側頭看了下樓下,沈修還坐在原來的地方,低頭揉著腿,看著確實是像摔著腿了。

邢芷到底是坐不住了。

她煩躁的皺了下眉,到底還是沒忍住下了樓。

樓下,沈修可憐巴巴的坐在地上,一隻腿支著,上麵滲著點血,還挺明顯的。

邢芷上前,皺著眉看著他腿上的傷,“你不是身手好嗎?怎麽二樓還把你摔了?”

沈修抬著頭,委屈的看著邢芷,“那不是你推的嗎?”

邢芷一下子就語塞了。

沈修的話在她耳中聽起來就等同於‘你推的我怎麽敢躲’是一樣。

邢芷心裏那點火瞬間就消失的幹幹淨淨了,她是挺生氣沈修明明答應她卻又偷偷摸摸跑過來的事,但是一看見他受了傷,又忍不住心疼。

她蹲下來,看著沈修腿上的傷,擦破了一大塊皮,滲了不少血,邢芷心疼的要命,“下次就算是我推你,你也要躲!”

沈修看著她眼裏掩飾不住的心疼,順手抓住她的手,小聲說:“小孩,疼……”

邢芷瞪了他一眼,到底還是伸手把他扶了起來,“能走嗎?去我那,我給你處理下。”

“能走,能走。”沈修當然能走,別說隻是磕了塊皮,就算是磕斷了腿,他現在也能走。

邢芷扶著人,帶入進了屋,沈修一路上故意控製著身體靠著邢芷,不至於讓她太累,又能好好的粘著她,心機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