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另一邊,薛慕白穿著睡衣坐在書房裏,“我大概了解了一遍,隻不過暫時還不好說,短暫性出現失憶,很有可能是神經性的,具體也要等做完檢查之後才知道。”
沈修眉頭一直緊皺著,在吳興國樓下,邢芷突然失去記憶的事情,他一直覺得後怕。
雖然隻是極短的時間裏,但是邢芷確確實實出現了失憶這種症狀,這一次邢芷很快就恢複了,可要是有下一次呢?
如果下一次邢芷再出現這種失憶的情況。
如果邢芷下一次不能這麽快恢複清醒,重新想起來一切。
那他要怎麽辦?
對於邢芷的事情,沈修是不允許有一點點差池的。
於是,他立刻道:“慕白,你立刻過來一趟。”
薛慕白本來也是這樣打算的,他看了下時間,“現在才四點多,我定了最早的航班,中午就能到,到時候有什麽見麵再聊。”
切斷了視頻通訊,沈修頗有疲憊的按了按額角,沈城看見便道:“去休息吧,這幾天你都沒好好休息。”
沈修搖了搖頭,他哪有心情休息。
片刻道:“我去邢芷那,你早點休息。”
……
醒來已經是天色大亮。
看著照進屋子裏的太陽,邢芷猜測估計這會至少已經有十點了。
她坐起來正要拉開被子,就看見沈修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睡覺,他臉色算不上好,一看這幾天就沒有好好休息過,邢芷小心翼翼的下床,走到沈修麵前。
他看上去瘦了點。
這幾天為了找她,花了不少心思吧。
邢芷從旁邊找了個小毯子,悄悄蓋在沈修身上。
她動作很輕,生怕驚醒沈修,可即便這樣,邢芷在給沈修蓋完毯子準備走時,被他一把抓住。
沈修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他眼中帶著淡淡的紅血絲,一雙黑眸死死的凝視著她。
下一秒,他突然伸手把人抱進懷裏。
邢芷順勢摔在他身上,整個的人砸進他懷裏,沈修力氣很大,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裏一般。
被他抱了會,邢芷小聲說:“沈修,你差不多抱夠了吧。”
沈修很低的笑了一聲,下巴在她肩膀上輕輕蹭了兩下,“小孩,乖一點,讓哥哥好好抱抱。”
他這麽一喊她,邢芷就瞬間什麽都說不出口了。
她幹脆順勢趴在沈修身上,任由他抱著,又抱了會,邢芷想起了自己的右手,低聲在沈修耳邊說:“我有件事沒告訴你。”
“嗯?什麽事?”
“一個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
邢芷也不吊他胃口了,直接道:“我手好了,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不影響我用了。”
這倒是有些意料之外了,沈修順勢抓住她的右手,捏在手心,“真的沒事了?”
“挺好的,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問問章茆,他這個人嚴謹,好了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對於這些事情,章茆不會說謊的。”
沈修低笑了一聲,這件事總歸是讓他開心的。
他抓著邢芷的手,十指扣住,“我摸了摸,好像確實好了。”
邢芷失笑,“你這樣怎麽能摸的出來好不好?”
沈修低笑不語,抱了人好一會才鬆開,兩人都剛醒,又磨蹭了一會,身上多少有些不整齊。
沈修回了自己那,快速洗漱收拾了一下,上樓就看見邢芷從房間出來。
“要出去?”
邢芷嗯了一聲,“我沒什麽事,也不能讓我一直待在裏麵吧,而且我還得訓練啊,過幾天不就要比賽了嗎?”
沈修是不讚成邢芷訓練的,他也不知道邢芷這一趟去,有沒有什麽後遺症,會不會對她的身體造成什麽樣的影響。
可邢芷明顯不是那種柔弱的女孩,沈修也不打算強行讓邢芷柔弱。
在他心裏,邢芷就應該是這樣獨特的人。
他沒有拒絕邢芷去訓練,但是卻提了個要求。
“你可以訓練,但必須是我幫你訓練。”
反正沈修之前就用尤默的身份幫她訓練,這對邢芷來說,並沒有什麽問題。
於是她當場就答應了。
沈修帶著人去吃了頓早飯,隨後才帶著她去了訓練場。
邢芷幾天沒出現了,再加上安南也一同失蹤了,流言本來傳的就快,大家就都知道了邢芷被安南抓走了的事情。
一時間看著她這麽出現在訓練場上,不由自主的都有些驚訝的看著邢芷。
湊在一起,頭對頭,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邢芷也沒管,反正她做什麽,他們都要議論,早就被議論習慣了。
這一次當然也是打算事不關己的。
可沒想到,她剛昨晚熱身動作,旁邊就有人走了過來,停在她麵前。
邢芷沒太明白他們要幹嘛,就聽那人說:“邢芷,你這幾天受傷了嗎?”
“?”邢芷腦袋上緩慢的冒出了個問號。
接著旁邊也有人跟了上來問,“邢芷,沒想到安南才是那個殺人凶手,我們之前都誤會你了,你這次還好嗎?”
“是啊,你跟安南在一起,沒受傷吧,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一個一個接踵而來,都在問邢芷各種問題,其中不乏有些關心邢芷的人。
“你們,這是在關心我?”邢芷有點不太敢相信。
她覺得,被罵是常態。
“對啊 ,我們一想到你跟安南那個殺人狂魔在一起,就覺得很恐怖,你這麽久沒出現,我還以為你也跟那些人一樣,被安南……”
她剩下的話雖然沒多說,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邢芷看著麵前各種關心的臉,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是該替自己開心,還是應該為安南默哀。
那天晚上,一同跳下來之後,安南就不見了。
邢芷也沒多說安南的事情,畢竟目前的情況,安南是背負著殺人凶手的名頭的。
獵豹的那六個人,確實死於安南之手。
對於這件事情,她沒辦法替安南抹去,也沒打算替安南辯駁。
無論安南和吳興國之間,到底出了什麽樣的事情,安南殺了獵豹那六個人是事實,這六條人命,安南應該背負的。
而安南那些備受壓迫的生活,也不能作為他隨意殺人的理由。
安南要怎麽承擔結果,邢芷不打算多想,畢竟無論如何那也是安南應該走的路。
她能做的,也就隻能到這裏了。
就如同安南所說,她當初是真的把安南當朋友的,如果不是她把安南當朋友,安南又怎麽可能綁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