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打鬥中,邢芷並未顯露太多,隻知她不是好對付的人,卻不知道她竟這般有實力。

他心中明白了吳興國的意思,便開口道:“這樣的人,倘若能納入先生的麾下,倒也是一件好事,隻可惜,偏偏她是特殊血型。”

吳興國冷哼了一聲,“這件事我準備了多年,如今便是怎麽都不可能半途而廢的,怪隻能怪邢芷這丫頭命不好,怪不得別人。”

蒼桅低頭看了下時間,“時候應該差不多了。”

“一切按照計劃進行,不要手軟,今日必須抓到邢芷。”

台上,終於輪到盧蒙了。

他站在邢芷麵前,手指緊攥,手心泛著薄汗,顯然在不自覺的緊張著。

他對上邢芷的視線,邢芷微微揚了揚眼角,像是在等著他的話。

盧蒙緊抿嘴唇,並沒有說話。

江禾也沒給他們太多時間,很快就吹響了口哨。

這最後一輪比賽終於拉開了帷幕,盧蒙在江禾吹哨的那瞬間,渾身肌肉緊繃,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邢芷,如同看見獵物的餓狼一般。

邢芷也收斂了渾身的氣息,目光緊盯著盧蒙,等著他出手。

盧蒙的拳頭雖不如錫城猛,不如霍林快,但是他勝在動作輕巧,耐力很強,出其不意。

場上兩人焦灼,江禾有些緊張的攥緊手,側頭看著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沈修。

“小三爺,最後一個了,你擔心嗎?”

“她不會輸。”沈修低聲道。

“可她已經連續和霍林還有錫城打過一場了,體力多少是被消耗了些,盧蒙能走到現在,實力定然是不差的。”

沈修還是那句話,“她不會輸。”

江禾看著他對邢芷堅定的相信,有些看不懂,又有些羨慕。

他沒再說話,重新將視線投到比賽場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的邢芷剛才行雲流水的動作中,突然猛然停頓了一下。

雖然很快就化解了,但江禾還是覺得不太對勁,他連忙側頭看向沈修,隻見沈修的嘴唇微微緊抿了起來。

果然,那不是他的錯覺。

剛才邢芷的動作就是出了意外。

比賽場中,邢芷的眉頭緊皺了兩分,她明顯感覺自己身體裏有些不對勁,力氣在減少,動作開始變的緩慢而僵硬。

盧蒙明顯也是察覺到了她的不對,攻勢突然變猛了許多,像是打定主意不讓邢芷有機會躲開一樣。

她想起了自己的水杯。

被人下藥了。

這倒是她大意了。

藥性發作需要時間,經過她這麽長的比賽,藥效現在應該發散的差不多了。

她對自己的身體很了解,這藥效已經開始起效果了,等藥效徹底發散,這場比賽她肯定是沒辦法再打下去的。

得速戰速決。

想到這裏,邢芷不再留有餘地。

剛才還能招架的盧蒙,瞬間是毫無招架之力,沒一會就被邢芷給打了出去。

縱然耍了花招,盧蒙照舊沒能贏,這讓一向自視甚高的盧蒙,完全不能接受,不等比賽結束,從地上爬起來就往外衝了出去。

邢芷也轉身就走,步伐很快。

這一變故讓很多人嚇了一跳,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江禾立刻往下去,好安撫眼前的局麵。

沈修也離開了剛才的位置,他腳步匆匆朝邢芷剛剛離開的方向追去。

同一時間,剛才還坐在位置上的吳興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那裏的位置空空如也,早就沒了人。

邢芷腳步很快,這個藥效發散的速度,比她想的還要快,剛才比賽時,她已經是在勉力支持,若不是不想在比賽場上出現問題,她恐怕根本堅持不了這麽久。

邢芷一個踉蹌,手猛的撐在旁邊的門上。

兩條腿像是失去了知覺一般,根本動彈不得。

她剛要扶著門撐起來,眼前猛的一黑,整個人徹底失去了意識。

蒼桅抱起邢芷,快速把人帶了出去。

他們既然決定帶走邢芷,自然是早就做好了各種安排,他的人提前打通了所有通道,好讓蒼桅暢通無阻的把人帶走。

地下停車場裏,吳興國正坐在車中,沒一會就看見蒼桅帶著邢芷過來。

他立刻吩咐人做好準備,等蒼桅一上車,就立刻離開這裏,以防傲龍的人反應過來,到時便是想走恐怕都不好走了。

蒼桅將邢芷扔進了後座,順勢上了車。

很快,幾輛黑色轎車就開了出去。

車剛駛出體育場,正要往他們提前準備好的逃生路線去時,一輛黑色商務車突然從旁邊衝了出來。

司機緊急避開,卻因為車速過快而撞到了旁邊的路燈上。

黑色商務車停在旁邊,有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正是消失了許久的安南。

吳興國穩住身體睜開眼就看見了車外的安南,他沉下眉頭,臉色極其不悅,“他果然出現了。”

蒼桅讓人看好邢芷,自己帶著人下了車。

“小少爺,你這是做什麽?”蒼桅抓著手中的槍謹慎的看著安南。

安南意思也很明白,“把邢芷交給我,我隻要帶走邢芷。”

吳興國也下了車,看著眼前這個逆子,怒聲道:“吳安南,你可還知道自己信什麽?我怎麽就會教出你這麽個吃裏扒外的東西!”

安南神情複雜的看著吳興國,他也不想對上吳興國。

畢竟再怎麽樣,吳興國對他有生養之恩,這麽多年,他到底也是得了吳興國的庇佑,當了這吳家的小少爺,才能學到今天的這些。

“父親,我無意和你為敵,邢芷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讓你帶走她。”安南道:“我之前已經背叛過她一次,我不能再眼睜睜的看她落到你的手上。”

吳興國震怒的要命,安南因為邢芷,一而再再而三的違逆他的命令。

他反手拽過蒼桅手中的槍,對準安南,毫不猶豫的扳動的板機。

安南想躲已經來不及了,到底還是被擊中了肩膀,他按著肩膀滿手的血,眼睛卻錯愕的看著吳興國。

“你,竟然真的想殺我?”

安南眼眶都紅了。

他早知道自己在吳興國心中算不得什麽,對吳興國來說,他不過就是養著玩的一個物件。

若是聽話,自然是沒什麽事的。

可一旦有朝一日,他不聽話了,吳興國就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

吳興國冷哼了一聲,“我吳家從不養你這樣的白眼狼,像你這麽不知進退的孽障,我殺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