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不到四十歲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威嚴。
邢芷被帶下了車,腳步聲在她麵前停下,隨後,一個聲音道:“人帶來了?”
她聽見蒼桅應道:“是,已經帶來了。”
隨後那人道:“趕緊帶她進去,先生已經等急了。”
蒼桅立刻抓著她,帶著她往裏走,邢芷被蒙著眼睛,看不見路,隻能被迫帶著往裏走。
莊園麵積很大,蒼桅帶著人走了好一會才到。
偌大的大廳裏,蒼桅把人帶到就走了,也沒說幫邢芷蒙在眼睛上的黑布摘下來。
大廳裏空空****,一點其他動靜都沒有,邢芷也沒有就這麽傻傻的站在原地,她直接伸手拉開了眼睛上的黑布。
刺眼的光線突如其來,讓邢芷有那一瞬間不太適應,她輕閉了閉眼睛,很快就再次睜開。
果然如同邢芷想的那樣,大廳裏一個人都沒有,隻有她一個人站在原地。
她冷淡的看著四周,也沒等太久,沒一會,外麵就傳來了腳步聲。
一個人緩緩的走了進來。
邢芷轉過身,看著他緩緩走來,那是一張並不陌生的臉,甚至可以說,很熟悉。
她瞳孔微緊,輕輕顫動了兩下,在這裏看見他,多少是有寫不敢置信的。
他越走越近,好一會,邢芷才開口,一字一句的道:“秦世風,原來,是你。”
秦世風凝視著邢芷,他臉上帶了些笑,像是很高興能在這個時候看見邢芷,他大笑了兩聲,隨後道:“小芷,好久不見啊。”
邢芷調節好了情緒,眼中那一點點驚訝也都全部被她壓了下去,慢慢恢複了平靜。
“確實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秦世風,在某一方麵,可以說算是她的師父。
畢竟她這一身黑客技術,全是來自於秦世風。
“當年你不過才十幾歲,還那麽小。”秦世風一臉憐愛的看著她,“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你倒已經出落成了一個漂亮的大姑娘了。”
“若不是你當年一聲不吭走了,又會有今日的這些事情。”
“你還是在怪我。”
邢芷卻笑了一聲,“秦先生多想了,我和你之間,早就沒有怪不怪的事情。”
她不想再跟秦世風敘舊,便直接開口道:“你找我來,不單單是想跟我敘舊這麽簡單吧。”
秦世風當然不是,他千方百計,費了這麽多心思,自然不是抱著與昔日徒弟見個麵聊聊天這麽無聊的事情。
秦世風也沒跟邢芷繞彎子,便直接道:“我想讓你幫我做件事。”
“我這一身的本事都是你教的,真要說做事,我又哪比得上你。”
“Z是你吧。”秦世風直接道:“榜首的Z就是你吧,這幾年,Z在整個黑客界鬧的沸沸揚揚,多少人追捧的對象。”
“別人不知道Z是誰,我還能不知道嗎?”秦世風笑了一聲,“雖然你每次都處理的幹幹淨淨,可你畢竟是我一手交出來的,無論怎麽注意,你習慣都是改不了的。”
他盯著邢芷看,眼神裏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些羨慕的眼神。
他們這一行的,誰不想揚名立萬,成為別人無論如何都比不上的人。
秦世風為了能占到頂峰,努力了這麽多年,誰能想到,自己當初覺得好玩,隨便教了個在路邊撿到的小丫頭,幾年之後竟然能這麽輕而易舉的,得到他這一輩子最渴望的東西。
想到這裏,秦世風的眼中又帶上了些怨恨。
“邢芷,做人不能忘本,當初若不是我帶你入了門,教了你一些東西,你又怎麽可能會有今天的一切。”
秦世風這話,多少是有些可笑的,教這個字,他實在是沒太多資格說的。
在邢芷看來,他又能算是怎麽教過她。
不過是想起來,便施舍一些,想不起來,便踢到一邊。
秦世風這個‘教’的義務,實在是做的太少。
可即便如此,邢芷也並沒有因為這件事而露出一次嘲諷的神色。
她抬眸看向秦世風,“雖然我不想承認,可你多少是教了我一點,若不是因為你那不負責任的態度,我也絕對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秦世風,我可以幫你一次,就當你報你當年對我那僅有的一點點教導之情。”
她頓了頓再道:“日後,我若在看見你,別怪我不再念舊情。”
聽見邢芷說願意幫忙,秦世風眼神立刻就變了,他著急的說:“好,就一次,隻要這次的事情辦完,我絕對不會在為難你。”
“你要讓我辦什麽事?”邢芷開口問道。
秦世風也絕對不是什麽客氣的人,聽見邢芷這麽說,便連忙開口道:“我要一份機密文件。”
邢芷微微眯緊眼眸。
他再道:“H國龍頭企業,新野家的一份機密文件。”
新野家,邢芷對其了解並不太多,但多少也是知道這新野家在H國的勢力很大。
這秦世風還真是會獅子大開口,一開口就要這麽大一份禮。
邢芷倒也沒有拒絕,而是道:“我要查和新野家相關的所有資料,到時候能不能做,我再給你回複。”
“我是答應幫你完成一件事,但是違背道德和法律的,無論如何我都是不會做的。”
秦世風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他不動聲色的帶著笑道:“當然,這是當然,我怎麽可能會讓你幹違法的事情。”
這件事很快就定了,剩下的事情,將由邢芷評判之後,再做決定。
大約是還有有事要讓邢芷辦,秦世風並沒有為難邢芷,而是找人恭恭敬敬的把人送回房休息,臨走之前,邢芷突然停下來開口道:“蒼桅對陸家做的那些事,可是你授意的?”
秦世風想起了陸老爺子慘死的事情,便連忙道:“當然不是,你我多少有些師徒情緣,我又如何會對你做這種事情。”
“那安南呢?也是你授意蒼桅殺死的?”
秦世風連忙辯解,“我怎麽可能會對一個孩子動手。”
邢芷站在原地,眼神若有所思,“卻確實沒做?”
“那是自然,我怎麽可能做。”
邢芷深深的凝視著他,秦世風不由自主有些心虛,在邢芷看不見的位置,微微攥緊了手指。
很快,邢芷收回視線,她輕輕笑了一聲,:“最好是這樣。”
她一字一句的道:“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從來不受任何人威脅,若是日後讓我查出陸家和吳家的事情和你有關,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