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麽一說,他們頓時反應了過來,連忙往外跑,去找霍西樓匯報這個事情。

薛卿苒上有傷,也不知道她具體傷的怎麽樣,邢芷直接道:“沈城你帶薛卿苒去醫院,霍汶我會看著辦。”

沈城對於邢芷的提議沒有任何異議,跟便直接開車把人給送醫院了。

他們想的都是一樣的,薛卿苒不適合參加這樣的活動,她那樣的人,不應該接觸太多惡。

看著沈城的車離開,邢芷讓人把霍汶丟進車裏,帶了回去。

邢芷這一次大發雷霆的樣子,沈修已經很久沒看見了,她這個人大多時候都是很淡漠的,看起來對任何事情都沒有太大的興趣。

唯獨,朋友和家人。

她唯一的底線。

誰都不能碰,在邢芷的世界裏,隻要有人敢對她的朋友和家人不利,她便會豁出一切也是要討回來的。

動她可以,動她的家人和朋友不行。

沈修看著臉色比平時更要冷上兩分的邢芷,順勢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邢芷側頭看了他一眼,才恍然想起他來,被怒火衝昏了頭腦,她已經不太能顧得上身邊的人。

“明天西郊倉庫,我和你一起。”

邢芷睫毛微顫,“你可以不用去。”

沈修緊了緊她的手,“你可以不跟我一起,但我一定會去。”

邢芷無奈的伸手按在自己的臉上,今天的事情,將她以前的一直埋在心底深處的黑暗全部給喚醒了。

連邢芷都快要想不起了,有些事精,竟然已經過了這麽久了。

她手指下意識的緊攥著,連沈修都能輕易看出她的平靜下的緊張。

片刻,邢芷歎了口氣道:“沈修,有些事情我自然是要做個了斷的,而那些我想做的事情,誰也攔不住。”

“我不會攔著你。”

“你想做什麽就去做,不用顧慮我。”

就如同今天一般,他永遠不會攔著邢芷,隻要是邢芷想做的事情,她可以隨意做,他會站在她身後,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伸出援手。

如果她不需要人幫忙,那至少,站在她身後。

讓她一回頭,就能看見自己。

至少,隻要她回頭,就能看見他。

邢芷沉默了幾秒,忽然抽出被沈修抓著的手,隨後又反手抓住沈修的胳膊,她身體微傾,將額頭抵在沈修的肩膀上,雙手順勢抓著他。

“沈修,謝謝你。”

在她前二十年,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朝一日,這麽依賴一個人。

好像她所有不堪的,布滿磨難的過去,都隨著沈修的出現,而被翻了過去。

看著埋在自己身前的小腦袋,沈修輕笑了一聲,順勢將人抱緊了一些,輕輕壓著她的頭發揉了兩下,“你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小混蛋。”

本來邢芷還挺感動的,聽見了沈修的話後,卻又忍不住錘了他一拳。

沈修很誇張的吸了口氣,抱怨道:“剛才還說謝謝我,現在就動手打人,小孩,你謝謝人的保質期是不是有點太短了,怎麽還用完就丟了。”

邢芷看了他一眼,沈修立刻道:“當然,你要是現在親我一下,我也不是不能原諒你。”

邢芷微微睜大眼睛,看了沈修一眼,沈修見她那表情,正要給邢芷找台階下,就看她伸手扶住他微微踮起腳,湊過去將唇貼在沈修唇上。

沈修瞳孔不受控製的微微一緊,眼神微微向下看著邢芷認真的臉,突然手上一個用力,邢芷不受控製的往前一撲,她微微訝異的睜開眼,正要穩住身體,就被沈修用更大的力氣將兩人對調了一下,把邢芷壓在牆上深吻。

邢芷沒什麽時間思考沈修突然這樣的原因,很快注意力就全部沈修給帶走了。

她隻能將滿心的所有情緒和感受,全部放在沈修身上。

過了好一會,沈修才微微鬆了些力氣,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順勢將邢芷的頭按在自己懷中。

“邢芷,隻要是你做的事,我都會無條件讚同的。”

頭頂傳下來他略顯暗啞的聲音,邢芷主動的伸手抓住他的手,順勢捏了兩下,或許旁人不懂邢芷在做什麽,但沈修一下就笑了。

他的邢芷,正在悄無聲息的跟他示弱呢。

……

霍汶的人跌跌撞撞的跑到了霍西樓那裏,動作十分誇張。

看守的人,在詢問了他們的來意之後,才匯報給了羅妥。

羅妥一聽到有人要見霍西樓當即就眉頭一皺,也沒聽後麵的話,就怒罵道:“不是跟你說了嗎?霍爺最近要靜養,沒什麽事不要來打擾霍爺嗎?”

霍西樓那天突然昏迷的事,把羅妥直接嚇壞了,他以讓霍西樓好好養病的理由,讓他們沒事不要來煩霍西樓。

守門的人也很無辜,“羅爺,也不是我想來打擾霍爺,隻是現在確實是出了點問題,得霍爺才能解決。”

“你給我仔細說說,到底是什麽事情,必須要霍爺才能解決!”

那人隻敢支支吾吾的,小聲開口道:“是五爺那邊的人,他們來了,說五爺被人帶走了。”

羅妥本來非常不耐煩,隻道聽到霍汶被人帶走之後,整個人猛然回過神來,連忙問道:“什麽?誰被帶走了?五爺?”

“是啊,今天不知道從哪來了一群人,過來就又打又砸,對方特別猛,我們一點還手的能力都沒有,就這麽被人壓著打得抬不起頭,這樣也就算了,他們還把五爺帶走了!”

這件事倒是有些超出羅妥的認知了,有霍西樓這麽個人在,誰還敢這麽不怕死的來找霍汶的麻煩!

他當即沉下臉怒聲道:“什麽人,這麽不長眼,竟然連五爺都敢動,想死嗎?”

“我、我們也沒見過她……不過五爺好像認識她,長得特別漂亮的一個小姑娘。”對方回憶著邢芷的長相,又忍不住道:“長得那麽好看,怎麽打起架來那麽凶,連五爺都打不過。”

他的話,讓羅妥腦袋裏不由自主的浮現了一個人。

邢芷。

可是,怎麽可能呢?邢芷早就死了,她怎麽可能會在京城出現,還賞了霍汶?

還沒等羅妥想明白,對方就又道:“我聽見五爺喊她了,好像叫什麽,什麽芷……”

羅妥眼睛猛地一睜。

“邢?邢芷?對,好像就是叫邢芷……”

羅妥終於控製不住的高聲道:“你說什麽,你說她是邢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