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芷早就提前做好了準備,雖然她並不知道來的人就一定是秦世風的人,但是誰來對她來說,並沒有區別。

因為提前做過安排,人很快就將周棲團團圍住。

周棲本來以為自己勝券在握,並沒有帶太多的人,並且這畢竟是公共的地方,也不好弄出太大動靜,驚動到其他人。

更重要的是,他完全沒有想到對方會設有防備,並且還早就提前準備好了一切,等著他入甕。

在邢芷的又準備下,周棲毫無任何反抗能力,他不甘心的等著邢芷怒聲問道:“你又是什麽人,我和陸家的恩怨和你有什麽關係!你憑什麽出手多管閑事!”

邢芷笑了一聲:“我幫誰,不想幫誰,跟你有什麽關係,什麽時候輪得到你來說話了!”

周棲被氣得要死,偏偏又打不過人家,隻能硬生生的把這股氣憋了下去。

陸五才剛剛被安葬,她不想讓周棲汙了這塊地方。

“先把人帶出去。”

邢芷的人正要把人壓出去,身後卻是一聲槍響,邢芷立刻抓著陸沉躲在後麵。

大約是顧慮著怕招來其他人,對方並沒有大肆開槍。

蒼桅帶著另一波人趕了過來,周棲看見他立刻道:“還不趕緊來救我!”

蒼桅並不想搭理周棲,就知道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秦先生為什麽接連把事情交給周棲去辦。

要是他第一次就辦好了,哪還有後麵的事情。

可到底周棲是秦世風的人,蒼桅不能不救,隻能沉著臉看了他一眼。

邢芷挑了下眉,連蒼桅都來了,看來這一次秦世風真是下了血本,陸沉或者說陸家竟然這麽威脅他?

蒼桅把槍對準他們,“把人放了!”

邢芷笑了一聲,“說放就放,你當我跟你們過家家嗎?”

“你又是什麽東西,這裏輪得到你說話?”

邢芷鬆開抓著陸沉的手,就要往前走,陸沉見狀連忙抓住她的胳膊,她回頭看了陸沉一眼,朝他搖了搖頭,想讓陸沉不要擔心。

陸沉遲疑了一下,才鬆了手,道:“小心點。”

邢芷嗯了一聲,她走到周棲身邊,當著蒼桅的麵,她掏出一把槍對準周棲的腦袋,“你要試試我們兩的槍到底誰更快嗎?”

這一變故蒼桅明顯有些訝異,雖說A國槍支合法,但是他們並不知道他們會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

他們早有防備,並且早就做好了準備,這讓眼前的局麵有些被動,蒼桅沒辦法,隻能暫時被受威脅,畢竟對方是周棲,他還是要救的。

“你們有什麽要求,我們可以商量!”

邢芷掃過蒼桅的臉,“我們沒有要求,我們唯一的要求就是退出墓地,不要打擾其他人的安寧。”

兩邊僵持了好一會,蒼桅沒辦法,隻能按照她說的去做,答應往外退。

“走。”邢芷抓著周棲對陸沉道。

蒼桅他們退出公墓,邢芷他們也出了公墓,她對陸沉道:“去開車,我們先離開。”

陸沉很冷靜,並沒有因為眼前的事情而感到慌亂,他們退到車邊,陸沉發動車子,邢芷抓著周棲坐進車裏。

“蒼桅,回去告訴秦世風,跟陸家做對就是跟晟桅做對,你讓他自己仔細掂量清楚,若是他執意要跟晟桅做對,就讓他後天上午來這個地方,你們當麵來找我領人。”

她丟下一張名片,開車走了。

蒼桅讓人停下追擊,有人撿起地上的名片遞給蒼桅。

他看後頭疼的按了按額角,“給秦先生打電話。”

秦世風接到了蒼桅的電話,震怒不已,“怎麽會讓他們把周棲給抓了!而且晟桅集團為什麽會跟陸家有關係!”

“周棲的事情是屬下無能,至於晟桅集團的事情,我確實是不清楚。”

秦世風沉下臉,沉默了好一會道:“我知道了,我會盡快過來。”

他掛了電話,臉色難看的要命,要是晟桅集團的人攪和進來,這件事就麻煩了。

秦世風想了想,這事情恐怕不是他一個人能做得了主的,隻能往上匯報了。

他站在窗邊拿著手機,好一會對方才接通,秦世風恭恭敬敬的開口道:“老先生,出了些事情,我這邊需要您的幫忙……”

……

邢芷將周棲交給了人,“關好他,二十四小時監督,我要確保後天上午,他還好好的活著。”

周棲被綁了還不知道要示弱,瞪著邢芷怒罵,“你現在最好趕緊把我放了,要不然等後天上午秦叔叔來了之後,你到時候想放可都來不及了。”

邢芷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冷。

“如果不是我不殺人,你早就死了。”

“嗬,那你有本事殺了我啊,到時候我看你怎麽跟我秦叔叔解釋。”

邢芷走過去,一腳將他踹倒地上,她狠戾的看著他,“你這樣的人,殺了真髒我的手,我不會殺你,你這樣的惡人自有國家的法律來懲罰你。”

她反手甩開他,冷聲道:“帶走,看好了!”

周棲一邊罵一邊被人拖到房間裏看著。

從周棲被帶回來之後,陸沉一個字都沒說。邢芷看過去就見陸沉攥著手站在一旁,他在努力忍著想弄死周棲的衝動。

一想到這個人渣一點點把陸五打死,他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要讓周棲以命償命。

邢芷走過去,伸手抓住他攥緊的拳頭。

陸五跟了陸沉這麽多年,不可能沒有感情,又聽到周棲說的那些話,他心裏肯定非常不好受。

陸一的腿傷了,陸沉就自責成那樣,陸五這條命就不用再說了。

邢芷第一次覺得無能為力,她這雙手,救過很多人,她拯救了很多人,將很多人從死亡線上搶了回來。

如果沒有死,或許她還能再試試。

可陸五已經死了,連她也無能為力了。

她隻能救活著的人。

邢芷再一次感受到生命的渺小和脆弱還有無奈。

“陸五的仇,會報的,後天秦世風一定會帶著人來,後天,我會讓所有人受到應有的懲罰的。”

陸沉聽到這話,眼神猛地一顫,他看向邢芷,“你,打算做什麽?”

“沒什麽,等到後天你自然就知道了。”

邢芷不打算跟陸沉說自己的計劃,她看了眼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她說完便打算走,剛動就被陸沉一把抓住。

“什麽計劃,我不能知道嗎?”

陸沉聲音很低,“後天你又計劃了什麽,你總是秘密計劃很多,我永遠都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說過的吧,你很像我妹妹,性格和她一模一樣,她這個人就是這樣的,什麽都不說,什麽都自己悶著頭做。”

陸沉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邢芷,“你說,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兩個這麽像的人,性格,脾氣,秉性,都幾乎一模一樣。”

他頓了兩秒,再次開口,“你,真的是晟桅嗎?還是說,你根本就是……邢芷?”

邢芷的身影微微一顫,她知道陸沉心思縝密,也很聰明,她沒打算能長久瞞住陸沉,可她沒想到陸沉這麽快就察覺了。

“你是邢芷吧。”他肯定的道。

邢芷沒回頭,她緩緩搖了搖頭,一字一句道:“我是晟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