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芷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覺得眼熟,應該是在哪見過,但她現在並沒有印象。
“是。”她冷淡的回答道。
廖尹知心情真的很激動,他完全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無意中竟然看到自己找了很久的人。
他壓著情緒,不讓自己顯得太激動,他低聲道:“陸沉在嗎,我找他有事。”
邢芷公事公辦,“陸總在,您貴姓,我去幫您通報。”
“廖尹知。”他道。
邢芷聽到這個名字,微微挑了下眉,這個名字她有些熟悉,之前查陸沉的時候看過,但是因為他跟陸沉的淵源並不是很深,所以並沒有做過多的關注。
“稍等。”
她給陸沉打了個內線電話,說了廖尹知在門口要見他的事,陸沉聽到廖尹知在外麵,當即道:“讓他進來。”
邢芷同樣將話轉達給了廖尹知。
廖尹知說了聲謝謝才朝陸沉的辦公室走。
直到走進陸沉辦公室的那一刻,廖尹知才緩緩將心頭那口濁氣給呼了出來。
天知道他究竟用了多大的意誌力,才控製自己不去多看她,不讓她起疑。
陸沉看他表情不對,微微挑了下眉,“怎麽了,一副見鬼的樣子。”
廖尹知在心裏想,如果他猜測的真的是對的,幸稚就是邢芷,那才真是比見鬼還讓人驚訝。
他坐在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下心情,好確保陸沉沒有因為他的異樣而多想。
“沒什麽,就是剛才想起了一點事。”他說著,把話題扯到幸稚身上,“門口的小姑娘,你新招的?怎麽突然找招人?以前也沒見你招過女助理啊。”
“巧合遇到了,覺得人還算機靈,就把人留下了。”
說著他看向廖尹知,低聲問,“你怎麽突然來了?找我有什麽事?”
“也沒什麽事,就是心裏煩,過來找你聊聊天。”
陸沉笑了一聲,讓人送了些茶水進來,隨後才道:“我看你最近就是太閑了,去做做任務,保證你沒有問題。”
自從邢芷出事之後,廖尹知就再也沒有出過任務,他雖然不說,但陸沉知道,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邢芷身上。
因為上次的任務,邢芷出了事,至今下落不明。
或許說下落不明也不明確,因為他們都知道邢芷很大可能死在那一場任務裏,隻是因為他們一直沒有找到屍體,所以一直不承認邢芷的死亡。
陸沉也是異樣,他沒有辦法承認邢芷的死亡。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對他們來說,隻要一天沒見到邢芷的屍體,他們就絕對不會相信邢芷真的死了。
廖尹知果然苦笑了一聲,“還做任務,我現在是一點都不想做了。”
上次任務,就把小師妹給弄丟了。
他不知道下一次任務又會怎麽樣。
廖尹知覺得自己可能有任務ptsd,他現在根本做不了任務。
隻要提到這三個字,他就會不由自主想到那天晚上。
“邢芷的事情,不能怪你,你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
廖尹知苦笑,“我知道,但我就是沒辦法不在意。”
陸沉也不知道要怎麽勸,說實話,如果他跟廖尹知換過來,也不一定比廖尹知好多少。
既然這樣,他也沒什麽好說的。
“中午一起吃個飯,都這麽久沒見了。”陸沉道。
廖尹知一口答應,“行,”
他想到了外麵的幸稚,低聲問,“那個小姑娘,你對她了解嗎?”
“不算太了解。”被廖尹知這麽一說,陸沉才發覺,他對幸稚還真的是完全不了解,哪裏人,多大了,家裏是做什麽的,他從來沒問過。
隻知道她來京城找工作,他就把人招進來了。
陸沉恍然發覺自己在幸稚身上,真是一點原則都沒有了。
“那你還招她。”
廖尹知覺得這也太不像陸沉了。
他沉默了幾秒,還是問出了自己心裏一直想問的話,他低聲道:“陸沉,你有沒有想到,其實邢芷她真的沒死。”
陸沉喝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抬眸看著廖尹知,“怎麽突然問這個了。”
“其實邢芷沒有死,她其實就在我們身邊,但是一直沒有出現,所以我們找不到她而已。”
他的話,讓陸沉沉默了幾秒,隨後陸沉也沒再隱瞞,把他心裏一直想問的事情問了出來。
“你說,世界上會有兩個完全不一樣但是卻非常相似的人嗎?”
陸沉大約是覺得自己的解釋過於籠統,又補充道:“就是長得完全不一樣,但是給你的感覺和一些小習慣,卻是一模一樣的。”
廖尹知微微睜大眼睛,他忽然就想明白了,陸沉口中的意思。
他略有些激動,將茶杯都打翻了。
“你是說,幸稚!”
陸沉眼角微抬,“你怎麽知道?”
他表現的這麽明顯?
“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都講到這個地步了,廖尹知覺得自己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現在他跟陸沉的目標一致,或許講開了,反而對他們有幫助。
“什麽事?”
廖尹知道:“幸稚,我之前無意間偶遇過她一次。”
陸沉聽見他提起幸稚,不由自主的繃起神色,“你繼續。”
“那天在路上,她為了幫人,動了手,雖然隔著一點距離,但是我可以確定,她的動作和邢芷一樣,雖然就是很短的兩下,但是真的,和邢芷太像了。”
“不僅如此,畫展那天,現場有人鬧事,引起了**,差點傷了施桅,當時我正準備出手,一個手機直接從遠處砸了過來,正好砸中鬧事人持刀的手。”
“當時我記得,我們的位置和手機扔來的位置,至少有十米遠。”廖尹知頓了頓,“你知道十米遠是什麽意思吧,如果沒有經過特殊訓練,一個普通人是完全沒有可能做得到。”
“就連我,也未必能在那人胡亂動對的情況下,那麽準確的砸中他。”
“不光如此。”廖尹知深吸了一口氣,講述下麵更重要的事情,“我將手機拿給一個朋友,讓他幫我提取上麵的指紋。”
廖尹知說到這裏,陸沉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他不由自主的屏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雖然指紋遭到破壞,沒有辦法成功提取,但是他幫我仔細核對過了,在這種被損壞的情況下,那枚指紋和邢芷的指紋相似度非常高,有很大可能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