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邢芷參加了一個節目,雖然她帶著麵具,但沈憐陘還是一眼就看了出來,她是邢芷。

從那時開始,沈憐陘就立刻去找了邢芷,但是有關於她的信息全部被封鎖了,沈憐陘什麽都查不到。

第一次機會,就這樣錯過了。

但很快,他再一次看見了邢芷。

那是一個畫畫比賽,邢芷是參賽者,這一次的邢芷沒有帶任何麵具,那張臉清晰的露在他的麵前。

沈憐陘當時心裏隻想,這小孩這麽多年還真是沒有太大的變化。

那性格和以前一模一樣,一點都沒有改變。

第一期節目之後,他立刻就打算飛到滬城見邢芷,他想告訴邢芷,他重新找過來了。

可那一次,他都到了機場,公司臨時出了點事情,他被迫取消了機票,回了公司。

等所有事情處理完,已經是十多天之後了,他立刻飛了滬城,可等他到了滬城,邢芷他們已經離開了。

再後來,他就聽說沈修和邢芷在一起了。

想到這裏,沈憐陘忍不住苦笑一下。

他回憶過往,好像每一次都是遲了一步,明明每一次眼看著就能抓住邢芷時,卻又遲了一步。

沈憐陘想,在這一點上,他永遠都不如沈修。

雖然他們是兄弟,但是沈修永遠不會等待,隻要是沈修決定要做的事情,他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沈憐陘後來想過,如果沈修是他,或許從當年在覃潭時,沈修就會不顧一切的把人帶走。

還有後麵的每一次。

如果是沈修,他不會猶豫,無論是去見邢芷,還是陪在邢芷身邊。

這就是他和沈修最大的差別吧。

因為他總是給自己很多束縛,他總是把自己困在無法選擇的境地,他總是不能毫無負擔的奔向邢芷。

在他的選擇裏,並不堅定。

沈憐陘苦笑,他弄丟了當年那個小女孩。

而沈修弄丟了現在的女孩。

他們沈家還真是欠了邢芷太多。

沈憐陘抽了根煙,好讓自己的情緒慢慢冷靜下來,太久沒敢回憶過去了。

特別是在邢芷出事後,他根本不敢回憶。

連著抽完好幾根煙後,沈憐陘才看著邢芷的照片。

許久他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聲音也帶著些暗啞,沈憐陘一字一句的道:“沈修他應該有別的選擇,你別怪他。”

沈憐陘知道自己這樣對邢芷多少有些不公平,但是沈修畢竟還活著,他沒辦法做別的選擇。

如果有下輩子,他一定會把所有最好的都給邢芷,好好彌補她。

……

第二天,邢芷打算去沈憐陘公司和他偶遇。

住處有沈修,實在是太不方便了,邢芷實在是怕被沈修抓住,到時候又不知道沈修會說出什麽話。

昨天沈修那些發言已經徹底嚇到了邢芷。

況且,無論沈修怎麽說,她和他之前都不可能有什麽其他的關係。

這麽想來,邢芷幹脆直接躲了,就當根本看不見算了。

和沈修拉開距離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不到八點,邢芷就偷偷溜出了門,畢竟最近沈修也不知道怎麽了,每天一早就來她家堵她,像是來遲一點她就會跑掉一樣。

哦,她確實是會跑掉。

比如現在,邢芷就在沈修沒到之前溜出了小區。

八點半,沈修走到邢芷的房間門口,伸手敲了敲門。

一直沒有人來。

沈修也很有耐心,並沒有因為邢芷一直沒有出現而生出些不耐煩,他靠在門邊,不時敲著門。

但一直敲了近十分鍾都沒有人來開門,沈修終於感到不對了。

他剛才還帶著笑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她又不告而別了嗎?

這個念頭在大腦中瘋狂湧動。

黑眸中帶著慌亂,他連忙看著門上的密碼鎖,他是不知道邢芷的密碼,但是沈修知道邢芷習慣設什麽密碼。

他試探著輸了密碼,刺啦一聲,門真的被打開了。

沈修迅速推開門,隻見房中的東西全部跟之前一樣放著,邢芷的衣服還掛在門口,這裏並不像是沒人居住的樣子。

邢芷應該還沒走。

她可能隻是出去了。

沈修扶著門框,深深喘了一口氣,天知道剛才那瞬間他有多害怕,他怕邢芷再一次走了,他怕自己再一次失去了邢芷的下落。

他怕,或許這一次分開,就是徹底分開。

他額頭上都沁出了汗,沈修看著邢芷的房間,無比的確定,不能再這麽守株待兔了。

必須要換別的方法,必須要徹底將邢芷綁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無論如何,絕對不能再讓邢芷有離開的機會。

沈修去找了沈憐陘,他想讓沈憐陘幫他留住邢芷。

很明顯,邢芷的目標是沈憐陘,既然如此,邢芷一定會想辦法接近沈憐陘,沈修心中清楚,或許沈憐陘願意幫他,才是他留下邢芷最好的辦法。

沈修不再耽誤,他直接開車去了沈憐陘的公司。

公司裏,沈修自然是暢通無阻的,他一路順利的到了沈憐陘的辦公室,隻見沈憐陘正在開電話會議,看見沈修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在旁邊等著。

沈修也沒去打擾他,既然想通了所有的事情,他自然就沒有那麽著急了。

等了片刻,沈憐陘開完會後,他才走到沈修身邊道:“怎麽了,突然找到這裏來了?”

沈修很少來這裏的,因為是沈憐陘全權負責的公司,雖然沈憐陘並不介意,但沈修還是來的少。

“我有件事想跟你說,我希望你能幫我。”

沈修很少會跟沈憐陘開口,此刻他一開口,沈憐陘就想到了,估計是跟昭漾有關。

就如同昨天晚上喊他哥一樣。

沈憐陘心裏略微有一些些些的不高興,他並不能明白,昭漾到底哪裏好,為什麽沈修才跟她剛見了幾麵,就能上心到這種程度,並且還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找自己幫忙。

“你又是為了昭漾?”

邢芷也沒有隱瞞,點了點頭道:“是和她有關。”

沈憐陘沉下臉,他覺得自己應該好好跟沈修聊一次,關於沈修,關於昭漾,還關於……邢芷。

“沈修,我們之間是不是也該徹底聊一次了,你有事找我幫忙,我當然沒有問題,但是你是不是也要跟我說清楚原因?”

沈修這次來就是抱著坦白的心,隻有這樣,才能讓沈憐陘徹底幫他。

於是他看著沈憐陘略有些不悅的眼睛道:“昭漾就是邢芷,邢芷就是昭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