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樓下沒有茶室,隻能請您多將就了。”
旁邊有人送來幾個甜點,洛卿苒挑了挑眉,看著邢芷,“這又是?”
邢芷道:“吃甜的東西,能分泌多巴胺,會讓人變得更開心。”
這理由讓洛卿苒忍不住笑了出來,“你真的不是再給你吃糖找借口吧。”
“當然不是。”邢芷理直氣壯。
她也不是天天吃糖好吧。
她吃飯的時候就不喜歡吃甜的。
被邢芷這麽一弄,洛卿苒突然覺得自己的情緒好了很多,沒有之前壓抑了。
邢芷把東西往他麵前一推,“吃吃看,看看有沒有用。”
洛卿苒抬眸看了邢芷一眼,見她滿眼期待,他的心不由自主的軟了下。
邢芷是在哄她,洛卿苒一眼就看了出來。
麵對這樣的邢芷,洛卿苒就算在不喜歡吃,也不可能會拒絕。
他拿起勺子,嚐了一小口。
甜膩膩的香味彌漫在洛卿苒的口腔。
說不出來什麽感覺,洛卿苒發現自己並沒有合適的語言能來形容。
但,肯定不難吃。
他又吃了一口,滿嘴香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洛卿苒真的覺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一些。
邢芷給自己要了杯白開水,坐在對麵看著洛卿苒吃。
“你慢慢吃,不用著急,反正我就在這裏,保證管夠。”
洛卿苒把桌子上吃的全部都給吃了,不想浪費邢芷的好意,雖然吃到最後,他都有點不知道自己在吃什麽,但是全部吃飯後,剛才心中的鬱結還真的消了不少。
邢芷朝他挑了挑眉,“是吧,我說的都是對的吧,這種就跟壓力大的時候暴飲暴食是一個道理,反正肚子飽了,就沒有多餘的空地想其他的。”
洛卿苒笑了笑,他抬手一把扣著邢芷的肩膀往自己的方向一帶,頭微微抵在邢芷肩膀上。
頗有些無奈,又覺得好笑的道:“你還真是,稀奇古怪。”
“喂,洛卿苒,稀奇古怪是什麽形容,你怎麽能形容一個女孩稀奇古怪?”
洛卿苒抓著她往外走,“行了,趕緊回去了,一會天都要黑了。”
兩人重新回了醫院,在薛卿苒病房那一層樓,兩人分開,一個去病房,一個去辦公室。
還有很多其他的事要處理,他們要做的還有很多。
……
薛卿苒躺在病**,總覺得心裏有些不安。
但她也不知道哪裏不安,就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她悄悄看了沈城一眼,見沈城站在窗邊打電話,見狀,她沒有多說什麽,想著等沈城打完電話再說。
等待的時候,薛卿苒不由自主的回憶之前的事情。
好像也沒什麽問題,而且她還親耳聽到爸爸媽媽的聲音,應該是沒什麽問題,她多慮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就是怎麽都不安心。
像是沒親眼見到他們,怎麽都放心不下來一樣。
而且到現在,爸爸媽媽她們回老家也讓她感覺不太對,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突然回老家了。
薛卿苒胡思亂想著。
沈城掛了電話,才拿著手機走了進來。
見薛卿苒看著他像是有什麽話要說,沈城低聲問道:“怎麽了?”
見狀,薛卿苒也就沒有在隱瞞什麽,她很快的打好字,拿給沈城看。
“不知道為什麽,我還是很擔心她們,沈城,你能不能帶我一起去見見她們?”
薛卿苒顯然知道自己這樣多少有些任性,畢竟早上因為她,沈城已經帶她去看了一次,現在竟然又提起這件事。
“雖然我也感覺很抱歉,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沒有親眼看見他們,我總覺得不對勁。”
“怕他們會出事。”
薛卿苒這個問題,讓沈城徹底沒有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他已經知道薛父的情況,這種情況下,自然是怎麽都不能讓薛卿苒見他。
但一味的阻攔,也隻會讓薛卿苒懷疑。
沈城想到了邢芷,或許邢芷能有什麽辦法。
他應道:“好,我們先聯係一下,萬一他們在忙。”
聽見沈城這麽說,薛卿苒當然沒有任何意見,她連忙點頭示意沈城。
沈城拿過薛卿苒的手機給薛母打了個電話。
同時邢芷發現了這個問題,她立刻讓廖尹知跟薛母說一聲,找個什麽借口至少先安撫薛卿苒,讓她這幾天不要再追問。
廖尹知的動作也很快,立刻跟薛母說了。
第一通電話沒有接通,沈城又撥了第二次。
這一次倒是很快就接通了,電話裏傳來薛母的聲音,“苒苒,怎麽了?”
沈城看了薛卿苒一眼道:“阿姨,苒苒讓我給您打個電話,問您什麽時候過來看她。”
薛母連忙道:“苒苒,怎麽又給媽媽打電話了?”
“她說她有些不放心您和叔叔,怎麽這麽突然回老家,是不是老家出了什麽事。”
薛母笑了一下道:“老家能出什麽事,我跟你爸爸都好的很,不用擔心,這兩天事情多,不一定能立刻接你電話。”
薛母又道:“不用胡思亂想,媽媽和爸爸都沒事,等從老家辦完事,爸爸和媽媽就立刻過來看你。”
“你這幾天跟沈城好好的,別擔心我們。”
薛卿苒點了點頭,連忙拿著旁邊的筆寫字,沈城看了一眼道:“苒苒讓你們注意身體,別太累。”
薛母笑了笑,很快就掛了電話。
見狀沈城放下手機,看了薛卿苒一眼,“現在放心了嗎?”
一天已經給薛母打了兩個電話,薛卿苒心裏多少是放鬆了一點,心裏也沒有之前那麽擔心。
不管怎麽樣,隻要兩個人健康,一切好好的就足夠了。
她對沈城道;“謝謝你啊沈城,給你添麻煩了。”
沈城揉了揉她的頭發,“你和我之間,永遠都不用說謝謝。”
……
薛母一掛斷電話,眼眶瞬間就紅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剛才那通電話,明顯是在努力強撐。
她怎麽可能會好。
女兒病到現在還沒好,丈夫又在裏麵,不知道生死。
這種情況下,她怎麽可能會覺得好。
廖尹知實在是不太會安慰人,但都答應了邢芷照顧她,這麽站在旁邊看她這麽傷心,這種事廖尹知也實在幹不下去。
他找人拿了包紙巾,隨後拆開遞給薛母。
廖尹知張了張嘴,好一會才道:“您也別太難過了,邢芷他們都是最好的醫生,無論如何她們肯定都會努力搶救叔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