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邢芷就沒在多說什麽。
她知道洛卿苒心裏有分寸。
邢芷和沈修回去的路上,忍不住看著沈修道:“這京城的四大家族,多多少少都有些糾紛,為什麽位於四大家族之收的沈家,卻是最簡單的。”
陸家當初也是出現了各種各樣的事情,才一路走到今天。
徐青禾那邊就更不用說了。
他當初能坐上徐家家主的位置,更是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才坐穩。
現在洛家也是一樣。
邢芷算是發現了越大的家族,裏麵的情況就越複雜,大家隻看得到這外麵的光鮮亮麗,卻看不見裏麵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怎麽突然關心起我家的事情了?”沈修笑著道:“是擔心以後嫁過來,麻煩很多?”
“我才沒準備嫁過來。”
她怎麽說什麽,沈修最後都能放到結婚這件事上。
沈修笑了一下,順手抓起邢芷的手指,“現在這全京城可都知道你是我沈修的未婚妻,你要是這個時候不要我,到時候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始亂終棄了。”
“你什麽時候……這麽的……”
邢芷說了半天都沒找到合適的形容詞,現在的沈修哪還有之前那一副紳士的樣子。
“你以前是不是就是這樣騙小姑娘的?”
邢芷真的懷疑,一開始裝的紳士的要命,等把人騙到手,就露出本來麵目。
沈修拖著尾音道:“就騙過你一個,給不給騙,嗯?”
邢芷看著被沈修絞著的手,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反正她也算是看明白了。
就算沈修是個老流氓,她也認了。
誰讓她就這麽喜歡沈修呢?
調戲完邢芷之後,沈修才正色道:“我們家的事情就比較複雜了,我記得聽他們提起過,說是當年我大哥出生沒多久,就大鬧過一次,並且因為那次意外,我母親受了傷,躺了近兩年才漸漸恢複。”
“我母親受傷那段時間,家裏鬧的動靜越發的大,那些長輩想要我爸另娶,選他們看中的人結婚。
這個話題算是徹底碰到了我爸的原則,趁著我母親生病期間封鎖了所有消息。
直接手段強硬的收回了他們所有權利,那一場動亂持續了近兩個月,整個沈家大換血,不屬於我們這一房的勢力,全部被徹底清除。
同時他將產業轉向了國外,也是為了牽製沈家那一幫人,從那次事情之後,整個家族,沒有人再敢在我們這一房麵前多說一個字。
因為他們的表現,直接和拿到的錢相關,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
之後,我爸帶著我母親去國外養傷,直到我出生後,才回了京城。
因為我媽覺得,人不能忘本,孩子必須要在自己的祖國長大。”
在沈修的敘述中,邢芷大概明白了這中間所有的事情。
所以即便沈家的生意在國外,但沈修和沈憐陘,沈城他們卻是國內生活。
聽完這些,邢芷越發的喜歡沈傾傾,當初在錦城看見她時,便覺得很投緣。
她低聲道:“你有一對很好的父母。”
沈修則道:“也是你的父母。”
他抓著邢芷的手微微緊了緊,“我聽人說,孩子一般都受父母的影響,而且也會被遺傳到一部分習慣。”
“嗯?”邢芷等著沈修後麵的話。
“所以,我跟我爸一樣,這一輩子就會喜歡一個人。”
“…… ”
雖然是一句有點讓人感動的話,但邢芷還是覺得有些許無語。
她有點好奇,沈修真不是打算順便賣個慘嗎?
可沈修的表情一臉淡然,完全沒有想要賣慘的樣子,邢芷覺得,肯定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收回了視線,殊不知旁邊的沈修卻悄悄彎了下唇角。
兩人先去吃了個飯,隨後才開車送邢芷回陸家。
車在門口停下,邢芷正準備下車,沈修就深深歎了口氣。
聽到聲音,邢芷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好好的怎麽還歎氣了?
沈修用一種非常可憐又幽怨的眼神看著她,“你走吧,不用管我,我自己一個人回去可以的,我不會迷路的。”
邢芷想要不是地方不合適,沈修恐怕下一刻就會找個牆角蹲起來畫圈圈。
她大概腦補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還笑。”
沈修不敢置信的看著邢芷。
邢芷連忙哄著,“我沒笑。”
沈修又擺出那一副幽怨的樣子,“你笑吧,反正我一個人孤家寡人。”
“沈修。”邢芷忍不住喊他的名字,“你是在撒嬌嗎?”
他那小可憐的樣子,邢芷完全扛不住,覺得沈修這個人怎麽就能這麽可愛。
連撒嬌的方式都這麽讓她喜歡。
本來都要下車的人,突然轉過身來,她對沈修道:“你過來一點,我有話跟你說。”
沈修還是很幽怨,但還是湊了過去。
邢芷在他靠近的瞬間,突然低頭,親在他臉上,隨後轉身就跑了。
沈修眼神微微一震,緊緊盯著已經跑遠的邢芷,好一會他突然輕輕笑了笑。
他伸手按著臉側剛剛被邢芷親過的地方,隨後彎了彎唇角,笑了笑。
……
薛父的情況,比邢芷想象的要好,但能不能醒來,暫時還不能確定,還要繼續觀察。
邢芷從薛父的病房看過之後,就去薛卿苒那邊看看。
她怕沈城一個人在那,有些事情搞不定。
邢芷過去的時候,沈城正在給薛卿苒削水果,看著沈城的背影,邢芷想這一路走來,沈城也真的算很不容易了。
他雖說不是沈傾傾他們親生的,但是到了沈家之後,也是沈傾傾他們好好嗬護長大的。
沈城也是受著最好的教育長大的,和沈修一樣,他也足夠優秀,有自己的驕傲。
可現在這個人放下了所有驕傲和優秀,專心陪在薛卿苒身邊。
這已經足夠顯示沈城對薛卿苒的好。
在某一方麵來說,薛卿苒已經足夠幸福了。
她有沈城,對她從小寵愛的薛父薛母,有為了她不惜跟整個家族對抗的洛卿苒和洛老爺子。
大約所有的磨難都是預示著磨難之後,能收獲更好的幸福。
就如同她一樣,因為經曆的足夠多,所以,沈修被派到了她的身邊。
還能有像陸沉,陸老爺子,陸國明那麽好的親人。
她這一生,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足夠滿足了。
薛卿苒看見了門口的邢芷,當即輕輕拍了下沈城的手,她朝邢芷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邢芷見狀,朝裏麵走去。
她和沈城在薛卿苒不注意的時候,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個人都恨默契的,沒有提任何和薛父薛母有關的事情。
邢芷在這坐了會,也沒多說什麽,就跟薛卿苒隨便聊了聊,聊了一會後,邢芷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才起身離開。
走的時候,沈城是和邢芷一起出門的。
兩人很默契的走遠了一點,不想讓剩下的話被薛卿苒聽見。
走出一段距離後,邢芷才道:“薛父的情況比之前有所好轉,但在他沒徹底醒過來之前,我們都不能最終確定,所以,薛卿苒這邊,還是得你來瞞著。”
“好,我知道了,這邊你放心。”
“洛家那邊也不太安分,會不會再有人來找薛卿苒,我們暫時也不清楚,但是目前來說,不管誰來,最好都不要讓他見到薛卿苒。”
沈城明白邢芷的意思,因為沒辦法排除所有,所以他們幹脆全部排出。
“對了,那群人還在廖筠堯那,你要去見見嗎?”
薛父病重未醒,薛母如今也沒有那麽精力,薛卿苒就更不可能去參與這件事,如此一來,沈城反倒是最合適的人。
果然,聽了這話後,沈城毫不猶豫的道:“好,今晚淩晨,我過去。”
邢芷把廖尹知的地址給了沈城,“不要鬧的太大。”
沈城拿過地址,低聲道:“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他說著又想到了之前那次薛卿苒突然昏倒的事情,“上次薛卿苒突然暈倒,是不是和洛家人有關?”
這段時間,邢芷讓去盯著薛卿苒的人,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並且再加上洛家的事情,她確實也有一點點的分心。
“我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洛家人連綁架薛家夫婦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不好說他們之前有沒有來打擾過薛卿苒。”
聽見這話,沈城和邢芷都沉思了一下。
覺得很大可能就是這個原因。
薛卿苒還在房間,兩人沒聊太久,沒一會就各自分開了。
另一邊,洛卿苒也依約回了洛家。
他到時,洛家老宅客廳裏已經坐滿了人。
除了洛鎮陽和林明芳,洛鎮齊和淩夏也到了,連同跟這件事沒關係的洛鎮斌和蘇敏也都在老宅。
很明顯,這找他麻煩的,不止洛鎮齊一家。
對此,洛卿苒並沒有什麽反應,對他來說,洛鎮齊一家,還是加上洛鎮斌兩家,結果都是一樣的。
他大步走了進去,剛進客廳,洛鎮齊就沉著臉冷哼了一聲,淩夏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
一副要興師問罪的樣子。
洛卿苒鎮定自若的走到洛鎮陽麵前,“爸,您找我回來,有什麽事嗎?”
洛鎮陽看著旁邊的洛鎮齊和淩夏,沉聲道:“聽說你昨天在醫院,對你二伯母和三伯母不敬了?”
洛卿苒回道:“如果不讓兩位伯母去看薛卿苒算的話,那確實是有。”
他的回答,立刻讓淩夏不高興了,她怒聲道:“什麽叫算的話,確實是有?”
淩夏指著洛卿苒的鼻子道:“昨天你在醫院怎麽攔著我們的,你心裏沒數嗎?我們再怎麽樣也是你的長輩吧,你看看你做那些事情,說那些話,哪有一點把我們當成長輩的樣子!”
“那些話要是傳出去,我真怕人家說你沒有教養!指著你的脊梁骨罵!”
洛鎮陽低咳了一聲,打斷了淩夏的話。
畢竟洛卿苒是他兒子,怎麽可能看著淩夏這麽罵。
蘇敏明顯比淩夏更聰明,見洛鎮陽有些不悅了,便在旁邊道:“昨天在醫院,卿苒雖然說話是過分了些,但也是情有可原,到底是孩子嘛,年紀小,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哪能跟他太計較。”
她本意是想緩和現在的氣憤,可偏偏淩夏聽不懂她的言外之意,以為蘇敏這是在裏麵挑撥離間。
當即是沉下臉,不高興的道:“蘇敏,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昨天氣是我們兩個人一起受的,現在怎麽你還跳出來做好人了?難不成這壞人就給我一個人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