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回身看著四周,並沒有發現蹲下去的米露。

他有些失望的看著四周,隻能拿著米露的畫紙繼續往前找。

陸沉剛走過,米露站了起來,兩人悄無聲息的擦肩而過。

完全不知道對方就在一轉頭的位置。

米露拍了拍愛玲的腿,見她沒有受傷這才鬆了一口氣,“沒受傷就好,趕緊回去吧,一會我們要回學校了。”

愛玲還是想找那張畫,但她心裏知道多半是找不到了,見狀她也隻能抿了抿唇,點頭道:“好。”

佟霜很快就回來了,手裏拿了些工具和材料,他直接把東西放在車子後麵才問米露,“怎麽樣了,是不是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已經弄完了,等這些裝上去之後,就可以回學校了。”

過了五分鍾左右,東西全部放完,佟霜也把賬結了,隨後幾人驅車離開。

愛玲坐在後麵依依不舍的回頭看,要是能找到那張畫就好了。

要是能找到那幅畫,還給老師,那就好了!

陸沉找遍了整個鎮子,都沒有找到米露的下落,米露顯然已經不在這裏了。

下午三點前,陸沉到了他下車的位置,沒一會大壯就開著三輪車過來了。

“沒想到,你還挺準時的。”

陸沉嗯了一聲,沒多說什麽。

他低頭仔細的把那張被弄壞的畫紙撫平,雖然沒有找到米露,但陸沉確定,他的方向沒錯,米露一定就在這附近。

這張畫紙是新的,一看就是才畫的,要不然也不可能還在地上。

他必須盡快跟邢芷聯係。

陸沉心裏很清楚,以他一個人的力量找到米露並不占優勢,要是鎖定了位置,再找邢芷幫忙,那就要方便很多了。

回去的路上,陸沉的心一直緊緊揪著,他怕自己一耽誤,又找不到米露。

畢竟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線索,無論如何都不能再丟掉。

拖拉機開得慢,花了好久才回了村子。

陸沉幫忙把大爺買的東西提回去,隨後迫不及待的回了自己的房間,拿出邢芷給他的特殊聯係通訊器。

走之前邢芷就預料到這裏沒有網絡信號也不好,溝通起來會很麻煩,所以特意給了他一個特殊的通訊器,好確保有足夠的信號能隨時聯係對方。

陸沉立刻打開通訊器。

幾乎是他一啟動,邢芷那邊就收到了陸沉的訊息。

邢芷本來正在討論方案,手腕上的通訊器卻閃爍了起來,她立刻就明白陸沉和她聯係了。

這麽一看,說明陸沉八成是有了米露的情況。

想到這裏,邢芷立刻終止了討論。

“今天先到這裏,剩下的等明天再說。”

說完,她不容抗拒的看著對方。

雖說邢芷是這一群人中年紀最小的,但是卻沒有人敢輕視她。

畢竟,現在是一個靠能力說話的時代,邢芷的能力和地位,沒人能動搖,即便是醫院的院長,對邢芷也是極致尊敬的。

唯獨辰幸在離開時,下意識的看了邢芷一眼。

辦公室裏的人慢慢離開,很快就剩下邢芷一個人。

邢芷並沒有在辦公室處理,而是去了薛慕白那裏。

薛慕白看著她有點奇怪,“好好的,怎麽來我這裏了?”

邢芷道:“辦點事情,我哪裏不安全。”

畢竟她現在還是被人監聽著,有些話並不方便說。

薛慕白聽到這話,無奈的歎了口氣,“我要避嫌嗎?”

邢芷卻問,“你要背叛我?”

“我好好的背叛你幹什麽?”薛慕白沒好氣的道,他有什麽好背叛邢芷的。

“那不就得了。”

邢芷說完直接打開通訊器,聯係上了陸沉,一點都不在乎薛慕白是不是在這裏,能不能被他聽見。

在她邢芷的世界裏,隻有朋友和敵人兩種區分。

隻要是她認定的朋友,她自然會無條件相信。

陸沉消息發出去沒多久,邢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哥?”

陸沉立刻按下旁邊的按鈕,“是我。”

“米露有什麽消息了嗎?”

邢芷直接了當的問,完全不跟陸沉繞彎子。

“我這幾天沒有找到她的下落,但是我發現了一張畫,我可以確定我找對地方了,米露應該就在這裏。”

“畫?”邢芷皺眉,“什麽畫。”

陸沉為什麽會因為一張畫確定米露就在那裏。

“一張素描。”陸沉頓了頓又道:“畫上的人是我……”

後麵幾個字,瞬間讓邢芷明白了。

隔了那麽遠,陸沉的畫像不會無緣無故在那裏,唯一的可能就是米露在那,而那畫像則是出自米露之手。

邢芷道:“掃描一下。”

陸沉用通訊器掃描了一下,很快傳到了邢芷那邊。

手環沒辦法查看這些,好在邢芷來時手裏拿了ipad。

她直接把平板跟通訊器相連接,調出陸沉通訊器的存檔,很快恢複了陸沉說的那張畫。

邢芷跟米露住過一段時間,對米露也很了解,她光是第一眼就已經確定這是出自米露的手。

“這張圖是米露畫的。”

邢芷立刻道:“我立刻讓人過去幫你一起找人。”

“好。”

陸沉沒有拒絕,畢竟他聯係邢芷就是想讓邢芷出手。

邢芷調出了陸沉的定位,發給了廖筠堯。

“立刻找幾個信得過的人去這個地方,米露就在那附近。”

廖筠堯收到邢芷的消息後,立刻調人過去。

陸沉收了通訊器之後,鬆了一口氣。

有了外援,或許很快就能找到米露。

陸沉唯一害怕的就是米露已經離開這個地方,又去了別的地方,所以他必須盡快找到米露。

不能再給她逃脫的機會。

他不會再讓米露悄無聲息的離開。

另一邊,米露回到學校後,跟其他老師一起把車上的貨給卸了,等全部結束後,已經出了一汗。

雖說已經適應了這裏的生活習慣,但愛幹淨這件事,米露還是改不掉的。

這裏水資源不是很豐富,比較缺水,所以當地人都是好幾天洗一次澡,米露還是不太習慣,洗澡不太方便,她就燒了點水,準備拿毛巾擦一擦身上的汗。

等她洗完後,外麵突然打起雷來。

米露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總覺得這天氣不太好,看樣子明天可能是會下大雨。

她關好窗,鎖好門,隨後坐在台燈旁。

米露看著桌子上的畫紙,微微怔了一下,她忽然想起了昨天畫的那張陸沉。

一開始沒想要撕掉,因為舍不得,但最後還是丟了。

她無奈的笑了一下,一切大約都是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