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雲朝歌找到了一處安靜的河流,才有了時間在河邊坐下來休息。

謝子聰受傷嚴重,立刻在一旁坐下打坐。

楚芷箬這才找到機會和雲朝歌抱怨這一路的遭遇,原來當初在樹洞裏並沒有躲過一劫,謝子聰逃的距離短,如果不是身上穿著楚芷箬給的雲霧殺輕絲,怕就要沒命了。

但也受了很重的內傷。

來都來不及療傷,就被傳出了秘境,被一群人追殺,還運氣極差地遇到了永以。

“哎,你說我們怎麽這麽倒黴!”楚芷箬雙手撐著下巴,唉聲歎氣,“不過,朝歌你後來到底去哪裏了啊,真的沒有受傷嗎?”

雲朝歌沒有瞞著她,卻也委婉地撿著重點來說,“我趁著蛟龍重傷契約了他。”

“真的!朝歌你好厲害啊!”楚芷箬頓時萬般崇拜地看著她,那條蛟龍追著他們噴了一路的水柱,到頭來還不是被朝歌收服了,楚芷箬高興地哼哼了好幾聲,好像契約了蛟龍的人是她一樣。

雲朝歌看了一眼一旁療傷的謝子聰。

他們既然不願意回京,那她便再次為他們護法最後一程吧。

此時,在前往外圍鎮子的路上。

楚天河和雲遊睢疲於奔命了一路,終於找到了一處山洞休息,誰料一走進去就被一群大漢圍住。

一看到他們雲遊睢便忍不住驚呼出聲,“是你們!”

正是那群追擒蛟龍的馭獸師。

領頭壯漢從人群後走了出來,看了看他們身上的裝飾,“你們認識我們?你可是京城人士?”

楚天河虛張聲勢地抬起頭來,“正是!”

“那就好,我們需要你們幫忙送一個人回去,送到京城鍾家之所。”說完,麵前的幾人頓時消失在了眼前。

楚天河試探了許久,確定他們真的離開了,這才鬆了口氣。

兩人這才在火堆旁坐下,終於有時間整理一下身上的傷勢了。

他們在秘境中拿到了一份令牌中的寶物,隨後他們便返回了之前的山洞,讓永以他們在前麵帶路,打算來一個漁翁得利。

卻沒想到在最後關頭不僅沒有拿到寶物,還暴露了。

這讓楚天河暗道晦氣。

他和孫天南在天澤書院屬於各不相幹的關係,雙方卻也有一次合作:那就是當年合謀將謝子聰趕出書院的時候。

但如今,若是到了書院,孫家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所以,等他回到京城,一定要從父皇那裏得到最後一件傳國寶物,能讓他改善體質快速提升的寶物。

楚天河的眼底閃過了算計。

“啊!”雲遊睢又是一陣驚叫吵醒了他。

這接二連三被雲遊睢打擾,楚天河的臉上已然還是不耐煩了。

雲遊睢卻顫抖著雙手指向他的身後,驚恐地瞪大了雙眼,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你大驚小怪地做什麽!”楚天河順著她的手勢轉頭看了過去,也忍不住睜大了雙眼。

一具屍體被一圈不知所明的靈力包裹著,立在牆邊。

而這具屍體,是鍾澍。

在震驚過後便是平靜,隨後他忍不住笑了起來,“當真是天賜良機!”

楚天河站起身走了過去,卻沒有靠近,“有了他,我還愁解決不了我的心頭之患嗎?!”

雲遊睢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卻也裝作不懂試探地問道,“太子哥哥打算當真聽那些人的,將他帶回去嗎?”

她的臉上沒有半分悲憫或是自責,對於她來說,鍾澍不過是她的一枚自己送上門的棋子罷了,如果他死了隻能怪自己修為不精,死後還能有價值,她怎麽能不用白不用呢。

楚天河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想對付誰,放心,誰都不會落下的。”

雲遊睢眼底的笑意頓時隱藏不住了,“太子哥哥想做什麽阿睢都會幫你的。就是……”

“就是什麽?”

“就是如果在這過程中我的家人有得罪之處,還請太子哥哥不要怪罪,特別是我的哥哥,他常年不在京城,不懂其中的權勢爭鬥,所以……”

“阿睢都如此說情了,我豈能有不答應之理。況且他也是我的小舅子,我不會害他的。”

雲遊睢這才鬆了口氣,立刻感激地向他行了一禮,“多謝夫君。”

這一聲夫君叫的楚天河一聲渾身通暢,兩人收拾了一下便準備回京了。

一個與鍾澍是血緣至親,一個是十幾年的愛慕追隨,卻沒有一個人為鍾澍的死感到難過。

相反,他們迫不及待地想將鍾澍的屍體送回去。

而此時的雲朝歌正在給謝子聰護法,天轉眼就黑了。

看著人還沒有醒,雲朝歌讓楚芷箬在原地守護一下,她很快打了兩隻野兔回來,點上了火烤兔肉。

到了深夜,雲朝歌似有所感,睜開雙眼就看到一青一紅兩種顏色在謝子聰的身體周圍纏繞著,手中的畫筆一轉,立刻又添了一處陣法。

翌日早上,謝子聰才醒來。

看到他沒事了,楚芷箬哪裏還不得男女授受不親,直接衝上去就將人抱住,不顧形象地哭了起來,“我就說那衣服得給你穿吧!要不然我都見不到你了!”

“是是是!公主殿下果然先見之明,是我愚笨了。”謝子聰柔聲哄道,在楚芷箬看不到的地方,眼神寵溺。

雲朝歌卻莫名想到了自己手上的月光紫裳,說好的要給阿蘭弟弟的……

等兩人終於想起還有她這麽一個外人的事情,楚芷箬頓時尷尬地低下了頭,腳趾都能扣地了。

雲朝歌直接從空間袋中拿出了在秘境中得到的另一個寶箱,“這個給你們。”

“這是什麽?”楚芷箬疑惑問道。

雲朝歌卻解釋道,“這裏麵是我準備的一些符紙、丹藥、靈草之類的東西。謝世子如今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也該回京城了。所以,我們很快就要就此別過,但是闖**大陸何其危險,我很不放心,所以這些東西你們一定要收下,以備不時之需。”

楚芷箬這才想起就要分開的事實,頓時升起了愁緒。

謝子聰還能說什麽,隻好將箱子收進了空間袋。

沉默在雙方中蔓延了起來,雲朝歌抬起手從謝子聰抱了一拳,謝子聰明白她的意思,也回以一禮,一切盡在不言中。

雲朝歌最後看了他們一眼,而後毫不停留轉身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