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嘴皮子利索,越說越激動,一臉倨傲地看著雲夫人。

“現在好了,卸磨殺驢,過河拆橋!今天雲遊睢將我女兒雲菀傷成這樣,還不給我一個說法!小心我明天就讓整個京城都知道你隱藏多年的秘密!”

“你閉嘴!”一向溫和的雲夫人臉色突變,抬起手竟然一巴掌將趙氏扇倒在地。

不等趙氏回過神來,雲夫人嚴厲地大喝一聲,“把人給我帶回去!趙氏因二小姐未能進入學院傷心過度,需好好靜養。”

“你要做什麽!你們敢……唔唔!”趙氏掙紮著起身,但很快就被人壓住。

哪怕是她帶過來的人,在聽到雲夫人的吩咐後也一同上前,趙氏就這樣被強勢地抬走了,還有人嫌她大吼大叫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唔唔唔唔唔。”趙氏像一隻蛆一樣扭著全身毫無作用,卻讓躲在樹頂的雲朝歌看了個遍,那肥胖的身軀實在有礙觀瞻,雲朝歌默默地捂住了眼睛。

雲夫人收斂情緒非常之快,一眨眼的功夫,她便又恢複了平日裏溫柔的模樣,回頭牽著雲遊睢,“阿睢,我們該回去療傷了。”

“是,母親。”

雲遊睢乖乖地被雲夫人拉著走進了院子,將丫鬟擋在了房外,關上了門。

雲朝歌神色微斂,眉頭緊鎖。

這雲遊睢很不對勁。

方才在聽到趙氏的話時,連周圍的丫鬟都惶恐地低下了頭,但雲遊睢始終毫無反應地站在一旁,一動不動。

按照她對雲遊睢的了解,聽到有人辱罵自己的母親,第一個上前揍趙氏的一定是她。

雲遊睢雖然心思歹毒,但不可否認,她對自己的家人確是極好的,哪怕知道雲澤欽與雲澤熙交好,也沒有與雲澤欽生分。

雲朝歌摸了摸下巴,下意識想到了那個記憶水晶。

也許,她能在那裏找到答案。

不再猶豫,雲朝歌離開樹枝回到了院子。

阿舟迎了上來,忐忑地詢問道:“小姐,今日的考核如何了?”

“還行。對了,這藥你拿去吧。”雲朝歌從空間袋中拿出了一顆丹藥,“受傷的人可護不住我的院子。”

阿舟不由一愣,回過神來雲朝歌已經走進了房間。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丹藥,臉上刹那間閃過愧疚的神色。

一回到房間,雲朝歌就察覺到了房間裏的另一道氣息,感覺到有人靠近,雲朝歌下意識躲開了。

顧樓蘭伸出的手一僵,停在了半空中,臉上是難以相信的詫異,顯然不知道為什麽雲朝歌對他會如此生疏,“姐姐?”

果然是他。

雲朝歌一眼就看出,他又失憶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在她出考場的時候,那道目光就尾隨而來。

雖然很淡,但她還是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雲朝歌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他撇下,先進了內室看了一下清兒。

“姐姐!”顧樓蘭底氣不足地又喊了一聲。

他不知道在幻境之後發生了什麽,但是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姐姐對他的疏遠,這讓他心中非常的難過。

一定是自己什麽地方做了什麽錯事,惹得姐姐不高興了。

雲朝歌依舊沒有回他。

顧樓蘭受傷地咬了咬唇,暗暗聞了聞自己身上的氣味,明明解決府外那些暗殺姐姐的人之後有沐浴的,然後依舊不死心地跟在她的身後。

雲朝歌給清兒施針,顧樓蘭就一言不發站在床邊;雲朝歌在**打坐修煉,顧樓蘭就坐在一旁看著她。

顧樓蘭不愛說話,在遇到雲朝歌之後才慢慢開朗了一些,如今沉默起來,那目光卻灼人的緊,哪怕閉上眼睛看不到他的模樣,雲朝歌的腦海裏都能想到他如何委屈的模樣。

——“我們尊上已經有了未婚妻。”

每次就在她忍不住心軟的時候,十一的話便不由自主地跳了出來。

最後雲朝歌還是選擇不睜開雙眼。

正好她剛剛突破大靈師,還需要一段時間穩固下來,強行修煉了一會,就沉浸其中,忘乎所以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顧樓蘭的身影已經消失,桌上倒多出了一個食盒。

雲朝歌的手指忍不住一曲,“時節,出來。”

下一秒,時節立刻出現站在她的麵前,剛想說話卻忍不住打了一個嗝,頓時不好意思衝她討好一笑,“雲姑娘,你可是餓了?這是尊上買回來的,說您醒了就讓你吃。”

“你們尊上怎麽回事?”雲朝歌不是很在意時節的一時失禮,直接問出口,“他之前不是好好的嗎?怎麽又失憶了?”

雲朝歌的單刀直入讓時節僵住了,忍不住揉了揉肚子,但很快就沒有心理負擔地開口回到,“這個……其實和您的考核有關。”

“和我有什麽關係?”

時節隱瞞了學院的身份,將玄鏡的事情詳細說了出來,果然見雲朝歌一臉詫異,“我們在裏麵考核的場景,你們都看到了嗎?”

時節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不僅僅是考核空間裏麵的,雲姑娘在陣法內的情況他也看到了。”

所以在看到那個紅色錦囊的時候,尊上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顧樓蘭直接收起了玄鏡,瞬間離開了一樓的大廳回到了房間,也幸好大廳裏的長老還因為剛才證心橋的事情在激烈地討論著,根本沒有發現使者突然離開。

時節跟著他上了樓,結果反被房門關在了外麵。

就在他以為尊上出什麽事情的時候,不一會就察覺到尊上離開的動靜。

顧樓蘭甚至在廣場邊重新開了一個房間,偷偷摸摸就為了看雲朝歌。

“尊上也許是因為動用了靈力,所以一時不穩又不得不繼續休眠了。至於時間可能多長……”時節有些心虛地偷偷瞄雲朝歌,“這個我也說不清。”

這種事情確實有些為難時節。

雲朝歌無奈,“那你們尊上現在在哪?”

時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尊上說雲姑娘不喜歡他,怕惹您不高興,他躲在了外麵。”

阿蘭弟弟這樣的性格真讓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雲朝歌揉了揉太陽穴,擺了擺手,“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時節好像得到了特赦一樣趕緊離開,房間裏頓時安靜了下來,雲朝歌在床邊坐了好一會,還是沒忍住走到了桌邊,打開食盒一看都是她喜歡吃的。

雲朝歌看了好幾眼食盒,還是坐下來拿起一個,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