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樓蘭麵色如常,聲音卻帶著欣喜,雲朝歌伸出手推了推他,“喝醉了?”
“我沒醉。”顧樓蘭一臉不讚同地回頭看她。
得,是醉了。
不過看剛才兩人拚酒的勁,不醉沒天理。
讓掌櫃的準備了一輛馬車,讓人將雲澤熙先抬回了車裏,顧樓蘭就安安靜靜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珠子倒是跟著雲朝歌動來動去。
等安頓好雲澤熙,雲朝歌才走了回來,“能自己走嗎?”
顧樓蘭也不說話,緩緩地攤開自己的手掌。
雲朝歌沉默了一下,抬起手將自己的袖子放了上去,顧樓蘭張開手抓住,乖巧地跟在雲朝歌的身後坐上了車。
如果不是他那帶著朦朧紅色的臉頰,簡直和往常沒啥兩樣,這酒品不是一般的好。
掌櫃的還安排了一個小二給他們做車夫,等到了雲府,北大院和東大院依舊燈火未熄。
雲朝歌回到院子,阿舟急急忙忙從房間裏跑出來,和小二一起將雲澤熙送回了房間。
“幫我準備熱水。”雲朝歌對著一個丫鬟吩咐道。
在經過院子的時候,雲朝歌敏銳的感覺到偏院似乎有什麽不對勁,隻是院子裏黑蒙蒙的,她什麽都看不清,也就沒管了。
有時節看守院子,應當不會出什麽大事。
安頓好雲澤熙之後,雲朝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丫鬟見到她連忙回稟,“小姐,熱水已經準備好。”
揮退丫鬟,雲朝歌花了好大的毅力才讓自己沒癱下,向著內室走去。
今日考試忙碌了一頓,又出去街上呆了大半天,雲朝歌早就想清洗一番,結果回頭看到顧樓蘭也跟了進來。
“那個,阿蘭弟弟,你要不去外麵等我?”雲朝歌打著商量。
顧樓蘭疑惑地歪了一下腦袋,點頭。
雲朝歌以為溝通穩了,結果她向裏麵一走,顧樓蘭就跟著走一步,雲朝歌走到桶邊觸摸一下水的溫度,顧樓蘭就趴在桶邊看她。
當她停下手裏的動作時,顧樓蘭還會回頭催促她,那雙懵懂的雙眼顯然在問她為什麽不繼續了?
她和一個醉了的人較真做什麽呢?
雲朝歌無奈歎氣,最終還是回到房間爬上床閉眼打坐,開始看林笙給她的記憶水晶。
顧樓蘭則自己在床邊找了一個合適位置坐下,趴在床邊,拉扯著她衣袖的手卻依舊緊緊地拽著。
記憶水晶中一開始和她了解的相差無幾,雲夫人是母親的丫鬟,準確一點來說,她是惜柳的丫鬟。
雲夫人的出身其實並不低,她曾經是某家大戶的女兒,隻可惜家中慘遭變故,流落煙柳之地,後來因緣巧合被煙柳救出就成了她的丫鬟。
後來,在惜柳嫁入雲府時她也跟了過來。雲諾和惜柳都是性情極好的人,不會苛待下人,雲夫人的日子雖然不說日子有多富貴,卻也不算清苦。
一直到母親頂替惜柳的身份進入雲府。
因為惜柳和雲諾是在回國的途中被追殺,等母親回到雲府時,雲夫人已經生下了雲澤欽,哪怕是個兒子,卻因為雲誌懷疑這一胎是野種,才給她了一個妾位。
母親卻發現雲夫人其實是有修煉天賦的,便忍不住點撥了幾句,行了一些方便,還用了一些法子,讓雲誌不得不抬升雲夫人的位份,這才成了真正的妻位。
父親代替了雲諾的身份迅速掌家,在朝堂上混得風生水起,而母親則看管家中,以雷霆之勢迅速解決雲府的大漏洞,雲夫人則在一旁協助,到後來母親撒手不管了之後,便讓雲夫人全權管理,雲誌見此對雲夫人便更好了,很快就有了第二胎。
不過母親也沒有虧待二房,卻也知道他們是管不了店鋪的,於是就把一處飼養場分給了他們,隻需要是不是去巡邏一下,就可以等著分紅。
那是雲府三房關係最好的時候。
這就是為什麽當初原主的記憶中,雲夫人一開始對她極好的時期吧。
至於後麵為什麽一切都變了,就是從父親母親突然失蹤開始變化的。
當然,記憶水晶裏也沒有記載當初父親母親為什麽突然消失,所有的故事在這裏戛然而止。
結果,還不是什麽有效信息都不知道。
真是看了個寂寞。
雲朝歌真覺得林笙是不是因為上次她故意給他下毒的事情,特意來報複她的。
又研究了好一會都沒有新的發現,雲朝歌將記憶水晶收好,繼續打坐。
翌日早上,雲朝歌醒來的時候,原本睡在床邊的顧樓蘭已經不見蹤影,桌麵上像昨日一樣放著一個新的食盒。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準備的。
雲朝歌直接在桌邊坐下,開吃。
沒過一會,阿舟就來敲門,“小姐,宮裏來人了。”
宮裏的人?
雲朝歌沉吟了一下,“我知道了。”
打開門走出院子,雲朝歌看了一眼麵色紅潤的阿舟,隨意開口說道,“你的傷恢複的不錯。”
“多謝小姐的藥。”
想到院子裏不僅有林玄清,還有顧樓蘭和時節,雲朝歌開口說道,“你隨我一起去吧。”
阿舟如今對她的奇怪決定已經適應得不錯了,跟著雲朝歌往外走。
“大小姐到!”
當她趕到前廳時,總管已經在廳內等候了多時了,雲家隻有雲夫人和雲澤欽在場,二房的一個不見。
一聽到門口的動靜,總管直接轉頭看了過來,一臉驚喜和欣慰,“恭喜雲家主考核通過,陛下昨日就得到了消息,但是為了不打擾雲家主休息,這才今日前來賀喜。”
雲朝歌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對這些虛的利益不是很在意,“敢問總管今日來雲府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在雲家主麵前,自然都是重要的事情。陛下是想讓奴才來問問,需不需要開辦一個慶功宴,這畢竟是大喜之事。上次關於您可以修煉的事情被推脫了,這次可不能再推了!”總管笑道。
雲朝歌很是抗拒這些大場麵,她一點都不喜歡這樣提供虛情假意戲碼的場所,還不如昨晚雲澤熙帶她出去在路邊攤舒服呢。
總管慣會察言觀色,但這次他卻沒有就此打住,而是繼續說道,“這次的宴會在宮中舉行,陛下很期待您和您的家人到來。”
不顧雲朝歌的拒絕,總管行了一禮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