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一片混亂,楚煌穩坐在龍椅上,反而成了最淡定的一個人。

就在殿內情況越來越緊張的時候,秦酥酥突然疑惑出聲,“奇怪,為什麽那個人也沒有出來啊?”

對啊,為什麽挑戰者同樣沒有破陣出來,雲朝歌不是說她布置的是一級陣法嗎?

一級陣法都這麽難嗎?

長眉長老立刻將玄鏡裏麵的場景一換,隻見那名挑戰者男子此刻正身陷風花雪月之中,流連忘返,樂不思蜀。

與此同時,雲朝歌選的那幾人原本是想消極怠工讓挑戰者先一步破陣成功,也自願陷入幻境,結果慢慢的他們分不清現實和幻境。

幻境格外的真實,一名公子哥因為他的浪**得罪了皇室的人,結果被尋了一個過錯滿門抄斬,隻剩下他還被發配邊疆,曾經他欺負過的人都能踩上他一腳,他受不了這樣的落差,竟然選擇了自殺。

陣法之外,楚煌笑道,“愛卿的犬子真是性情直爽率真啊。”

那位公子哥的父親頓時羞愧地捂住了臉,這哪是直爽率真,分明是懦弱無才!這樣有損家族氣魄的丟人場景還被這麽多人看到了,恨不得藏到桌子底下去。

除了他,另外幾名公子哥也好不到哪裏去,其中一人身陷溫柔鄉竟然沒有一點防備,被殺死在了**。

就在大家都被幻境中的場景吸引去注意力時,雲朝歌看時間也差不多了,畫筆滑下,直徑走到陣眼處,破了陣法。

“砰——”

“碰。”

好幾道落地的聲音,幾名靈修渾身無力地躺在地上,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你……”

“你對我們做了什麽?”

雲朝歌挑了挑眉,含笑地在他們麵前蹲下,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沒做什麽呀,我不過是將你們同伴的陣法修改了一點東西,將傷害反彈罷了。”

“哦,還是成倍的哦~”

雲朝歌眯起眸子的樣子似乎在笑,但那笑之後的寒冽卻讓他們心驚,思緒前所未有的清晰,“你、你是故意的!”

是故意答應這場對決。

“賓果!答對了,但是沒獎勵。”

雲朝歌轉頭看向玄鏡中,也尋了一個位置蹲下,“正好啊,你們也可以和我一起欣賞一下你們同伴如何闖關的英姿,不用太感謝我。”

看到同伴在幻境中過著逍遙自在,躺在地上的人心裏極度不平衡,差點一口鮮血吐出。

感謝她?

他們現在恨不得殺了她!

雲朝歌已經破陣,按理來說她已經勝利了,但她偏偏不解除陣法效果,不斷延長了挑戰者被欣賞的時間,這讓那些靈修有些受不了了。

雲朝歌還覺得書院考核後自己的布陣能力似乎變強了一些。

“陛下,雲姑娘已經破陣,還請陛下讓她出來。”

楚煌也笑著打哈哈,“破陣了?抱歉我不太懂陣法,但朝歌還沒有從陣法裏出來,應該也不算破陣吧。”

靈修們無可奈何,隻好當場低頭承認自己輸了,還望雲朝歌可以將挑戰者放出來。

楚煌繼續裝傻,“不是說陣法不能中途打斷嗎?朕雖然有心想要幫忙叫出朝歌幫忙,但是朕也不是破陣之人。”

雲澤熙隻覺得揚眉吐氣,也陰陽怪氣地吐槽道,“真是不好意思哈,你們還是很厲害的,布置的二級陣法,朝歌都破不了。”

其實如果可以,他更願意上去把那些人都揍一頓。

最後還是雲朝歌覺得浪費時間,從陣法中走了出來,笑盈盈地看向靈修們,“啊,要我主動解除法陣也不是不行,一萬青色靈石。”

靈修們:“……”

他們不得不湊夠看靈石,雲朝歌收到錢之後,走過去將地麵的一塊石頭一踢,陣法便破了。

在幻境中一身紅衣的挑戰者,此刻渾身是血地趴在地上,因為他在幻境中折辱的每一個人,其實都是他自己,吃的肉也是從他自己身上割下來的。

靈修們連忙向皇帝請退,拖著手上的人狼狽逃離,一個晚上下來,他們不僅什麽都沒有賺到,反而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整個大殿,楚國官員都一片沉默,低下頭都不敢看雲朝歌,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唯獨楚煌非常高興,“哈哈哈!朝歌贏了,那我自然要賞!”

贏得還毫無懸念。

連同其他國家的靈修都不由高看了幾分雲朝歌,她都是如此,那已經進入學院學習的另幾人,又該是到了何種地步。

他們都在心中默默評估著,送回國的信要怎麽寫。

“多謝陛下。”雲朝歌行了一禮,便回到了座位上,立刻收到了秦酥酥和雲澤熙的熾熱目光,雲朝歌笑著向她點了點頭。

不過,楚天河怎麽如此安靜?

雲朝歌抬頭向前位看去,楚天河此時低著頭夾菜,但握著筷子的手卻微微顫抖,看來他也不像表麵那麽平靜嗎?

很麻煩。

雲朝歌漫不經心地想到,楚天河不能再留了。

台上又上去了新的一輪比拚,一個丫鬟前來給她倒酒的時候,一枚紅色的玉佩突然被落在了桌上,“這是你母親之物。”

“半盞茶後,你一個人,牡丹園。”

雲朝歌回頭看去,那丫鬟的身影已經消失。

那玉佩似乎並不完整,像個月牙形隻有一半。

“咦?”一旁的雲夫人突然驚疑出聲,“這不是小姐的貼身玉佩嗎?朝歌,怎麽會在你這裏?難道小姐還活著?小姐現在在哪?”

“這不是母親給我的……”

雲朝歌有心想解釋,但雲夫人的情緒激動,伸出手緊緊抓住雲朝歌的手,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小姐已經失蹤這麽多年,如果朝歌你有小姐的消息,可以告訴我嗎?我實在想念小姐……”

雲誌連忙伸出手攬住她的肩膀,“這都多少年了,一說到她你就知道哭。”

“我就是忍不住,你是不知道小姐待我有多好……”

雲夫人的哭泣聲在遠去,雲朝歌的手摩挲著紅色玉佩,她再想這玉佩是誰要給她的,吸引她去是為了什麽?

顧樓蘭開口沉聲問道,“姐姐,你要去嗎?”

“我再想想。”

雲朝歌抬起手按了按太陽穴,抬頭正好與總管的視線對上,她立刻站起身走向了側殿。

顧樓蘭本想跟過去,雲朝歌卻揮開了他,“不用跟來。”

顧樓蘭的腳步隻頓了一步,一個學院長老卻帶著幾個學生走了過來,正好攔在了他的麵前,“使者,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