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煌不由一愣,顯然沒想到雲朝歌竟然這麽敏銳,不愧是那個人的女兒。
心裏波濤洶湧,但他臉上卻始終麵不改色,“很抱歉,我不能說出他的名字。”
雲朝歌眯了眯雙眼,盯著他看了幾秒,沒有繼續糾纏下去,反而主動轉移了話題,“沒關係,那我換個問題,你真的有我父母的消息?”
在秘境中,她可沒有聽母親提過皇族之人。
“這個沒有騙你,整個楚國,也隻有我知道他們的消息。為了表明誠意,我準確地可以告訴你,你的父母並沒有死……”
“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楚煌恍然大悟,“也對,你去過秘境了,你會修煉也定然是她教你的。朝歌不必懷疑,我與你父母確實關係匪淺,他們給了我秘境的令牌,而我答應他們照顧你。”
“我本想你和天河成年之後結婚生子,無奈你們有緣無分,我便想讓阿鱗試試,似乎弄巧成拙了。”
說著,他從袖子裏摸出了另一個黃色的月牙玉佩,推到了她的麵前,“這對玉佩是一對的,是你父母的。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過錯,就當是賠償。”
雲澤熙雙瞳微顫,他也同樣許久沒有見到父母了,但他回頭看了一眼雲朝歌,見她沒有動靜也隻好壓抑下心底的情緒。
雲朝歌卻開口說道,“楚鱗的靈根,是被人強行抽離的吧。”
楚鱗和楚煌的臉色幾乎同時一變,這樣詐了一詐,雲朝歌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什麽!”雲澤熙震驚不已,他顯然對此毫不知曉,立刻轉頭看向楚鱗,“這是怎麽回事!這是不是真的?”
雲澤熙從不懷疑雲朝歌說出話的真偽,他雙手緊緊掐著楚鱗的肩膀,用力搖晃著。這讓楚鱗心底立刻冒出無名之火,用力推開了他,“放手!”
他本來以為十幾年的時間早就將這份痛苦淡化了,但今天被重新提起,還有雲澤熙一臉懵懂的模樣,楚鱗一直壓抑的怒火頓時控製不住的爆發出來。
他冷笑出聲,一雙眼睛血絲滿布,“雲澤熙,當年我天賦比你好,修為比你高,我突然之間修為全無,你就沒有懷疑過嗎?你口口聲聲說拿我當兄弟,結果在我遇到困境的時候,你永遠發現不了!”
“就連去學院那天,我沒有出現,你都沒有半分懷疑,興高采烈地跟著他們走了。如今十幾年過去了,你還有什麽資格來管我!”
憤怒、憎恨讓楚鱗的身上格外的猙獰,雲澤熙背脊一塌,直接跌坐在石凳上,幾乎失神地捧住腦袋,“這些……我都不知道……”
下一刻,他彈跳起身,縈繞在頭頂的劍“咻”地鑽進了手掌握住,“是、是誰做的!我要去把那個鱉孫宰了!”
“二哥,有機會的。”
此時此刻,雲朝歌的聲音依舊淡淡的,她的目光看著楚鱗,莫名的讓他有一種心慌的錯覺,瞬間移開了視線。
雲朝歌不在意他們之前的糾葛,不想摻和其中,但不代表對方可以隨意欺淩到雲澤熙的頭上,“四皇子,要害你的人是你自己的至親,你無力報複,卻將怒火發泄在雲澤熙身上,這是什麽理由?”
被戳破心思的楚鱗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
雲朝歌卻並不打算放過他們,“你隻知道自己淒苦,可想到那個時間,正好是雲家支離破碎的時候,雲澤熙身為家主支撐著整個家族,還要去書院求學保護親人。憑我對二哥的了解,那時他定然擔憂過你詢問過你,是你有意隱瞞,不是嗎?”
明明已經過去了那麽久,但雲朝歌卻好像見證者一樣,將那時所有的細節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楚鱗的臉色比方才吐血時還要蒼白。
雲澤熙頓時心生不忍,“朝歌,別說了,他肯定有自己的苦衷,他那時候有意隱瞞,也定然是不想讓我擔憂分心……”
“我不在乎他似乎有隱情,我隻知道他沒有立場和資格來責怪你,更何況……”
雲朝歌的視線落到了楚煌的臉上,目光瞬間銳利,“今晚的事情,楚鱗當真是不知情者嗎?”
在進宮之前楚煌就和她提過楚鱗,雲朝歌更甚至非常直接地拒絕了,但今晚卻依舊有這一幕,隻能說明這是對方明知故問的有意為之。
但、為什麽呢?
不對。
一定有什麽地方不對,被她一不小心忽略掉的。
她的眼皮莫名其妙又跳了跳,隻想趕快解決眼前的事情離開,“陛下,楚鱗的靈根是被人故意拔出,要想重新恢複是不可能了……”
楚鱗瞬間失落地低下了頭。
“但是,我可以保他繼續修煉,修為不再後退,但晉升的速度非常緩慢,而且過程會很痛苦……”
“我願意!”楚鱗毫不猶豫大喊出聲。
“那樣的痛苦比被抽走靈根還要痛,你當真願意?”
楚鱗的眼睛堅定,裏麵閃爍著前所未有堅定的光亮,“不管有多痛苦,隻要讓我可以繼續修煉,我都願意!”
沒有什麽比當初被剝奪靈根,一事無成的日子更痛苦了。
如今這一點身體上的痛苦又算得了什麽。
“不過,我也要條件。”雲朝歌轉而看向楚煌。
楚煌:“你說。”
“還有一日我就要跟隨書院開楚國了,我想讓你們在我離開之後,幫我護住雲府。”
“為什麽?”
雲朝歌的提議讓在場的四個男人都很是詫異,雲府早已經金絮其外敗絮其內,無藥可救了,雲朝歌竟然還想救他們?
“這件事情對於陛下來說並不難,我僅此一個條件。”雲朝歌並不打算將自己和雲卿卿的計劃暴露出來。
楚煌細細想了想,點頭,而後舉起手對天立誓,“我答應你。”
不得不說,楚煌身為帝王,在這方麵還是很有眼力勁的,舉手立誓幾乎是不可違的,一旦被發現沒有履行,就會降下天罰。
對靈修者的懲罰更為嚴重。
雲朝歌頓時鬆了口氣,這才伸出手去拿桌麵的玉佩,“一會勞煩大總管和四皇子……”
突然,她感覺到了一種動靜。
——那是從宮外傳來的她布下的陣法被破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