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樓蘭離開客棧後,偷偷去了長門宗的客棧。
任務,偷人。
這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江流死後,江柔將他的屍體和小鷗的放在了一個房間裏,外麵有宗門的人把守,裏麵還有陣法保護,按理來說這已經是重重障礙,一般人根本無法進入。
況且,也沒法想到會有人來偷屍體。
因此顧樓蘭不費吹灰之力,就進入了房間。
“去把江流的屍體偷出來,然後交給雲澤熙。”雲朝歌這樣吩咐道,“順便看看造成小鷗死亡的致命傷。”
顧樓蘭直接走向一個床鋪,哪怕沒有見過對方他也立刻分辨出誰是江流,因為上麵插著姐姐的銀針。
用棉布卷起江流,將人扛到肩上的時候,也不忘放下一個假屍體,顧樓蘭這才回頭看了一眼誰在一旁的小鷗。
不過一分鍾的時間,顧樓蘭就扛著江流離開了。
客棧無人發現。
顧樓蘭很快找到了雲澤欽,將江流往他身上一丟,“帶著他去找雲澤熙,保命的。”
大晚上被突然拉起來的雲澤欽因為警惕心瞬間睜開了雙眼,但是看到這樣的場景還是忍不住一臉懵,“什麽?”
顧樓蘭指著江流又從重複了一遍,雲澤欽才有了一點思緒,“那雲澤熙人在哪裏?”
在他的印象中,顧樓蘭傳達的就是雲朝歌的意思,他不需要問為什麽,他隻需要去做好這件事情就可以了。
顧樓蘭說了一個地方,又提醒道,“對了,不要隨便動這具屍體,特別是身上的銀針,一根都不能拔。”
“我記下了。”雲澤熙正準備收拾了一下東西就走,但見得顧樓蘭就要走,突然喊住了對方,“既然你這麽清楚,為什麽不是你去找雲澤熙?”
顧樓蘭忽然一改常態,雖然極力掩飾,但還是有些得意地衝他抬了抬下巴,當然是因為他在姐姐心裏的地位是不一樣的。
他還記得晚上姐姐笑著和他說的話,又忍不住在腦海裏回放,“那……以後我做什麽事情都帶著你,好不好?”
隻要一想,他就忍不住滿心雀躍,心都似乎又瞬間飛回到了姐姐的身邊。
顧樓蘭露出了一個可以稱之為傻乎乎的笑,再看向雲澤欽時卻隻是哼了一聲離開了。
他原以為自己會高興地向其他人高調地炫耀,但此時卻更想將這麽美妙的承諾放在心裏,不讓任何人知道。
悄無聲息。
連房間的窗戶都沒有動靜,如果不是房間裏多了一具屍體,雲澤欽都要以為自己剛才在做夢。
辦好事情的顧樓蘭立刻馬不停蹄地回到了最頂樓。
燈光已經暗了下去,雲朝歌已經歇下了,但顧樓蘭並沒有停下腳步,放輕腳步進了房間。
珠簾之後,**的身影窈窕,顧樓蘭不敢靠近,飛身靠在了房梁之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床鋪的方向。
從明天開始,他就可以一直和姐姐一起了。
*
海城,太陽升起,街道上便逐漸有了煙火氣息。
雲朝歌醒來的時候,就聞到了食物的香氣。
她並不是很餓,但還是被勾起了饞蟲,艱難的和床鋪道別,雲朝歌終於下床,雙眼半闔,拿起外衫穿上,感覺到外麵有人影閃動,忍不住喊了一句,“阿蘭弟弟?”
“誒!”立刻有人高興地應了一聲,顧樓蘭掀開珠簾走了進來,“姐姐,你醒了!先洗漱一下,就可以吃早膳了。”
雲朝歌還在夢中的餘味裏,一陣水聲後,她就感覺到溫熱毛巾撲到了臉上,“唔?”
“姐姐別動。”
後腦勺被一隻大手穩穩地扶住,雲朝歌有些懵地眨了眨眼睛,這是什麽情況?
他的動作輕柔,並沒有給她半點不適,反而很是舒服又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好了。”顧樓蘭幫她擦拭臉龐後,將毛巾丟在了水盆裏,拉著她走向八仙桌,說道,“昨天姐姐讓我不做的事情我都做好了,而且確實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剛有點回神的雲朝歌立馬被他的話吸引去了注意力,在桌邊坐下,“說說。”
顧樓蘭一遍打開食盒放置菜盤,一邊說道:“那小鷗的身上的致命傷,確實是劍傷,連留下的氣息都是雲澤熙的。”
果然如此。
雲朝歌神色嚴肅,怪不得昨日江柔前來質問的時候,那怒火如此真切,如果不是因為了解雲澤熙,怕是直接就能認定他是凶手了。
“但我還發現了……”
雲朝歌側耳聆聽,等著他繼續說下去,顧樓蘭卻突然抬起手對著桌上的美食隨意一揮,“姐姐應該先吃早餐,這些都是姐姐喜歡吃的。”
雲朝歌:?
她愣了一秒,抬頭就看到桌麵擺上了煎包、蒸餃、開胃粥、油條等,竟然還準備湯麵。
顧樓蘭按住她的手腕,期待地問道:“姐姐,你喜歡吃哪個,我幫你夾。”
說著,拿起筷子就夾著一個蒸餃放到了她的碗裏。
雲朝歌:“……”
的確是她喜歡的,但他剛才不是在說正事嗎?怎麽能調轉得這麽快?
【娘親!!月月回來了!】
昨夜去追人的月月從窗外飛了回來,立刻驚醒了雲朝歌原本還有些迷糊的思緒,“月月,一會再說。”
有萬千言語要說的月月隻好對著日塔發氣,【嗷嗷嗷娘親!!哥哥!你怎麽回事!你為什麽不好好守著娘親,她差點就被這個野男人拐走了!】
月塔早就對這個男人心存不滿了,現在還看到了他竟然對娘親上下其手,新仇加舊恨,更是怒不可歇,【哥哥!快幫我一起幹掉這個男人!】
日日難得說了句話,【你又打不過他。】
早在丹東的時候,他就發現這個男人不簡單。
月月卻不願意接受事實,【我不管,我一定要把這個男人趕走!】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蛟龍卻在磕得歡喜,【喲喲喲喲~果然啊,人類你還是從了顧樓蘭吧,他對你這麽負責,本大爺就原諒他之前吃你豆腐的事情了吧。】
白雪急得又開始踢蛟龍了。
隨著主人到了新大陸,白雪最近是越來越焦慮。不行,她一定要快點突破,激活自己的獨角獸血脈。
要不然都保護不了主人的清白了!
雲朝歌不知道自己的靈獸和寶器已經開始了八百個心眼,有了些清醒意識的她連忙按下了顧樓蘭似乎還想進一步動作的手,無奈道,“阿蘭弟弟,不用這樣。你也吃。”
她拿起筷子,也給顧樓蘭夾了一個煎包。
見姐姐眼睛裏的迷茫散去,目光逐漸清明,顧樓蘭不由覺得可惜,低低地哦了一聲,開始認真吃碗裏的包子。
雲朝歌這才鬆了口氣,咬了一口餃子,暗地裏卻在和月塔交流,“昨天發現了什麽情況嗎?”
月塔很是興奮地說道,【娘親猜的果然沒錯!是有人栽贓陷害,我跟著的那個人他故意在海城繞了好幾圈,不斷地試探身後有沒有人跟蹤,幸好我是靈魂狀態,他是探測不到我的。】
【最後娘親你猜怎麽著?】
“嗯?怎麽了?”雲朝歌非常配合地反問。
虛榮心得到了滿足的月塔裝模作樣地哼哼了好幾聲,賣了一個小小的關子。
見雲朝歌一直在耐心等著他的答案,這才開心地說道,【最後啊,他回到了娘親住著的這棟客棧呢!】